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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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妻-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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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她现在怀孕,究竟是祸是祸?
  “真的吗?”尽管身子极为不适,但班梓还是露出极为甜美又喜悦的笑,“我要当妈妈了,不破,你开不开心?”
  路不破侧眼对上她初为人母的慈祥光辉,拳头不自觉地紧握着。
  她以为是他让她怀孕的……难道,她真把哥忘得那么彻底?真把他当成哥的替身了?
  事实证明,班梓确定怀孕,且已进入第十周。
  这个消息对她周遭的人而言,简直像颗杀伤力十足的未爆弹,至于未来会引爆多大的灾害,目前无法估计。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正绞尽脑汁思量对策时,唯有班梓完全陷入怀孕的喜悦,无暇理睬旁人大相迳庭的心情。
  几日后,在路不破的坚持下,韩学儒准备把这件事告诉真正的准爸爸。
  李淑儿也决定不再让班梓工作,让她在酒吧楼上住所安心养身。
  “李姐,我要去看医生了。”
  “等等、等等,让不破送你去吧。”李淑儿闻百,从厨房跑了出来。
  “不了,他要工作,公司那么忙,怎么好意思要他跟我去产检?”
  “那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之前发生太多状况了,这一回,绝不让她独行。
  李淑儿转进房里,准备拿包包。
  “李姐,不用了啦,你一下班就帮我准备早餐,还帮我准备中餐,你一定很累了,赶快去休息。”
  “可是……”累也确实是累了,但她实在下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放心,不破帮我办了手机。”班梓献宝似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来,“我不喜欢电话,不过,既然是他送的,我就收下了。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马上打电话给我。”
  “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状况,也要马上打电话给我。”
  “说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一样,我只是去做产检而已,不要搞得我正身陷在恐怖份子的暴力范围中似的。”挥了挥手,她就出门去了。
  班梓开着车,嘴里轻哼着歌,遇到红灯,停住了车子,单手轻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
  她要去看医生、要去看医生呢。
  号志转为绿灯,她转动着方向盘朝目的地而去,但却鬼迷心窍般的,竟开往了郊区,转进一幢蓝瓦白墙的爱琴海风格小屋前。
  班梓错愕地瞪着眼前的建筑,心没来由的抽紧。
  这里又不是医院,她怎会开到这里来?说要看医生,结果……医生?这名词像极了某种暗示,让她心神恍惚了起来。
  红砖墙、绿藤蔓、镂花铁门……轻触着铁门,铁门咿呀地被推开,她吓得退了一步,然而,也许是好奇心驱使,又也许是鬼使神差,她飘忽地踏进了禁区,心中警铃大作,她却无视警讯。
  犹若鬼魅牵引般,她停在屋子门前,门锁着。
  班梓,过来!
  她蓦然回头,空无一人。
  还傻在那边干什么?去拿网子!
  网子?像是有人直接对她的大脑下达指令,她下意识地朝屋子后门走,瞧见了一片池塘,里头养子不少鱼,仔细一瞧,竟是她最爱吃的吴郭鱼。
  这里看起来不像有人住啊……
  不要忘了,你的命定掌握在我手中的。
  那声音戏谑而且熟悉得教她想哭,她开始举步寻找声音的来源。
  谁,到底是谁?
  谁在对她说话?跑到一半,她突地停下脚步。
  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肯定那声音是在跟自己说话?
  头痛、晕……
  “喵!”
  猫咪爱娇的叫声,让她蓦地低头,瞧见了在她腿边摩挲的猫咪,不断对她喵喵叫,仿佛她是它的主人。
  “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啊?”她蹲下身,轻挲着它的下巴,听它满足地发出咕噜声响。
  太难猜了吧,要是取英文名的话,有什么A咪、露西、依莉莎白……如果是我的话,就叫味味,简单好记又贴切。
  她蓦然回头,偌大空间里只闻风声掠过,树林沙沙作响,没半点人声。
  那好像是她自己的声音呢。可为什么她会听见自己住说话?任和谁说话?
  头疼的跌坐在地,猫咪被她吓得拔腿就跑,她启口要唤,却见眼前的土地被挖过。
  等吃饱饭再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
  不需动手,她清楚知道底下装着什么,那是一个纸箱,里头装满了宝宝需要的小毛袜、小背心、小毛帽……
  为什么她会知道?
  不是不爱你了,也不是不要你,而是我没有办法守在你的身边……我要你比谁都幸福,比谁都快乐,相信我,再没有第一一个人像我这般辛勤地祷告着。
  谁在哭泣?
  宝贝,从今天开始,你会很幸福快乐,你会忘了我,忘了所有苦痛,当你再张开眼时,喜悦找土你、快乐缠着你、幸福黏着你、平安爱死你……所以,忘了我吧……
  忘了谁?
  还给我、还给我!
  什么东西?她想要回什么东西?
  为什么哭得恁地撕心裂肺?
  记忆紊乱、层层叠叠,脑袋像是一只笔洗袋,从一开始的纯水,沾上蓝、抹上绿、加入红,变成了一团黑。
  她分不清楚记忆的始末,不清楚哪段才是真实的记忆。
  一段段的记忆被刻意锁住,一段段的记忆被刻意抹杀,她陷入混乱、恐慌、骇惧、疯狂……
  在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记忆咻的一声,飞回了她最痛苦的时段。
  请问,你是路不灭的家属吗?
  “不要……”她捂起了耳朵,抗拒着。
  路不灭因卷入一起爆炸案,经现场勘查,确定他已经不幸罹难。
  “不要、不要……”班梓痛苦地抗拒着,死命地摇着头,想甩开这紧黏着她不放的梦魇,却发觉手上有着温烫的液体。
  她为什么哭了?
  她是不是快要疯了或者……她根本已经疯了?
  那是她的想象,还是她的记亿?
  请节哀顺变。
  不要安慰她,她不需要别人安慰,因为她知道不灭没事,他不会有事的,他说过,要亲自迎接孩子的出生,要陪她走完一辈子。
  他活着的,他是活着的!
  情绪崩溃、记忆混乱,她不断地对空喊话。
  班梓颤巍巍地轻触泪水横陈的脸,瞪着包包里不断地发出激鸣的手机,目光迷离失焦,拿出了手机,看见上头来电者显示路不破。
  她立刻接起手机,“不破?”
  “班梓,你终于接电话了。”路不破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不灭呢?。”她焦急的问。
  “……班梓?”乍听见这个名字,他不由得神经紧绷。
  “他没有回家,他把门锁上了,我进不去,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去哪?!”她声泪俱下,“为什么他不见了?为什么有人说他死了?他究竟去哪了?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不灭!”
  路不破听得心惊胆眺,电话那头突地安静下来,令他心生不安。
  “班梓?班梓!”该死!
  她在一片纯白的迷宫如游魂飘荡。
  没有入口、没有出口。
  她没有被困住,只是不想移动,觉得就这样呆坐着也没有什么不好。她眷恋着这种平淡如水的日子,无悲无痛、无喜无乐,也快要无我了……可是,她昨天又作了一场梦,好长好长的一场梦,悲欢离合,精彩得教她想哭。
  自己真是笨哪,居然不知道那男人还活着。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她竟然认不出来,真是可悲。
  “宝贝。”
  谁在叫她?
  “宝贝,你有听见我的声音吗?”
  她本来不想动,然而身体却被醇厚如风的嗓音给牵引着,爬起来追逐着声音,跟着右转。
  “宝贝,乖哦,快醒来,别当睡美人喽。”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想笑。那声音像是哄小孩似的,她像小孩吗?她如果不是小孩,那么她是什么?
  “宝贝,我在这里等你。”
  循着声音右转之后,她瞥见一片湛蓝的墙,她想起了自己是个孤儿。
  “宝贝,赶快定出象牙塔喔。”
  走着,墙面颜色幻化为鲜明的绿,声音也愈来愈清晰,她想起了自己半工半读地念到大学毕业。
  “宝贝,快哦。”
  她愈走愈快,墙面出现了七彩底色,佐以七彩的线条,在墙面缠绕旋转出最缤纷的图腾,那是一个个爱的记号。
  她想起了她的初恋。
  那个像风一样的男人,有点坏、有点痞,有点玩世不恭、放浪不羁,但却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宝贝,再加把劲。”
  她疑惑地看着声音的来源,那是一面焦黑的墙,没有半点色彩,是一片荒芜。
  “宝贝,加油。”
  她试着贴墙出力,却动不了墙面半分。
  “宝贝,你可以的,有我在你身边。”
  咬牙再用力,她发觉墙面有些松动。
  “宝贝,记住,我在等你。”
  谁?谁在等她?
  她想知道,她想知道……
  “宝贝,欢迎回来。”
  声音好近好近,就像是贴在她耳边,班梓缓缓睁开眼,  对上了一双噙泪带笑的生动黑眸。
  脸上有着坑坑疤疤的伤痕,但无损他的俊美。
  他依旧是她心中最漂亮的老公。
  “……不灭?”她哑声喃着。
  “小梓。”他轻啄着她的唇。
  “天啊,这一次不是在做梦了吧!”班梓惊喜地环住他的颈项,“如果是梦,就永远不要让我醒。”
  “不是梦、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我们真的团圆了。”他像是要将她揉人体内般的用力抱紧她。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再不分离了。
  她的怀孕导致一连串暗示,阴错阳差的圆满了她破碎的记忆,让一切从头,从大悲之中重生,迎向破镜重圆的喜悦。
  幸福的那一天
  “不,灭,我,饿,了,”
  “饿饿饿,你是饿死鬼投眙啊?”厨房里传来路不灭的吼声。
  “对对对,我肚子里有两只饿死鬼,你这个当爹的,还不赶紧把他们喂饱?”瘫坐在沙发上的班梓轻挲着肚皮,安抚两个小鬼头别再踢她。
  “来了。”他端着三人份的意式炒面上桌。
  路不灭的所有档案资料,在事发当时已经被国际刑警组织全部销毁,就连蓝度基特也已被逮着,所有威胁一次歼灭,加上他的脸部植皮手术已到一段落,一对儿子也就要出世,他简直是三喜临门。
  “不客气。”
  “……是谢谢吧。”他瞪着爱妻。
  不是他要说,她实在是愈来愈皮了。
  闭眼,忍!“啊,”他叉了一口面,管不了自己饥肠辘辘,先喂饱爱妻和宝贝儿子们先。
  班梓张嘴吃下,满足地笑了起来。
  “好吃吗?”他也跟着笑,眸底一片柔情。
  “嗯,我老公的手艺,天下第一。”
  “少来,捧我两句,就以为我会为你做牛做马?别傻了,等你生产完,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路不灭笑得很邪恶。
  “坏蛋。”她甜甜娇嗔着,突地肚子痛了,眉头紧蹙着。
  “怎么了?”仿佛她一分痛,就相当他的十分痛,只要她皱眉,他就想哭。
  “没事,只是肚子有点痛。”她扬笑。
  “可恶,是哪一个?不绝,还是……?!等你都出来,就有的瞧啦!
  他对着肚子恶声恐吓。
  班梓呵呵大笑,突地,她抱紧了肚子。
  “怎么了?”路不灭紧张得如临大敌。
  该死,恐吓过头,小鬼头们造反了?
  “老公。”她小喘着。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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