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松在床边坐下来,目色温柔地注视男生轮廓,他解开上衣的扣子,将衣服脱下来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他缓缓靠近男生,双手自然地搭在被子上。
“你干嘛!”林浚的嗓音里带着嫌恶的语气。男人惊异地望着林浚,面露惨淡的神色。
“你……你怎么会醒了。”宋延松感到非常吃惊。
林浚掀开被子,迅疾地套上裤子和拖鞋,把吓得发愣的宋延松丢在了原处。
“那就离开吧,你过得那么累。”林浚靠在床上翻着床头拿来的杂志。
“他不会放我走的。”
“他说他想要你。”宋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粒白色的粉末质感的药片,放在了林浚面前。
“兰兰,我问你话呢!你……”苏澈靠近看见杨兰的正脸,苍白的脸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巴抽动着,嘴唇成了轻微的紫色。
宋一站在小区的一棵树背后静静的观望着,他没有回家,好几次看见林浚出入那幢他居住了十八年的楼房却不敢出声,他转过身,感受着林浚从他身边路过,彼此只给对方留下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这样的距离让他无奈,甚至是茫然。
宋一拦了一辆黄色的的士坐进去,世界又变得高速移动起来,就如同时光滑过的速度般惊人。他拿出镜子和粉盒,将悲伤重新埋葬进了细致的妆容背后。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像毒瘾一般难以摆脱,美少年的面具带得习惯了,久而久之也忘记了那个姣好妆容背后素颜的憔悴的自己。
第十六章 没有真相的秘密 下
“好好,我马上就到。”
“嗯,先天性的,治不了,从小就是。”
他们的身后,一张阴暗的侧脸缓缓出现,他从身后举起一个黑色的相机,“咔嚓”一声将他们的背影定格了下来。
“你在哪家医院?”林浚在宋一家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苏澈的电话直接连线到了他的手机,“宋一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
“你在宋一家里?”
“上次宋一进的那家。”苏澈无力地说。
“好!我马上赶过来。”
苏澈的眼睛里带着恐慌,“我不知道。”
“苏澈,苏澈你给我冷静点,没事的。会没事的。”林浚拍拍苏澈的肩膀,用力抓住了他不安颤抖的双手。
“杨正,我现在才发现你素质这么低,一点也没有男人的气概。”林浚把地上的苏澈扶起来坐在了长椅上。
“我怎么不冷静,我要怎么样才叫冷静!”
“你这样杨兰会突然好你?!真是没有脑子。宋一怎么会……”林浚说了一半又把话收回,杨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鲜明起来。
“现在杨兰情况怎么样了?”张言新冲过来,阻隔了林浚和杨正的视线。
“还没有,他今天早上开始就不见了,到现在打电话也不接,信心也没回。”林浚暼了一眼杨正,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忐忑。
“宋一他怎么了?”杨正的语气很温和,试探性地问林浚。
“我从没有怀疑过你。”林浚说,“我可以肯定就是你!”
他把信息一键删除,将手机重新合上想要放进背包。就在这时,杨正的号码“噌”地跃进了手机屏幕。他想了想,在删除键上犹豫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打开。
我没有把感情放了,也不知道你是否把爱情忘了。不要离开我。还有很久很久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度过。我知道你不会说谎,你还爱我吗,还记得我吗。我还能把失去的都弥补回来吗。
杨正向后退让着,张言新的眼泪一颗颗落在了医院的地砖上,林浚不屑地看着他,苏澈捂着脸窃窃地笑着。
林浚默默地扶起了哭得虚脱的张言新,心里暗暗喜悦着。
亲爱的宋一,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林浚失落地转过脸,看着笑的动容的苏澈,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生命的长度等于一部沾满血和泪的辛酸电视剧,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有结束的地方。会有爱的人在等待,会有人踏风而来,就会有人会先要离开。
人生的空缺只有那么大,需要一些东西抽离,才有很多的感情去填补。即使知道爱会来,也需要自己耐心等待,等待那一个属于自己的人,在岁月时间的尽头牵你的手。
“呵呵,你要干嘛?”
“你还要离开吗?几点?能等我一会儿吗?我要见你,有话和你说。等我!”
宋一收了线,从口袋里抽出了那张写着去往某城市的车票,“哗”的一声撕成了两半。既然不能逃避下去,那么,就坦然面对吧。
张言新、林浚和苏澈三个人并排坐在医院木质的长椅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过道里静悄悄的,可以清晰地听到张言新的手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穿过空荡的走廊传入他们的耳朵。
“怎么了?”苏澈不解地起身,望着前方拐弯的路口。林浚和张言新也相继站起身来。
过了几秒钟,几个身着警服的男人步履整齐地朝着他们走来,林浚的嘴角微微地上扬,苏澈的眼里写满了恐惧。
第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困局 上
“宋一吗?宋一你不是说等我的吗?怎么又走了?”
“我在你身后。”电话那头,宋一的声音显得温和而冷静。
“早知道我该走的。”
“不要再离开我,永远陪着我好吗?”宋一的语气里饱含委屈。
“我承诺你。”杨正说,“我不会再因为别人的看法去看轻我们的感情。”
杨正把宋一拉到了大厅的石柱后,两个人沉默对视着,宋一动作轻缓地用炽热的唇摩擦杨正的脸,古龙香水的馨香冲进他的鼻腔,空气里散发着迷人的味道。杨正吻着他的脖根,用坚硬的牙齿轻咬他的肌肤,疼痛而快意。宋一仰起头,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满足感,生命的出口终于开始一片豁亮。
陈静从医院里走出来,她默默注视着林浚远去的背景,微微垂首。也许她是真的爱错了,还这么不死心,每天追随着,观望着,到最后看着他被警察带走。她看着阳光觉得刺眼,眼泪被医院特有的酒精香气熏得往下落。背上那个一笔一划的伤口疼得撕心裂肺一般。
天空的飞鸟发出一声声长短不一的嘶鸣,铅灰色大团大团的云朵在呼啦而过的大风里摇摇欲坠。
“杨正人呢?”刘宜尖利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走廊里。
“他找人去了。”苏澈看张言新吓得吞吞吐吐,狠狠白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地说。
“勉强认识?”女人的手用力地捏住张言新的下巴,苏澈看见言新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女人接着说,“我以为你会说你不认识呢。”
“你不要太过分了!”苏澈实在看不下去了,拦在了刘宜和张言新的中间。
“是谁过分你分得清吗?!”刘宜脸上的皱纹紧绷着,苏澈被她的神情吓得有点腿软。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能怪张言新吗?难道杨正就没有错吗?”苏澈把声音压得很低。
张言新呆滞地抬起头,看着苏澈和刘宜的目光对峙着不相上下,不远处,宋一和杨正开怀的声音也闯进了医院紧张的局势之中。
那时候的场面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刘宜举着公文袋,苏澈挡在泪眼迷茫的张言新面前,散落一地的照片被过道的阴风吹到了杨正的脚边,刘宜回过头,宋一怯懦地躲进了身材高大的杨正身后。张言新忽而抬起头,急救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
杨正拉着宋一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拨开人群冲到了医生面前,医生的脸上沾着细密的汗水,用手摘下了口罩。
刘宜蹬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过来,用力把杨正甩到一边,“医生,我是杨兰的妈妈,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杨正我告诉你,以后你就不是了,我已经准备好和你离婚。”
“知道!”杨正和刘宜异口同声地回答,又相互鄙夷地看了一眼。
“嗯,那就好,如果病人没有办法接受化学治疗,最坏的打算就是接受心脏搭桥手术。”
“那手术成功的几率是多少?”刘宜紧张地问。
宋一似乎意识到什么,拿出手机拨出了林浚的手机。
“我现在和苏澈在交往,请你以后的行为照顾下我的感受。”陈静没好脸色地瞪着宋一,杨正从急救室的门口走过来把宋一护在了身后。
“你给我滚开!臭婊子!我没有问你话!”陈静听到杨正的这句话,眉头紧锁。
第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困局 下
宋一似乎意识到什么,拿出手机拨出了林浚的手机。
“我现在和苏澈在交往,请你以后的行为照顾下我的感受。”陈静没好脸色地瞪着宋一,杨正从急救室的门口走过来把宋一护在了身后。
“你给我滚开!臭婊子!我没有问你话!”陈静听到杨正的这句话,眉头紧锁。
世界的中心藏着一个关于生存的秘密,真相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它汲取着世界里鲜活的血液,伴随着心跳的收缩舒张作着生命的复苏。这是一种可怕的生长,在经历了血液的洗涤尘埃的摩擦之后,巨大的阴谋如同一个长满毒刺仙人掌,新鲜美丽却致命。
“呵呵,是吗?自己开心就好了。”
宋一从她身边走过,来到杨正的身边。
“你不是和你朋友他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落什么东西了?”杨正拉过宋一的手,宋一羞涩得满脸通红。
“嗯,我知道了,他说去洗手间很快就过来的。你朋友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你觉得这中间有古怪?”杨正压低了声音问。
“嗯。可是我也说不出哪里古怪。”
“怎么了?”杨正问他,宋一愣在原地,没有作答。
“我太爱你了,爱我,请你爱我好不好!”苏澈越来越用力,反复地重复着刚才的话,就像是一只饥饿残暴的狮子。
陈静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苏澈,将巨大的白色浴巾裹着身子下了床,她感觉下体潮湿而脆弱,面无表情地进了洗手间打开了热水。
“陈静,对不起,我是不是太急了。”他的声音第一次这么羞涩和稚嫩,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
“我真的是太爱你的。”
她终于开口,她说,“从刚才开始,我就已经是你的了。你爱我的同时,我也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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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正看见宋一满脸惊恐的表情顿时不知所措了。他拉着宋一的胳膊,宋一左顾右盼的样子显得异常焦灼难安。
正当宋一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女人好像认出了宋一,快步走过来,过道里又顿时全是“噔噔噔”的高跟鞋声,走到他们跟前以后顺手摘掉了墨镜。
“呵呵,你是宋一吧?”女人的嘴唇擦着浓艳的红色口红。
“嗯,伯母好。”宋一的双腿开始哆嗦。张言新也从背后赶了过来。
“看来我没有认错,这副贱骨头多少年还是这个样子。”
“怎么,有了男人了不起啊,同性恋就应该去坐牢!污染环境还浪费资源。”女人鄙夷的语气正中他们的心里。
“林浚他早就走了,宋一一直在这里,也许他回家了吧。”张言新似乎看出了些端睨,顺着他们的话帮宋一打圆场。
过道里又一次安静下来,他们瞒着林浚的妈妈林浚被捕的事,一时也只能这样,宋一还没有想好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