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熠生辉的琥珀眼瞳闪烁着戏谑的神采。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他答非所问地说:“我只要你——不可以逃跑。”
逃跑?
他究竟要拘禁她到何时?她又能撑得了多久?
她绝不承诺她做不到的事。这是从小父亲教育她的观念。
她佯装不在乎地说:“我想开了。与其跟你明争暗斗,倒不如学会做你‘心目中的女人’!那起码还可以跟我爸爸每天通电话!”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神情如释重负?会是错觉吗?
“你不可以说谎。”他又托住她的下颚,逼她与他相对。他的霸气逼人。“你要以真面目面对我,不管是好还是坏。我只要真实的你。”
真是怪里怪气的男人!
“真实重要吗?”她莫名其妙反问。“这世界,哪个人不是活在虚伪中?”
“活在虚伪中…”他目光竟然黯淡下来。
“好吧!好吧上反正他跟蛮牛一样固执,还是少惹为妙。况且在他面前暴露女人的丑态,何尝不是好事?”你要看‘真实’的女人可以,可不要到最后让你觉得乏味就好了!“
神崇汉威嘴角上扬,有种不可思议的安心。
这世界真的会有不说谎的女人吗?
当他笔直地跨步离去时,突然又回头道:“我派个女仆去照顾你父亲,让你安心!”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等关上门,葛蕾芸还傻傻地讲在原地。
真的吗?他居然大发慈悲?
他竟然懂得仁慈?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住下来了。
现在,葛蕾芸下定决心要尽情享受豪宅里的一切。
如果一直想到自己其实是被关在囚牢里,那多令人心灰意冷呢?绝不能抑郁不乐,她必须要往好处想。
所有的惶惶不安最后只能以看书来排遣,这精神食粮至少能让她忘却所有的烦恼与忧愁。书架上的藏书之丰,也让她尽情享用。
文学浩瀚,而且是作者的思想精髓。她何不细细品读,让心灵得到充实而愈加富饶呢!
干脆把住这里当作是短暂的度假,那么日子就好过多了——
现在,跟父亲通电话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除此外,她每天“陪伴”神崇汉威。
她几乎跟他如“影”相随。
她除了看人之外,也习惯会去看人的影子。这算是她的怪癖吧!她会观察人的正面,也会注意人的背面。这世界的光与暗里三白,是与非,善与恶,邪与正…都是一体两面。
而他的影子======深深吸引她?迷人的影子,充满邪魅的神秘。不可探,不可知…反观自己的影子呢?
她心慌。
她没有影子…她的影子投入他巨大的身影中,与他交缠。
她微微循线抬起头,震惊地也正在端详她?那无法理解的专注目光——
她慌乱地避开他。故作镇定坐到椅子上。
她斜眼偷瞄,幸好,这一刻她的影子又映现出来了。她没有被他的影子吞噬。
仆人忙着服侍他们吃早餐。他们不发一语,安静地意用。
从那一天以后,神崇仅威恢复在家里用餐的习惯了,一到公司就是直接开会。
国进口的餐盘闪闪发光,反射出她了无生气、苍白的睑。
她总是穿着睡衣,但不是性感睡衣,而是薄棉的长衫。那是她自己挑选的。从她答应他要做最“真实”的女人后。他居然“明理”地让她挑选家居服。至于外出服就另当别论了,还是必须经过阿雅尔的筛选。因为跟神崇汉威出去的女人,不能丢主人的脸。
一起床,她也不换衣。甚至让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或盘在脑后。
她放意让自己看起来无精打采,以符合他的“要求”,她理所当然道:“天十下每个女人早上起来都是这副邋遢的模样。这是女人最真实的面目。”
当他挑眉现她,她更是洋洋自得道:“很丑,是不是?丑得让男人躲避不及。”
丑一点最好,到时你看我不顺眼,我就可以一走了之…
然而,神秘的琥珀眼珠竟多了让她无法置信的喜悦?“以前从没有女人敢在仆面前暴露她早上的真实模样。据说,女人起床都是一张白鬼般的脸。独独你——”他目光的的地赞美、“你居然一点都不难看。反而像个小女孩,可爱、清纯,又不做作——”
她的嘴角垮下了,怎么适得其反呢?
神崇汉威怡然自得吃完了早餐。正喝着来自中东卡达很香醇的咖啡。
“你装扮吧!”他似乎也有意再三叮咛。“女人出门前还是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
蕾芸不以为然地反问:“难道阿雅尔会把我装扮得很丑吗。敏锐地发现他双眸闪烁着火花,她皮笑肉不笑道:‘’是你要我说真话的!你不能发火。”
轻易地,她让他几乎要延烧起来的脾气,顿时平息了下来。
“哼!伶牙俐齿。”
她见好就收。正巧看见阿雅尔出现在餐厅,“阿雅尔,快!帮我换衣服。你的主人要出门了。”
“当然。”阿雅尔怎敢怠忽?
葛蕾芸不是不晓得那灼热的眼睛止盯着她的背脊,但她就是更要故意抬头挺胸走出去。她才不要让他看出她的软弱!
他在看报。
从罗祥华被他挥过一拳后,老板和属下的“心结”一直未解开,也就没人帮神崇汉威念英文财经早报了。如今,他又比以往晚到公司,只好趁蕾芸换衣的时间,自己拿起世界报纸阅读。
蕾芸下楼时,正好见到这幅景象。
他怎会心甘情愿一个人看报纸等她呢?
他又怎会不嫌烦腻地让她一直传在他身边?
她不是不知道过去神崇汉威辉煌可观的情史纪录。花名在外的地,换女人就像换衣服——
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他放下报纸回过头。本能的,露出一个没有戒心、开怀的笑脸。刹那,她屏住了呼吸。
为了掩饰失态,她自我解嘲道:“真服了阿雅尔,将我打扮得像是社交名花的样子。”
没错。她看起来艳光四射,耀眼动人。阿雅尔是故意的吗?
让她穿上红色紧身的洋装。彻底显露她啊娜多姿的身材,保证会让每一个男人热血沸腾!
包括眼前这位科技主子神崇汉威吗?她察觉不出在他高深莫测神态下的真实。
“走吧。”他仍是习惯地指使。“开会要迟到了。”
她啄起嘴巴,默默地尾随他。
他的报纸还没看完,于是利用时间在上班的路途中,继续翻看有关中东的石油经济。她曲磁,擦过头瞄了一眼。“喔!石油领涨,一桶油涨到四十美金。才隔了一个礼拜,我记得上礼拜一桶石油还二十二块美金。看样子搞不好又要引起世界能源危机!”
“你看得懂?”他很惊讶。
“可恶。”她握紧的拳头又要蓄势待发。“你又在藐视我吗?女人不该看得懂经济情势吗?”她噘着嘴抗议。
眼看她为了这个又要冒火了,他不禁哈哈大笑。愉悦的笑声,感染了司机和保镖!
“笑够了没?”她不甘示弱道。“我家是做生意的,起码我也在美国念到大学。语文、数字、经济…我都有概念!才不像你以前的女人,除了取悦男人,讨你欢喜,其余一无是处……”她心高气傲地说:“我不是装饰用的‘花瓶’!我是有脑筋,会思考,有自我主张,不受任何人掌控的女人!”
说时迟那时快,报纸飞了过来,砸到她头上。
神崇汉威简短地下令。“以后,由你负责念报给我听。”
她呆愣了一下。
“怎么?”他尖苛道。“又要抗议吗?别忘了我可是要你做听话的女人,别逾越了!”
她低下头,欣喜的目光闪烁在她的眼瞳里。
他其实是肯定她的才干吧!这样狂傲不可一世的男人,会接受女人做秘书所属的读报工作,已经是难能可贵!
“这次我们想法相同,我接受你委派的工作!”蕾芸得意洋洋的说。
她欣喜地拿起报纸,字正腔圆他用英语念着那篇报导。
蓦地,神崇汉威咳了啥,别有涵义道:“陈独这次,我们两人总算契合了!”
她脸红得像夕阳的余晖。
开会中。
这位无人能及的企业巨子,忙得像一直打转的陀螺。光是在案子的裁夺决策上,他的命令成为决定输与赢的关键点。
雄才大略的神崇汉威总是能精辟入里的分析,毫不马虎有条不紊的解决所有的疑难杂症。
如果是她,想必会忙得焦头烂额。她是该对他拍手称赞的。
今天,蕾芸一身的艳丽妆份,顿时成为现场所有视线的焦点。火热的目光像豺狼饿虎随时会扑过来似的。
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可不是花蝴蝶,不习惯这样热烈的眼光,他们难道以为她是来招蜂引蝶的吗?
这些男人色迷迷的眼睛,都该挖出来!
她为何要忍受屈辱?男人为什么自己不克制点,只要女人穿得较暴露,男人就不由自主——没用的男人!
她已经忍无可忍——
“你——先到我的办公室去!”神崇汉威在这节骨眼,深沉地命令道。
当然好,她出不得马上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扣上门之前,一百只眼睛的火力都集中在她窈窕的身段上。
会议桌下,神祟汉威双拳紧握,情绪也紧绷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揍扁他们垂涎欲滴的猪哥脸。
葛蕾芸是他的。
谁敢多看她一眼,就是自找麻烦!没有人可以觊觎他的女人!就算是“视觉侵犯”,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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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地,他脸色胀红。终于领悟到自己仿佛闹了多大的笑话似的。
他的女人…
他不可能接受一个自尊高张的女性主义者做“他的女人”!
绝对无法接受!
突然,一声“散会!”他面色凝重,吐出这两个字。
会议室鸦雀无声,每个主管面面相龈。目送神崇汉威匆匆忙忙走向办公室。
葛蕾芸正坐在象征他地位声望的高背绒毛大椅上。
让他错愕的是,她手里捧着书,而且身上还覆盖着他的大衣。仿佛这样就能遮掩她的暴露穿着。
一看到他,她一脸歉疚。“不好意思……坐你的大位。”她又直率地道:“谁叫使这张椅子看起来最舒服。”继而一想,不对喔!就连大衣也是他的——她忸怩不安道:“我实在很不习惯穿这么暴露,借你的大衣来遮遮…”
“以后,我会叫阿雅尔谨慎选购农服。”他放缓声调,清晰地说。“以后,当我开会时,你就待在这儿…不用再出席会议了。”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善解人意,她却不领情,很不以为然地驳斥。“凭什么?为什么女人就要委屈自己?说什么衣服要端庄,外表要保守,不要脸的好色男人就只知道要求我们,从不自我克制。”
“够了!你再露看看!”他实在受不了她每每女权至上的高论。他发火道:“你知道不讲理的男人会怎样吗?他们没有伦理道德,他们的欲火一被撩起时,会不顾一切地做出失去理智的事。”
第五章
那一夜。
阿雅尔敲着蕾会的房门。
她正趴在床上看书,这是她从小养成的坏习惯。,现在还是不改。她从床上爬起来,懒洋洋地开门。“什么事?阿雅尔。”
“主人找你。”
“找我干么?都这么晚了!他在哪?”
“浴室。”
蕾芸顿时火冒三丈,神崇汉威该不会又要她做什么下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