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猪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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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猪惹的祸-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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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笑一时间变得愈来愈开朗,愈来愈灿烂,连胡妮都吓了一跳。怎么这男人今天神经兮兮的?一下子紧张要命地死瞪着她,这下却又笑得这么开心?
  “你怎么啦?”胡妮不由自主地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担心地问:“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他的笑容如此耀眼,胡妮都快看呆了。“你说贝凝回家去了吗?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家在哪里?”眼前他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找回贝凝,这他再确定不过。
  胡妮本能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脸上的阳光,她的眸子也亮了起来:“你要去找她?跟她道歉?”
  这还用得着问!他灿亮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是因为那个鬼大师推翻了他自己的话吗?”胡妮洋洋自得地,一下子就露了马脚。果然就是她要人去扁他的。
  柏毓不忍心破坏胡妮的得意,他笑了笑。“也是其中之一吧。不过我想我反倒应该感谢那个大师,如果不是他搞了这些事出来,我可能还没办法那么确定我对贝凝的爱。”
  “哼,这还差不多!”胡妮不屑地哼着,不过也掩饰不了眼中的笑意。她安顿好花生,便抓起皮包要往外走。
  “喂,等等,”柏毓焦急地拦住她:“你还没告诉我贝凝家的住址。”
  “笨哦,”胡妮睬睬他,“跟着我来就对啦!”
  胡妮决定亲自带他去。负荆请罪耶,这么精彩的镜头,她哪能错过!
  第十章
  “不对不对,等一下。”已经都坐上车了,胡妮忽然迟疑了。
  “什么事?”柏毓忙问:“你忘了住址?”
  “不是。”胡妮瞥他一眼。“你真是不了解贝凝耶。贝凝走的时候,就算没有恨死你,也对你快死心了,她这个人,有时固执得要死的,她搞不好不会太轻易原谅你。”
  “真的?”车里有冷气,可是柏毓却流了一身的汗。“那怎么办?”
  “怎么办?”胡妮思索着,“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办。”
  这不是废话吗!柏毓差点骂人了。
  车拐了个弯,已经快上高速公路了,这一上去,可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该怎么办?车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房边的大楼一楼有个珠宝店面。柏毓灵机一动,临时把车泊在路边,跟胡妮交代:“你等我一下。”便下车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绵纸袋,他扔给胡妮,重新开车上路。
  胡妮讶讶地打开纸袋,跳出一个极具质感的真皮小盒,再打开,赫然是一只钻戒!
  “哇棗”胡妮做梦般地,“送我的?”
  “给你看看而已。”柏毓无情地敲破胡妮的美梦。
  “我也知道不是给我的,开开玩笑也不行。”胡妮没好气地盖上盒子。“你去求婚啊?这也许可以感动贝凝哦。”
  也许。
  于是在一个小时之后,胡妮跟柏毓来到了贝凝的家门前,按了门铃。
  来应门的刚好是贝凝。她非常惊讶胡妮跟柏毓竟然一块出现,但对柏毓的思念让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立刻动荡不安,她的眼里无形中只有柏毓了。
  “请……请进来坐。”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希望他们听到的是她的回应,而不是她乱跳的心。
  然而柏毓却等不及了。进门之后,要坐下、要喝茶,要是她家还有别人在,恐怕得和伯父、伯母客套应付一番……那要到何时他才有机会跟贝凝告白?
  “等一下,别急着进去,”他迅速拉住贝凝,决定速战速决。“你先听我说一句。”
  “说什么?”贝凝只好止住脚步。
  “抱歉。”诚挚而真心的歉语,毫不犹豫地从他口中吐出。“抱歉,我错了。我不应该害你伤心,我不该听信人家的鬼话连篇……但我现在都想通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贝凝愣住了。如此突如其来的道歉……她呆呆地望着他,好像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
  静默不语的贝凝使得柏毓更紧张了,他想也没想,就掏出了那只钻戒,递到贝凝手里。
  惊骇到无以复加的贝凝,瞪着手上的那个皮盒,不必去开都猜得到那是什么。好半天,她才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这是……什么意思?”
  “嫁给我吧。”柏毓干脆地说。
  贝凝震惊极了,凝视着他,她的心里复杂得难以言喻。是的,她是期望过这种场面棗柏毓会带着反悔的心来向她道歉,求她回心转意;也想象过这样的镜头棗一只钻戒,代表着他永恒的爱意,这简直是她的美梦!可是……这两件事,不应该凑在一块呀!不只她的心无法平静地接受,感觉也完全不对!这好像是……好像是他拿着钻戒来买她的原谅,或者是以她的原谅来逼他向她求婚似的!而且,她并没办法忘记,他是那样地伤了她的心。她把一切都给了他、相信他,但他却让她失望。她曾经筑起了高高的墙,把自己包在里头,只为了让自己不受伤害。而他敲开了一块砖,又打造了一扇门,闯入她的内心,却又残忍地遗留下敲碎的残骸放手走远……
  “喂,你就原谅他吧。”这气氛实在太僵,胡妮在一旁打圆场了。
  贝凝为难地望着胡妮,无言以对。一部分的她,是愿意接受这只戒指,原谅柏毓的;可是另一部分的她,又无法忘记她受创的心。他曾经伤过她一次,她如何能再相信他?
  几番踯躅,贝凝终于摇了摇头,把戒盒又送回给他。
  诧讶的人,换成柏毓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直视着她,眼里充满了紧张和失措。贝凝必须忽视他的眼光,才能让自己不心软。“
  她润了润喉,却仍是沙哑地:“这些日子,我已经准备放弃你了。现在我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不能带了这个戒指来就要我……”
  贝凝口才并不好,纷扰的心情使得她的句子更加不完整,但她相信柏毓听得明白。她拿着戒盒的手停在半空中,柏毓却只是死盯着她,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贝凝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跟柏毓两人可能就得杵在这耗上一整晚,一定得有个人先狠心,或者有个人先心软才行。她不准自己心软,于是她只能狠心。她咬咬牙,随手把戒盒往栏杆上一放,转身进屋,连胡妮也不敢理会,就关上了门。
  有那么几秒,柏毓的四周简直陷入无声的状态中,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他脑中一个细微的声响在嗡嗡嗡不停地嚷:贝凝不原谅他,不原谅……
  良久良久,他就这么失魂落魄地站着。胡妮在他身边喊了他好久,他才终于听见。
  “什么?”他模模糊糊地应。
  “我说,”胡妮只好再说一次。“你不能怪贝凝,她一向是很谨慎的。你看她当初跟你在一起就知道了,你不是花了很多力气才追到她的吗?”
  一句话让柏毓开了窍,他也突然懂了。他终于明白,他就这么突如其来地来找贝凝,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一定能获得满意的反应,却没考虑贝凝有没有准备要原谅他。他曾经伤害了贝凝,而她肯定伤得不轻,这是无庸置疑的,为什么她要这么轻易原谅他?
  柏毓不笨,他的脑子忽然又变得聪明起来。他当初是怎么追到贝凝的呢?耐心,无比的耐心。所以,他现在需要更多的耐心才行,他必须重新追求贝凝。
  “走吧,我们先回去了。”忽然柏毓一切都释然,也有了计划。他招呼胡妮,然后便走向他的车。
  胡妮十分惊讶:“喂喂,你就这么走啦?不对吧?喂,还有啊,你的戒指呢?”
  “算了,就摆在那吧。”柏毓无所谓地说。那戒指是要送给贝凝的,贝凝不要,那戒指还有什么意义?丢了算了。
  “你再不上车,我要走了。”柏毓催促着胡妮。他还得赶着去进行他的计划呢!
  “好啦好啦,来了。”
  胡妮看一眼柏毓,又舍不得地看一眼戒指。天哪!这么贵的东西……
  贝凝只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便回到台北了。那天胡妮本想趁着开店前先去遛花生,没想到才刚用钥匙打开门,就看见屋里不只有灯光,还有人声。
  “你回来啦?!”胡妮开心地。
  “总得回来工作嘛。”贝凝轻轻笑笑。从她略略憔悴的神情,看得出来柏毓的事仍然困扰着她。
  “回来原谅柏毓吗?”胡妮试探地猜。
  贝凝咬咬唇,“还没决定耶。”
  “哎,你们这一对还真难搞!”胡妮受不了地叹口气。
  “对啊,真麻烦,干脆不要搞算了。”贝凝也跟着叹。
  “就这样放弃啦?”胡妮紧张地叫起来,“你真舍得?”
  就因为不舍得,所以贝凝才心烦。如果她真的可以那么绝情,一切问题就都没有啦!
  “唉,我不晓得。”
  贝凝咕哝来咕哝去还是只有这一句,搞得胡妮都快抓狂了。贝凝只好避开她,坐到书桌前看这阵子累积下来的一叠信。
  账单、宣传单、直销的小册子……贝凝一封封把信整理好。忽然,贝凝瞥见其中一个蓝色信封好像有点奇怪,她顺手一抽果然奇怪,那蓝色信封上只写了收件人,没住址,也没贴邮票,寄件人的位置上亦什么都没写,只画了个小猪头。
  “什么好玩的东西?”胡妮好奇地凑过来看。
  “不晓得。”贝凝狐疑地拆开信封,里头掉出一张细细窄窄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和另一个猪头。
  “这是啥?”胡妮一脸困惑。
  贝凝只有摇头的分,她也像是坠入五里雾中一般,摸不着头绪。
  “走!去那个住址看看!”
  还是胡妮果断,她想也不想就一手抓起贝凝,而贝凝的手上还捏着那张字条。
  计程车很快将她们载到了目的地,是个新社区的一楼店面,显然正在装潢中,从那装潢的格式,看起来是家餐厅。如果说刚才贝凝是困惑,现在则更迷惘了!她确认地再看了一次字条。住址没错啊,但寄字条的人,把这家还没开张的餐厅告诉她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胡妮进去问人了,“请问你们这里谁在负责?”
  工人从成堆的木料中抬头,往屋内一喊。没多久,出来一个穿牛仔裤、扎着马尾的女人。
  “我是装潢公司的设计师,这家店面是我们负责装潢的,有什么事吗?”
  胡妮傻了,没想到冒出来一个不认识又不相干的人。
  贝凝定了定心神,礼貌问:“你好。请问这家店的老板是谁?他在不在?”
  “不在耶,”女郎还算满客气的。“其实我也从来没见过老板。”
  “没见过老板?那……那……”
  胡妮一下子找不出形容词,不过女郎自己却笑了。
  “很奇怪对不对?不过委托我们装潢的人告诉过我,最后会有老板来验收。他还给了我老板的名字,我看看……”她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一本小本子,翻了翻。“哦,在这里。她叫作蒋贝凝。”
  贝凝此时的表情,就像突然被人推进水池里那样的莫名其妙。她得着,不敢置信地瞪着那女郎。
  胡妮脑子动得快,一下子明白了。她问女设计师:“委托你的那个人,他姓季对不对?”
  “对,原来你们认识。”女郎笑了。“你们是来找他的吗?他偶尔也会来看看进度,哦,怎么这么巧……”贝凝她们背对着门口,女郎的视线穿过她们,看向大门。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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