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怕缠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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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怕缠郎-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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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一边巡视着厂区,一边提出自己的意见,以及要厂长多加注意的地方。
  终于在一个上午的折磨下,才参观完近五千坪的超大厂房、仓库。这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外面的太阳一点也不留情的洒了下来。
  刘厂长像是拍马屁般的马上就替法涛撑起阳伞,但是法涛却不领情的径自走回车上,那刘厂长只能怪自己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不知道总经理什么时候回台北呢?反正现在也是吃饭时间,我看就让我尽地主之谊,请总经理吃顿便饭吧……”上了车之后,刘厂长还是在法涛耳朵旁边喋喋不休,一下说什么风景名胜、一下说什么酒店文化……反正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赙。
  法涛不太爱搭理的有一句没一句,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填的满满的。除了工作之外,他都在思念着一个人,一个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的人。
  如果认真算起来,康芹已经失踪了六个月,没有只字片语、没有一丁点消息,难道人要消失在这个地球,竟然也是如此容易的。
  “我累了!我们还是回饭店吧。我明天台北还有会议要开,我要先回饭店看些资料,不跟你去吃饭了!”法涛对着刘厂长这么说道。
  刘厂长只好没趣的要司机把车开回去饭店,他真不明白,像法涛这么年轻、事业有成的年轻人,怎么会一点玩兴也没有,甚至连去风花雪月的地方的兴致都没有。
  一路上,法涛很少说话,刘厂长只能赔着干笑,偶尔说些应酬话来充场面。
  或许是思念一个人,让人变得沉默吧!刚开始的时候,法涛总以为由自己一定能很快的忘了康芹,可是随着时间一久,他的思念不减反增,每当身体累的虚脱之际,他的心灵和头脑就变得越加鲜明、跳动,这么亢奋的情绪,是很难平抚的。
  车子上了省道继续行进着,在省道上有很多砂石车、卡车来来往往,而广大劳动阶层最需要的槟榔,在省道两旁显得意外的活跃。
  那些槟榔西施个个出奇招,裙子是一个比一个短、胸部用一块小得不能再小的布料裹着,摇摆着细腰、年轻的胴体,站在店外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运将大哥。
  法涛打量着这些台湾独有的次文化,他虽然没有鄙视的意味,却总觉得把槟榔和肉体摆在一起促销,这似乎是一种很奇怪的行销手法。
  车子停在一个红绿灯处,旁边正好就是一个槟榔摊,那位年轻的小姐微微低下头来招呼着车里的客人,那半裸的胸部更是一览无遗。
  司机贪婪的眼睛迟迟不肯离去,而法涛只觉得好笑。那样没有经过包装的原始肉欲能吸引谁呢?脸上涂抹如调色盘的彩妆,看起来不像是一件艺术品,而像是一个仿造失败的瑕疵品。
  但是就在车子要启动前的一秒钟,法涛看到一个女孩如同其他的槟榔西施一样的打扮,跷着腿坐在高脚椅上面,里面的内裤若隐若现,手里还高举着两包槟榔。
  那张脸,他觉得很熟悉,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车子开动了,他不放弃的转回头去,发现那个女孩子正在招呼着一位客人,而那个客人把钞票递给她之后,两手不老实在她胸前胡捉一把,但是那个女孩子笑了笑,没有拒绝。
  法涛只能看到那个笑容,但是车子已经开远了。
  “总经理大概还没见过这么庞大的槟榔西施阵容,不瞒你说,这可是我们这里的一大奇观……”刘厂长以为法涛很有兴趣,又说了些有的没的。
  但是法涛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在想着刚才那张脸。虽然上面涂的红红绿绿的,但是很像是他思念中的那张脸……但他没办法确定、没办法联结,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康芹会变成那样的女孩子。
  “阿娟,你卖的怎么样?”小姐一边包槟榔一边问着。
  康芹无聊的打着哈欠,阿娟是她新的身份,她想摆脱康芹的影子,以她自己的方法活下去。而阿娟的生活能够满足她,不必用脑子,只要穿着衣不蔽体的衣服、每天站在公路旁边傻笑、偶尔会有一两只手的侵袭,但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这样的她或许能够活的轻松一点吧!因为阿娟不会幻想、不必幻想,自然也就不会失望。这样活着,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或许是可鄙的,但是康芹却认为是最适合自己的方法。
  “普通啦!天都黑了,我也要下班了。”下班的那一刻是康芹觉得最沮丧的时候,因为这时候的她就必须面对真的自己,而不能躲在阿娟这个保护体之下。
  好在这个时间很短,因为在夜晚,她也能找到另一个保护体来掩护自己,让她可以不必面对自己。
  卸下妆、换上自己的衣服,等到另一个地方,她会化上另一个妆、穿上另一套衣服,继续在这个社会的角落中好好躲着,一个人过着自己的生活,直到她厌倦为止、真到连这种方法都没办法麻醉她为止。
  “阿美,我先走了。”她对着自己的同伴说着。
  走到铁皮屋的外面,发现自己不适合在阳光下生存,面对这样的自己,她不再有感觉。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总是她难过的时候,因为在黑夜中,她找不到庇护体来掩护。
  跨上摩托车,往下个地方前进,康芹……不,是阿娟,阿娟的夜生活才正开始。
  法涛的车停在对面,他摘下自己的太阳眼镜,对于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他完全没办法相信。他本来就不信那张脸会是康芹,可是在没办法可想的时候,他还是试了试。
  再见到那张满彩色的脸,他还是不信,可是现在事实是他不信也不行了。因为刚才跨上摩托车的那个女孩子的的确确是康芹没错,那才是真正的康芹。
  记牢了康芹行车的路线,法涛连忙的跟上去,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了!
  “先生,你第一次来吗?”服务生热情的招呼着。
  但是法涛却径自东张西望着,他一点也不喜欢这边的气氛,吵翻天的音乐、烟雾弥漫的空间、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大骂着三字经,这是家不人流的PUB,但是他刚才见到康芹走进来这家店,所以他也跟了进来。
  “先生,我们这边的基本消费额是六百元,饮料费另计。今天我们的表演很精彩,是辣妹表演钢管舞,保证火辣刺激……”服务生热情的推销着。
  “双份威士忌!”法涛把钱丢给服务生,借以让他闭嘴。
  劣等酒,法涛才喝了一口就把酒杯给放下。他的眼光仍然扫瞄着全场,企图找到他熟悉的身影。
  在一阵鼓噪的声音之后,台上有人出场了。那人化了一个黑人妆,连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化成健康的小麦色,她穿着一套镶着亮片的性感衣服,只把重点部位遮了起来,其他的地方大胆的裸露着。
  “哇……”台下群众已经开始喧闹了。
  但是法涛的心却在淌血,因为那个带着妖媚笑容的人就是康芹。他有个冲动想要把台上的康芹给揪下来,但是他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因为他开始相信这世间或许真有相像的人,这人也许只是长得和康芹一模一样,可是她们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音乐热情的响了起来,康芹两手握着钢管,以几近疯狂的妖魅扭动着腰肢、轻抬着大腿,随着台下鼓噪的声音,她大胆的把自己的身体依靠在钢管上摩擦,脸上一副如痴如狂的表情,所有台下群众为之疯狂。
  在音乐到达最高潮的时候,她转过身,伸手把背后小可爱的扣子给解开,台下观众已经开始大叫,等待着她转过身来。但是她将那小可爱往后一丢,随即幕帘就拉了下来,如此一来,原本热情的观众无不失望的大声兴叹着。
  而法涛已经看不下去了,他留下一张钞票,就忍不住往外面冲出去。
  那个人是康芹吗?如果是她的话,她为什么要作贱自己呢?如果不是的话,又为什么和康芹长得一模一样呢?
  他非解开这个谜团不可,连忙把手机拿出来,拨了通电话回台北。
  “秦副理,我可能晚几天回台北,明天的会议帮我取消!”
  表演结束了,阿娟的一天又告一个段落。这个妆卸下之后,她又变回康芹了,那张脸始终不断的在提醒着她,她的出生是多么可鄙又无耻。
  在黑暗中,她更能看透自己,但也就更讨厌自己。现在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麻醉自己吧!活在社会的角落中,做着在别人眼中看似堕落的事情,任意的摆弄自己的肉体,直到她彻底丧失自己为止。
  从后门离开PUB的她显得沮丧而无神,外界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与她无关。因为她现在是康芹,她承受着康芹的痛苦和罪恶,外界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但这个时候,前面突然有人挡住自己的去路。康芹迟缓的抬起头来,这个人是谁呢?她在脑子中思索着。
  随即想想,这个人是谁对她又有什么重要的呢?现在对她来说,什么东西都不重要。
  “你别挡着我的路。”康芹勇敢的看着这个人。
  “阿娟,怎么样?一起去玩玩吧。看在我每天晚上都捧你的场份上,你陪我一个晚上应该不过分吧!”那男人露出一脸无耻与油里油气的模样。
  “那是你的事,我不想管!”康芹想起来,这个男人就是镇上有名的地头蛇,好像是叫大哥勇的样子。
  大哥勇也曾经透过PUB的工作人员去约她出来,但她始终表明自己没兴趣。但显然这个大哥勇并不死心,还亲自出面纠缠。
  “等等,你装什么啊?在台上那么骚,你一定是性欲很强喔。跟老子去爽一爽,保证你快乐似神仙。”大哥勇出言猥亵,还一把捉住她的手。
  康芹想挣开,但是他越捉越紧,就连手也不安份的乱摸一通。当康芹正想开口大叫之际,有一个人从旁边的巷子窜了出来,他使力的拉开大哥勇,然后在他的肚子上揍了几拳,等到大哥勇无力反抗的时候,他才把大哥勇一把推开。
  在康芹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那名男子拉着她就跑,灯光那么暗,康芹没办法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但是说也奇怪,她竟然不觉得害怕。那个男子的手有些湿热,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温暖,她没办法欺骗自己,这几个月以来,她其实是很渴望这种温度的。
  他们跑到一部车的旁边,那男人拉开车门就把她给推了进去,然后他才回到驾驶座上。就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康芹看到他的脸了,那张脸让她心痛、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她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么不堪的模样。
  “你是谁?你干吗破坏本小姐的好事啊?”康芹这么说着。
  法涛惊讶的看着她,他不敢相信这是康芹见到他会说的第一句话,这句话像刀一样切割着他的心。难道眼前这个女子不是康芹吗?
  但是没有理由会这么像的,他没办法多想,发动车子,决心要以自己的方法来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进去!”法涛以几近命令的口吻这么说着。
  康芹看了他一眼,还在犹豫着,就被他一把给推到房间里。这是法涛下榻的饭店房间,而他之所以把康芹带到这里来,就是想把一切的事情都给弄清楚。
  “这位先生,我又不认识你,你就算想要搞我,也要把价码给谈好,这么猴急干吗?先说好,要是价钱我不满意的话,我可是二话不说就走人。”
  跷起腿来,模样、说话的方式就像个太妹一样,她想要以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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