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猪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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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猪惹的祸-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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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随和的贝凝,难得这么样的笃定。“销不出去就销不出去。我也不要因为寂寞,就随便找一个。”
  “嗤!怪女人,真是搞不懂你。”胡妮一点都不赞同贝凝的看法。眼角一瞟,看见书桌上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洁白玫瑰,她的兴致又起。“喂,这束花是今天韩泽宇送你的那束?”
  贝凝正收拾着桌上的残羹败肴,闻言点点头。“是呀,今天比赛前他特地拿来送我的。”
  胡妮又逮到一个话题了。“啧,他肯定是想追你,否则何必这么费心?”
  贝凝脸微微一红。有人追当然是件美事,但泽宇是她姐姐的同学,她只见过几次面,根本一点都不熟。
  “不会吧?”她伸伸舌头。
  “为什么不会?”胡妮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对他感觉怎样?我看他今天穿件格子衬衫配牛仔裤,看起来斯斯文文,也满顺眼的耶。”
  “你又光看人家外表了。”贝凝郑重的摇摇头。“韩泽宇对我来说只是个朋友,没什么特殊感觉。”
  “可怜的韩泽宇,平白浪费这束花了。”胡妮作势走到花瓶面前去哀悼那束花。“你呀,这时代还有什么男人会那么有耐心、恒心、毅力地追你?你这样子连去征婚都征不到,征死人算了。”
  “那就不要嫁了嘛!”贝凝赌气地去洗碗了。她不懂为什么胡妮老骂她怪,她觉得她这么慎重很好哇。
  “算了算了,再讲下去要吵架了,我走啦。”胡妮吃饱喝足,就想走人了,完全忘记刚才来的目的是想安慰烹饪比赛失利的贝凝。
  “啊,记得帮我把垃圾带出去……”贝凝洗好碗,赶紧擦干手,冲出来叮咛。然而晚了一步,胡妮早走了。
  算了。贝凝反正当好人当习惯了,她吐口长气,乖乖认命地系好了垃圾袋,顺便又去整理书桌上的一些废纸。就在这时,贝凝忽然发现:她刚才从胡妮手中抢回的那张邀请卡不是应该就放在书桌上?可是怎么没看见?
  她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不由自主地开始翻找起来。然而不管她怎么翻、怎么找,那张邀请卡竟像是蒸发了似的,平空从她眼前消失!
  没有东西会平空消失,除非……
  有人拿走了!
  贝凝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拿起话筒,拨了胡妮的行动电话。一接通,忙不迭地就问她:“我桌上的那张邀请函呢?你有没有看到?”
  “当然看到啦。”胡妮笑了,还自动自发把状况都报告一遍。“我帮你找了信封,写上姓名、住址,丢进邮筒了。”
  “你……你……你……”
  贝凝惊骇到一口气堵在喉咙,说不出话来。胡妮却自鸣得意的笑道:“好了好了,什么感激、谢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以你被动的个性一定不敢主动,我这是在替你四年多来的单身生活找一个出路啊!”
  感激?感激个头呢!贝凝急得快跳脚。“我根本就不认识人家,就这么平白无故寄出去,人家会怎么看我?还以为我想倒追他呢!”
  “追他有什么不可以?你这个个性真的得改一改。”胡妮竟然一点罪恶感也没有,还教训起贝凝。
  贝凝反正没办法跟胡妮逞口舌之能,索性只问重点:“你把信丢进了哪一个邮筒?”
  “哪个邮筒?我想想。我从你家出来,拐了弯……唔,好像是两条街外那个便利商店门口的邮筒。干么?你要去抢劫信?小心被警察抓喔。喂,其实他的公司离你家不远耶,早知道我就直接扔进他的信箱……”
  还好她没有这么做!胡妮恶作剧似的笑声还在话筒里蔓延,贝凝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了钥匙冲出门,跨上她的机车往便利商店直奔而去。
  天!她对季柏毓不过只是第一印象还不错罢了,怎么能花痴似的就开始展开攻势?这完全不符合贝凝对爱情的认知,她打死都不愿意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别人制造机会。
  不,无论如何都要把信给截回来!
  把车停在便利商店旁,贝凝立刻冲向邮筒。在那绿色箱子前,她又急又转地绞尽脑汁,用铁丝去勾、手指去挖、手电筒去照,恨不得把邮筒给锯了、炸了,好把信拿回来!
  直到便利商店的小弟都跑出来,用很怀疑的那种眼光看她,贝凝才终于放弃了。
  怎么办呢!要怎么样这邮筒才肯把信吐出来!贝凝懊恼地瞪着这绿筒子,终于注意到上头贴的时间表棗明天早上六点半邮差来收信的时候,这邮筒的嘴巴就会张开了!
  明天早上六点半……
  柏毓坐在他的真皮办公椅里伸了个大懒腰,转身面对办公桌后的那一大片窗。清晨白蒙蒙的晨曦透进屋内,晨雾像纱,正不动声色的蔓延棗这样的景致,柏毓太过熟悉;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加班一整夜。
  他的律师事业之所以成功,不是他精辟狠准、辩才无碍的那股气势,他对案子所作的研究、努力才是最大的原因,只不过绝大部分的人都只看得见他显亮的外在而忽略了其他。
  用手捏了捏酸涩的颈脖,他打算回家补个眠。不期然,他的办公室门被人敲了敲,一个人头从门外探了进来。
  “咦!又彻夜不归啦!”柔亮长发垂肩,柔媚的脸庞相当可人。是他的助理娴娴。
  柏毓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他习以为常地跟娴娴开玩笑:“你这么早来上班干什么?跟我心灵相通,特地来陪我?”
  娴娴作了个鄙夷的表情。“谁那么闲来陪你?我是担心你的猪!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好像没替它加水的样子,我怕它渴了没水喝,所以今天一醒,就迫不及待过来看看。”
  柏毓的猪,当然就是花生。自从那天园游会带回它之后,柏毓丢掉它也不是,留着它也不是,灵机一动,便把它养在公司。果然事务所里一票女生对花生都疼爱得要命,尤其娴娴,更是爱心丰富。他这一着棋算是下得再对没有。
  娴娴大概是已经去看过花生了,她倚在门边,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你熬夜在看谁的案子啊?谢先生的吗?”
  柏毓没有正面回答。“什么事?”
  “老板,”虽然付薪水给娴娴的是这家事务所,但她总习惯叫他老板。“我知道你什么案子都接,没有例外,可是谢先生这个案子很离谱耶!明明他有外遇在先,居然还告他老婆,想躲掉赡养费。他老婆没什么谋生能力,三个孩子又归她养,不是很可怜?”
  柏毓耸耸肩。“人家的家务事,到底谁对谁错我们哪里晓得?”
  娴娴其实早知道她说了也是白说,但她仍然想说:“我看你只在乎谢先生给的大把律师费吧。”
  柏毓风度很好,他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是上帝,没办法管到所有的事;我是律师,只在乎我的当事人跟案子的可行性,就这样而已。”
  “你呀,”娴娴嘟嘎着。她十分明白,柏毓的人生目标不是名,就是利。“没同情心。”
  这种话柏毓已经听到会背了,早已练就左耳进右耳出。他很快换了个话题,笑道:“难得你今天这么早到,陪你老板去吃早饭吧。”
  “我才不要。”娴娴对他扮了个鬼脸。“每个陪你吃饭的女人最后都会吃到床上去。”
  他玩笑似地摆出一个烦恼的表情,“那不是我要求的,都是她们强迫我的,你不相信?”
  娴娴噗哧一声笑出来。她的确相信柏毓有这种魅力,只要遭他深黝的眼眸多看一眼,心就会不由自主怦然乱跳,霎时整个人软化在他面前……
  只可惜娴娴早打了预防针。她摇摇头,“老板,你有没有看过Discovery频道里播的那种狮子找到猎物时,张口咬死猎物的镜头?我老觉得那就像你泡马子时的样子。”
  柏毓笑起来,调侃她:“怎么,你想尝尝被咬的滋味?”
  娴娴呸一声,不留情地啐:“等你的个性变可爱点,也许我还会考虑考虑。”
  柏毓哈哈大笑,并不以为杵。娴娴已经当了他助理太多年,彼此都十分了解对方只能是朋友,不能当情人。他自说自话,“也许我该去找菱謦。”
  “对对,”娴娴十分认同地附和他,“也只有严菱謦最适合当你的情人,快去快去。”
  柏毓又笑。菱謦绝美辣艳,的确是许多男人心中的第一目标,不过他相信菱謦跟他都明白,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床上的伴,并非情人,他也从来不觉得菱謦适合他。
  那么,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他呢?一直到柏毓从事务所下楼,去街角那家早餐店买早餐的时候,他仍想着这问题。但就像很多事一样,他也始终没有答案。
  娴娴眸他的人生目标就是追名逐利,如果这是事实,现在他名有了,利也有了,接下来要追逐哪项?女人吗?
  他外型好,条件好,从没认真追过女人,却总容易获得女人的芳心。偏偏他自视甚高,很少有女人能让他看上眼,如此一来,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真正适合他?
  至少不是菱謦,这他可以肯定。他觉得他跟菱謦随时都可以挥手说拜拜的。
  就在这时,仿佛回应他的问题似的,他的脑子忽然掠过一个女孩的影像,细致、自然、略带古典味道的脸庞,一双滢澈如水的眸子……
  是园游会那天被他的小猪花生毁了烹饪比赛的女孩,是那个他不经意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女孩。
  也许因为移不开视线,所以让他潜意识里对她有些莫名的思念,这情况似乎只能用奇怪两字来形容。也许是某种既定的缘分,他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根本都还不认识她,她的形象却已经刻在心里,念念不忘。
  奇怪,太奇怪了。柏毓甩甩头,直觉想把关于贝凝的记忆给甩掉。拎着刚买的小笼包,他另一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迎着初秋晨风走向他的车。就在经过转角的便利商店时,他赫然发现棗
  刚才占据他心绪的那个女孩,此时正站在超商前的绿邮筒旁边,一副等人的模样。
  因为胡妮的恶作剧,所以一大早就等在邮筒旁边的贝凝,正拉紧了身上薄薄的外套,翘首等候邮差的到来。
  要命,真冷。秋日温差颇大,白天也许有阳光,清晨却寒,早知道就不要随便穿件短裙就出门。贝凝的腿往邮筒后缩了一缩。这样下去她准感冒。
  “嗨!”
  贝凝正想打喷嚏,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一转头,万万没想到柏毓竟在这时出现在她面前棗他因熬夜工作而头发微乱,西装外套敞开着,没系领带的衬衫甚至拉在长裤外面,然而这率性随意的穿着却只让他显得更潇洒,更有魅力。
  她的心忽然怦怦地乱跳起来。这奇怪的反应比和他的不期而遇更令贝凝惊讶,她喉咙紧缩,一时竟发不出声音来,没办法回应。
  他饶富兴味地看着她。“这么早,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贝凝期期艾文地回答不出来。她该怎么说?等邮差来好拦截寄给他的信?
  好在柏毓也没追究。意外与她遇见让他很开心,他一双深黝黑眸热切地注视着她,“你住这附近?”
  他盯着她的眼光让她有种震荡不安的感觉,她润了润喉头:“嗯,就在……隔壁街。”
  就因为很近,所以贝凝几乎没有打扮,穿了一件纯棉洋装就出了门,长发也只是简单地系了个马尾,脸上更是脂粉未施。然而在这清晨微凉的气息中,贝凝淡雅的气质清新得像一颗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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