《意动贝勒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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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动贝勒爷-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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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乔寅双眸一黯。
  “你不是江南督史,帮不了这些百姓吗?”她追了几步上去。
  他缄默不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有多久她不曾看见他这么冷漠的一面?为何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眼看他跃上马背,她也只好坐进马车,往杭州别院而去。
  才到别院,就见不少官吏等在那儿恭迎乔寅。
  “督史,您终于来了,下官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其中一位七品官上前行礼,身旁还放了两大箱礼。
  乔寅连看都不看一眼便跨进门坎,这时另一位小官也跟上,“督史,下官已命人准备晚宴,就在西湖畔点灯用膳。”
  乔寅坐上主位,扬眉看着底下这些人谄媚的嘴脸,眉宇间的皱褶也愈来愈深了。
  “霍嬷嬷,格格累了,带她到后面歇息。”他对着管理这座别院的嬷嬷说道。
  “是的,爷。”霍嬷嬷转向一脸迷惑的瑞珠,“格格请。”
  瑞珠注视着乔寅,直觉他有事隐瞒她,但是有外人在她也不便多问,只好随霍嬷嬷离开。
  直到后院,瑞珠拉住霍嬷嬷,“嬷嬷,有件事我一直弄不明白。”
  “什么事?”霍嬷嬷笑问。
  “方才我游西湖时,见到一群妇人在湖畔洗衣,看似生活清苦,问爷为何不帮帮她们,可他的脸色就变了,如今看见那些官吏,他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弄明白,瑞珠一颗心就这么拎着,无法放下。
  “唉……”霍嬷嬷摇摇头,“这事说来话长。”
  “你慢说。”瑞珠带着她到一旁石椅上坐着。
  “本来咱们这儿一带是很富庶,土壤吧沃,收成都很好,让百姓们衣食无缺,怎奈就这两年江南也起了旱。”
  “这个爷说过。”瑞珠点头。
  “爷他不是不管,雨也求了,粮也放了,可这雨水就是不落田里,您别瞧西湖水旺,可田里偏偏就不下半滴雨,大伙只能望着西湖的水兴叹。”霍嬷嬷皱眉道。
  “不能引水灌溉吗?”瑞珠直觉道。
  “您想的跟爷想的一样,可这工程非常耗大,得花费非常长的时间,更可怕的是——”霍嬷嬷顿了下来。
  “是什么?”
  “也不知百姓去哪求的签,说若是引了水,大伙儿的生活会更难过,因此众人都不赞同爷的主意。”
  瑞珠听了点点头,“也是,如今生活困苦,引水至成功这些年会更扰民,难怪他们会反对。可……如果我们改善他们的生计呢?”
  “改善?!怎么改善?您或许不知道爷都把他大部分的俸禄捐出去了,可是僧多粥少呀!”霍嬷嬷说得心痛。
  瑞珠眼珠子转了下又问:“嬷嬷,您知道现在在江南什么行业最赚钱?”
  “嗯……”她低头想了想,“应该算是刺绣,这几年洋人来得多,离开时都喜欢买几幅绣画或绣布。”
  “刺绣?!”瑞珠欣喜地笑了,记得数年前王爷曾引进一位女师傅教格格刺绣,希望能改善她不定的性情,无奈格格压根不喜欢刺绣,倒是她挺有兴趣,才两年已将女师傅传授的绝活全学会了。
  记得女师傅离去前还夸奖她青出于蓝呢!
  “格格,您有什么打算吗?”霍嬷嬷看见了她眼底闪过的光影。
  “霍嬷嬷,你附耳过来。”瑞珠慢慢说出她的想法,只见霍嬷嬷的眼睛愈张愈大……
  “这行得通吗?”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瑞珠倒是兴致勃勃,“不过……我希望这事先别让爷知道,听说他明儿个得四处巡视,要个把月才回来,这事就由我为他分担吧!”
  “好,我会帮您的。”霍嬷嬷也笑了。
  要教那群妇人学会刺绣并不容易,由于每个人的资质不同,让瑞珠教起来格外辛苦。
  最后她想到个法子,挑出十名对刺绣有天分的妇人,再将其它人分成十组,分别由这十人教会她们。
  当然,妇人们一开始也不是全然接受瑞珠的想法,但后来得知她是格格,格格教刺绣是件多么难得的事,即便一些妇人兴趣缺缺,也会试着拿起绣针。
  起初的状况非常混乱,妇人们在别院来来去去,人手一块绢布、一捆绣线,几乎将别院给挤得水泄不通,久而久之这消息自然传进乔寅的耳里。
  只是,在一传十、十传百的情况之下,事情却完完全全变了调!
  “爷,刚刚别院派人来通报一件事。”乔寅的随从说。
  “什么事?”乔寅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公文上,连抬头的空闲都没有。
  “呃……我是听门房说的,好像是别院出事了。”随从又道。
  乔寅这才迅速抬起脸,“出事?”
  “对……好像是格格……格格带头把西湖畔的洗衣妇和姑娘都招进别院,人手拿着一块绢布,嘴里还喃喃念着……”他压低了嗓。
  “念什么?快说!”乔寅皱起眉。
  “呃,好像是在问,你昨晚时间长吗?”随从说着脸都红了。
  “时间长?”乔寅听得一头雾水。
  “是。”随从点点头又道:“另一个女人回答说,可长了,但也疼死我了。”
  “还有呢?”乔寅脸色已发青。
  “还有……格格教我那招好用极了,我和我当家的做的时间虽然长,可一点儿也不疼。”
  “格格教的!”青色的脸孔已然转黑。
  “是啊!通报的人是这么说的。”随从想了想,“后来进别院找格格的女人愈来愈多,本来只是些已婚妇人,后来连未出阁的闺女也全都来求教,更可怕的是……”
  “还有更可怕的?”天,乔寅已经快要压抑不了满腔怒潮,更不知“冷静”两字该怎么写。
  “对,听说许多姑娘家一早跑进别院对着格格笑说她们昨晚赚了多少银子——”砰,瓷碗摔地的声响吓到了随从,他赶紧跪了下来,嘴里直嚷着,“督史饶命,小的只是转述听来的……”
  一抬头,乔寅已经不在了,“爷儿去哪儿了?”
  乔寅骑着快马,日夜赶路回到别院,才刚在门外下马,就看见一名妇人大剌剌地走进大门,就连门房也不敢拦她。
  他快步跟上,才发觉那妇人也是来找格格的。
  “格格……”她一入厢房便大声嚷道:“我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原来是翠姨。”瑞珠抿唇一笑,“什么好消息?”
  “咱们上回所绣的那匹布料子又有人买了。”翠姨开心地说:“而且价钱还不低呢!”
  “真的?”瑞珠笑着站起。
  “当然是真的,虽然那匹布绣得不怎么精致,可接洽的老板说那些洋人只要是刺绣都行,哪看得懂好与坏,所以就收下了。”
  “嗯,话虽不错,但咱们还是得做好些才行,你底下的几位姨学得怎么样了?”瑞珠想得较远。
  “这您放心,她们听了买卖的价钱,各个都兴致高昂,学得可认真了。”翠姨得意一笑。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乔寅沉冷的嗓音传来,瑞珠旋身一瞧……一见是多日不见的乔寅时,她脸色跟着陡变!
  糟,他怎么闷声不响地回来了?
  第五章
  瑞珠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惊慌,展开笑靥,“寅,你回来了。”
  “说,你背着我做了些什么?”乔寅玻鹧弁盼堇锪礁龉硭畹呐恕T趺此崭仗挠质橇硪蛔拢�
  瑞珠垂下小脸,“我们没做什么?”
  “还说没做什么,这人是谁?”他指着站在一旁发抖的翠姨。
  瑞珠笑着说:“她是翠姨,你别吓着人家。”她转向翠姨,“你先回去,下一匹布绣好了,可得拿给我看。”
  “是的格格。”翠姨并不认得乔寅,也不知他是督史,只觉得这男人好凶,立刻一溜烟跑了。
  瑞珠上前握住乔寅的手,“怎么突然回来,也没派人先捎个信来?”
  “先捎信,好给你掩饰罪行的机会?”他脸上难掩怒气。
  “我……我掩饰什么?”瑞珠还不想这么早让他知道这件事,唉……他干嘛这么早回来呀?
  “你还不承认?”
  他用力将她拉上大腿,“你说,把那么多女人弄进府邸干嘛?搞私娼寮吗?”
  “你说什么?私娼寮!”瑞珠从他大腿上跳了下来。
  “难道不是,可我听见的就是如此。”他猿臂一伸,又将她拉回腿上。
  “你听见的?说来听听,你到底听到什么?”她小嘴儿一噘,是谁这么无聊,把她的善意曲解为搞私娼?
  “好,我先问你,最近别院里是不是有很多女人?”他先压下脾气,好声好气地对她说。
  “嗯……是呀!”她没得隐瞒了。
  “做什么?你教她们怎么讨好男人?”说时他的大手已钻进她上衣。
  她听得面红耳赤,直挣动道:“你胡说八道,我才没。”
  “但我听见的就是这样,你教她们如何做才不疼,还教未婚的姑娘以卖身赚银两!”他不想骂她,可是愈说愈火大,目光也愈来愈阗沉!
  “我……我……”瑞珠一时百口莫辩。
  “没话说了吧?”
  “谁说的。”她深吸一口气,红着脸说:“我才不是那种女人,我教的是刺绣,什么做……做……胡说!”
  “刺绣?!”他一愕。
  “对呀!那些妇人和姑娘们白天都得做家事,所以我才在夜里教她们刺绣,还可以请她们的丈夫帮忙穿针引线,一开始她们都刺到手指头,疼得哇哇叫,但后来也都学会了。”瑞珠气呼呼地说。
  “这……”乔寅这才恍然大悟,“可为何还赚钱呢?”
  “哎呀!刺绣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说起这个,瑞珠就开心,“等她们的技巧更纯熟后,就可以卖更多的绣布、绣画维持家计,到时候你就可以开山引水了。”
  听了她这番话,乔寅的心一震,恍神间像是看见另一个女子安慰着他——
  别难过,就算你没有了她,依然有我……蝶儿永远在你身边……
  蝶儿!他目光一湛,惊愕自己怎会突然想起这个陌生的名字?!再抬眼看见瑞珠那对善解人意的眸,他忍不住牢牢搂住她,“有你真好……没想到你一个小小女子竟有这么大的力量,要改变这些村妇并不容易。”
  “其实不会,她们很聪明,只要给她们时间,若能改善环境,再苦她们都愿意尝试。”瑞珠被紧锁在他胸前,都快不能呼吸了。
  闻着他的味道,她的思绪也渐渐飘远……那好像是她以前常作的一个梦……梦中有他——
  “向恩……”她恍神地喃喃念道。
  “你在叫谁?”乔寅眸一瞠。
  “我!”瑞珠猛一回神,也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好像有种很特别的感觉窜进心坎,小时候我就常常梦见一个人,但近年那个梦渐渐离开我,可刚刚不知为何又突然想起。”
  伸手抚上她的娇容,他眼神微玻В澳憧赡芙刺哿耍客斫趟谴绦逡欢ê苌搜邸!�
  “不累,见大伙有了希望,我也开心呀!”她的小嘴弯起甜美的弧度。
  “嗯,要不要歇会儿?”她柔柔软软的声调直沁入他心脾,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愈来愈浓了。
  “大白天的,歇什么。”紧握住他粗糙的大手,“见你回来真好。”
  “是吗?可我刚刚瞧见的却是你想逃的表情。”他肆笑地问着。
  “啊!”她害羞地捂住小脸,难为情地说:“那是因为人家……人家……”
  “作贼心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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