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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宋南玉一身衣衫已被长鞭抽破,布条黏在还在渗着血的伤口上让宋南玉看起来格外的狼狈。嘴角的血丝已经被风干,肿胀的下唇深深地齿痕看得出这人之前是怎样的忍耐。
走到宋南玉面前,雨化田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察觉到他还活着,随即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片刻,宋南玉悠悠转醒,茫然的眼神在看到面前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雨化田身上定格。宋南玉看着雨化田艰难的勾了勾嘴角,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说罢,宋南玉似乎是力气耗尽,慢慢闭上了眼睛。雨化田听到宋南玉的话,眼神猛地一变,背在身后的手慢慢的抬起伸向宋南玉的颈间。而就在这时,宋南玉声音再次响起。
“雨化田,我没告诉他们关于你的事,我没说……我认识你。”
雨化田听着宋南玉的话,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见宋南玉脑袋垂到一边,胸口看不出起伏,心中莫名有些慌乱。挥剑斩断锁在宋南玉手腕上的铁链将人揽在怀中转头对身后一脸愣怔的灵零壹说道:“把他背出去交给李喧,告诉他,本督要要活的!”
26、得手
因为零壹要背着一个受伤的宋南玉,所以在出府的时候动作略微慢了几分,然而就这几分却倒霉的遇上了巡逻的守卫。
看着围在面前的十几个人,零壹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正待他退出袖中的匕首准备动手的时候,站在前面的自家主子却横了他一眼,语气淡然的说道:“零壹,你背着人先走。”
零壹很了解自家主子的实力,只是此时的府里不知道已经被风里刀换了多少他的人,饶是主子武功高强零壹也不敢有一丝大意,但是命令已下,若是零壹心里纵然是再担忧也只能带着人先走。
雨化田在出地牢的时候已经戴上了面纱,此时倒也不怕身份会暴露。知道此时时间拖延一分,自己就多一分的危险,雨化田动了动握着龙门飞甲的手指飞身冲入眼前十几人的阵营中。
雨化田伸手不俗,下手更是招招狠辣,加上手里有龙门飞甲,十几个人顷刻间已被他斩伤大半。抬头看着远处火光攒动,知道支援的人正朝这边赶来,也不恋战纵身跃上墙头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风里刀正在房间里跟布噜嘟翻云覆雨,听到手下报告宋南玉被劫忙起身查探情况,见到满地的伤残,风里刀眼眸渐深,背在背后的手掌不禁握的啪啪作响。
“给我找!就算把京城给我翻个底儿朝天也要被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说罢,风里刀脑筋一转,随即带领一队人出了府邸。
带人来到药铺前,风里刀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人会意上前将紧闭的门板拍的震天响。片刻,房门被打开,之间李喧披着外衣掩嘴打着呵欠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李喧不由张嘴愣住了。
风里刀翻身从马上下里,踱步走到李喧面前撇了他一眼,随即抬脚迈入药铺指着后院开口说道:“给我搜,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
李喧见自己家被人乱翻,一时间有些急了。还没等他开口阻止就被其中一个人提着领子坐在首座的风里刀面前。
“掌柜的,你可还认识我?”
李喧抬头看着风里刀的脸,思索了半天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草民认得大人,草民曾经在醉梦楼跟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不知打人此次前来……”
李喧伸手指着屋内乱翻的众人,脸上满是不解。见状,风里刀看着他笑了笑。
“掌柜的,我来问你,你那位伙计当初是怎么到你手下做事的,刚刚他可曾回来过?”
“哦,大人说宋南玉啊。前段时间街上有个小孩儿被人踩到了腿,当时街上并没有人愿意伸手帮忙,宋南玉就抱着孩子给他治伤。草民觉得这人好心,就把他招到店里当伙计。不过宋南玉昨日突然消失了,当时宋南玉房间很乱,草民担心就在白天报官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风里刀仔细观察着李喧的表情,继续问道:“那他在京城或者其他地方可有亲戚?”
听到风里刀的询问,李喧凝眉思考了一下便摇了摇头。
“没有,我曾经问过他,他说这里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他好像是从外邦来的,具体是哪里,他只说过一次,我也没记住。这位大人,您深夜带人来找宋南玉,莫不是他犯了事了?”
没等风里刀回答李喧的问题,一个厂卫从后院跑过来,随即在风里刀面前躬身说道:“启禀督主,后院并没有人。”
听到厂卫的回报,风里刀坐在椅子上斜了旁边的李喧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似乎是在思考者什么。片刻,风里刀站起身,对那位厂卫吩咐一声,回头对李喧露出一个微笑。
“掌柜的,若是有那个宋南玉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本督,本督一定重重有赏,若是隐瞒不报,到底必定请掌柜的去西厂做客!”
李喧闻言,脸色立时变得惨白,双腿一软便跪在了风里刀面前连声‘不敢’。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风里刀冷哼一声甩袖带人扬长而去。
李喧见风里刀带着人走远,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即把门关上向后院儿的房间走去,在他刚刚走进房间,看到弯腰帮自己收拾东西的零壹,李喧不由眉头一蹙。
“他们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也不怕他们杀个回马枪?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零壹瞥了眼一脸烦躁的李喧将从地上拾起来的医书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口说道:“督主命你过去,宋南玉被救回来,不过此时伤重,危在旦夕。”
李喧跟宋南玉相处的这几天,感觉这人还不错,听到零壹说他伤重,心里隐隐为他担忧。对着零壹点了点头,李喧整理好衣服,找出医药箱便顺着密道去了雨化田的那所小院儿。
此时的雨化田正坐在桌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宋南玉,心里不由想起了刚刚在地牢的那一刹那。
他原本是想杀了宋南玉以绝后患的,只是在看到他那上温和的眼神和那些话的时候,竟然有些下不去手。雨化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心软,但是让他就这样看着宋南玉死去,他真的接受不来……
看着床上宋南玉在昏迷中不安的头颅,嘴里也似乎在喃喃的说些什么,雨化田看着宋南玉的那副模样,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或许是感觉到有人靠近,昏迷中的宋南玉渐渐安静了下来。身体慢慢的往雨化田身边靠了过来。移动的过程中,许是扯到了胸前的伤口,宋南玉闷哼一声却没有醒来。听到背后脚步声响起,雨化田转身见零壹带着李喧赶来,起身替他让了个位置。
“属下参见督主。”
雨化田瞥了眼李喧,开口让他起身。目光触及到床上依旧昏迷的宋南玉,雨化田开口言道:“看看宋南玉的伤势,注意不要让他死了。”
李喧跟着雨化田的时日也不短了,从来没有见过他会主动开口留下一个人的性命。惊讶之下抬头看了眼雨化田,看到对方眼里不悦的眼神,李喧身体一颤,忙躬身走到床边替宋南玉治伤去了。
半个时辰后,李喧净手从房间里出来,见雨化田正负手站在门口,开口说道:“督主,属下已经帮宋南玉上了药,目前他并没有生命危险,将养一段时间就无碍了。”
雨化田听着李喧的回报,应了一声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见状,李喧也不敢离开,只能愣愣的站在雨化田背后守着。
“昨天交代你的你都做好了?”
听到雨化田的话,李喧忙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眼雨化田修长的背影应了一声。
“回禀督主,属下已经办妥了。即便是那个贼人去查,也不会找出什么破绽,请督主放心。”
雨化田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屋内突然传来宋南玉的咳嗽声,雨化田挥手让李喧离开,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27、谋定
雨化田进了房间,原本躺在床上的宋南玉竟然起身,因为身子虚弱,整个人走到桌边便再没了力气,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喘息着。
见他脸色苍白的样子,雨化田微微皱起眉头。抬脚走到宋南玉面前不悦的说道:“身上有伤起来做什么?莫不是嫌伤得不够重?”
知道雨化田是责怪自己不该到处乱走,所以即便是话语难听了些,宋南玉也不想跟他计较,其实也没那个力气跟他计较。
掩嘴咳嗽一声,宋南玉慢慢的做到凳子上。许是坐下的动作挣到伤口,宋南玉闷哼一声额间隐隐出了一层薄汗。
“有些口渴了,醒了见屋里没人就自己下床了。”
宋南玉的话音落下,刚想伸手去拿茶壶,却被雨化田抢了先。见他到了满满一杯水放到自己面前,宋南玉轻声道了声谢便端起一饮而尽。见状,雨化田接过杯子又帮他到了一杯,依旧被宋南玉一口气喝光。如此两次之后,雨化田不由奇怪了,于是开口问道:“你多久没喝水了?”
“两天了。”说完,宋南玉对着雨化田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次谢谢你了,若不是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活着出来了。”
听着宋南玉的道谢,雨化田心里微微有些怪异,脸上的表情也显出几分不自然。侧身错开宋南玉的目光,雨化田掩去脸上的表情,弯腰在宋南玉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你在沙漠里救了我一次,这次算还给你了。从此之后,我们各不相欠来了。”
宋南玉听雨化田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微笑着摸着手里的杯子不再言语。屋内沉闷的气氛让雨化田隐隐觉得有几分压抑。往日沉默之时都是这人先开口,如今雨化田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忽然,脑子里闪过风里刀,雨化田便开口问道:“他们抓你之后问了什么没有?”
“嗯,跟你长相一样的那人问我有没有见过你,估计以为我是你的手下。另外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皮肤有些黑,两人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听到宋南玉的话,雨化田随即便猜到那个女人是谁。在这几天里,雨化田曾着人去调查那个女人在鞑靼的身份,之后消息传来说那个女人叫布噜嘟,她的身份竟然是鞑靼的公主。
鞑靼一直有入侵中原的野心,但是雨化田没想到看似忠良的赵怀安竟然会跟她们走到一起,还有那个表面是江湖人的风里刀,他竟然一点儿也查不出那个风里刀的背景,这让雨化田有心想要抓住风里刀的软肋都无从下手。
思忖间,雨化田抬头发现对面的宋南玉已是满头大汗。知道他坐了那么久身体有些撑不住,于是站起身搀着他的手臂将宋南玉扶到床上,然后在宋南玉的道谢声中转身离开了房间。
躺在床上,宋南玉虽然疲惫却丝毫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幔脑子里了还停留在被掉在地牢内的那一刻。
宋南玉记得历朝历代都严谨私设公堂,而雨化田的宅院内能建造那么大一座地牢,身份必定不一般。既然那个人现在顶替雨化田的身份,自然也可以使用雨化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