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赴一生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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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赴一生浪漫-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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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回给她。她虽然还有个母亲,却过得和孤儿没有两样。
  “真的,邵先生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见见他。他真的是世间少有的好人。”
  嘉茹不想再听关于她父亲的义风善举。别人越把他形容得像个完美的神祇,她的不平衡感越深。可是云菲却意犹未尽,并且加入了另一个嘉茹不想提及的男人。
  “你知道何先生也是受了邵先生的恩德吗?他为『捷英』鞠躬尽瘁,为的就是要报答邵先生。我相信邵先生若要他上刀山,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或吭一声的。  ”
  “哦?”嘉茹的心开始往下沉。“连要他出卖自己的感情和灵魂,他也在所不借?”
  云菲自然没听出她的话中有话,反而当笑话地咯咯笑起来。
  “啊,邵先生是我见过最公正无私的人,他是个正正当当的生意人。不过你问的若是何先生对老板的忠诚,是的,我想他愿意为邵先生做任何事。我在新加坡就和何先生共事,他为工作卯足了全心全力,连交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要不是邵先生看他年纪老大不小。,特意安排介绍他的秘书给他,何先生恐怕要娶『捷英』为终身伴侣了。”
  嘉茹慢慢把杯子放在桌上。这不干她的事,她想。但问题已然兀自溜出口。
  “这么说,何先生和邵先生的秘书很要好了?”
  “似乎挺不错。我们都觉得何先生和心雯是对金童玉女。”
  “有人在谈论我吗?”一个微哑的性感声音插进来。
  “心雯!”云菲高喊着站起来,走出桌子迎过去。“哎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拜托,别把我比成那个大老粗。”
  嘉茹望着把目光投向她,精明地打量她的女人。她身材虽娇小,但玲珑有致。波浪般的过肩鬈发拥着一张精致的脸蛋。奶油色真丝套装,领口系着一条珍珠白丝带,手上提着个路易士皮包。她领肩上的钻石别针闪着耀目的光芒,仿佛在嘲弄嘉茹的寒酸。
  “你怎么突然来了,心雯?也不打个电话,我好去机场接你呀!”
  “又不是第一次来香港,还怕我迷路吗?”
  云菲终于注意到心雯锐利的目光所在。
  “哦,这位是何先生聘请的室内设计师,凌嘉茹小姐。凌小姐,这是……”
  “崔心雯。”她向嘉茹伸出一只雪般哲白、保养得娇嫩无比的纤纤玉手。“久仰大名。”
  “不敢当。”嘉茹站起来,礼貌地轻轻和她握一下手。
  其实崔心雯不完全是客套。三年前嘉茹应新加坡一顾问团的邀约,为一家新购物中心做了全面的设计,佳评如潮。凌嘉茹的名字对新加坡一些知名人士来说并不陌生,心雯的确慕名已久,如今得见她的真面目,虽然她一身的朴素无华,心雯的女人直觉已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压迫感。
  “敬桐在里面吗?”她用亲昵的口吻问。
  云菲摇摇头。“他要下午才会回来。”
  “不要紧,我进去等他。他回来时你别告诉他,我要给他一个惊喜。”心雯说完,转向嘉茹,给她个职业化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凌小姐。”颔一下首,她径自走向敬桐办公室。
  望着她回自己家似的进了那扇门,嘉茹心头一阵难以言喻的拉扯。
  “我该走了。”她故意看看表。“再次谢谢你今早的帮忙,蒋小姐。”
  到了大楼外面,热气一下子冲上来,嘉茹有些晕眩的停在行人道上。
  她这是做什么?仓皇地走掉,像个发现她的男人负心背弃了她的女人。嘉茹对自己苦笑。这样不是正好吗?他有要好的女朋友,她和他之间便是纯粹的生意关系。少了个他在她思维里骚扰,她便可如以往般专心投注于工作上。
  但是当地开着她的老爷车,驶向艺廊的路上,心情却沮丧、低落得宛若失恋了一般。
  “你干嘛?脸色这么难看,你的好朋友还活着呢。”易风一见她就说。
  “大概中暑了。”嘉茹勉强拉开个微笑。“今天外面至少有三十八度。”
  “不是在有冷气的室内,就是在车子里,怎么会中暑?”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命啊!”
  “哟,顶撞起我来了,还损我。”易风伸手摸摸嘉茹的额头。“没有发烧嘛。”
  “我本来好得很,是你无端诅咒你自己。”嘉茹没好气的挥开她的手。
  易风露出一口皓齿。“真高兴我依然是你唯一的好朋友。”
  “放心,我太倒楣,只有你这个傻瓜死心塌地的当我的朋友。”
  易风跟着她进人她位于艺廊后面的工作室。
  “这是恭维还是又在损人哪?你今天说话的口气可真奇怪。”
  “我头痛。祖安呢?”
  “在我房间里睡觉。”
  “这个时候?”嘉茹飞快地转向她。“他怎么了?”
  “放心,他比你正常。你进来前不久我买了块蛋糕给他吃,还给他喝了瓶鲜奶。他以为那是午餐,吃完喝完,他要睡午觉,我就带他去睡啦!”
  嘉茹松了一口气,坐下来。易风站在她对面,臀靠着桌沿,双手抱胸,端量她。
  “不顺利啊?”
  “什么?”嘉茹抬起头。
  “瞧你心不在焉,神魂不定的。何敬桐对你怎么了?”
  “我没见到他。他不在。”
  易风诡笑。“原——来——如——此。”
  嘉茹丢给她一记白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she  can  read  my  mind!”易风发出她的注册商标——夸张的尖喊。
  “易风,你饶了我吧。”嘉茹叹口气。
  “问题是你不肯放过你自己。你爱上何敬桐了,对不对?”
  “少胡扯。”
  “我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能让你如此神不守舍。看他找你的那股子热中劲,他八成对你也有意思。郎有情、妹有意,放开心怀爱一场,又有何不可?想爱又怕怕,举足不前的,都不像你了。别教我后悔交了你这个有胆有识、勇气十足的朋友。至少你曾经是。”
  嘉茹无奈地又叹一口气。她自己都还搞不清楚她对何敬桐的真正感觉,要她如何去放胆而行呢?再说,她还另有疑虑。
  “何敬桐的老板,  『捷英』的总裁,是我父亲。”
  第五章 真情剖白
  嘉茹闷不住了。她和易风平时就无话不说,她的一切,易风无不知晓。
  易风先楞瞪了她一晌,然后猛抽了一口气。
  “等一下,我要坐下来。”她把自己举上嘉茹的桌子。“好,现在你再说一遍。『捷英』的总裁是什么?”
  “邵逸达,他是我父亲。”
  “慢着,慢着,我要抽根烟。”
  易风从十足尼泊尔风味的麻布宽大袍子口袋摸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
  “好,我的神经系统镇定一点了。天哪,是真的吗?”
  “我但愿不是真的。”嘉茹涩涩道。
  她简短地说一遍她发现的经过,和何敬桐如何招认他找她的目的,及以要地见她父亲为条件,答应她的索取高酬劳。
  “可恶!”易风拍一下桌子。“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男人的名字叫『欺骗』!”她用力吸烟,助长怒气。“原来他对祖安好是种利用手段。他不知道那男孩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楚吗?”
  “祖安的情形我告诉过他。”嘉茹懊恼地说。“不过我还不确定他是否藉祖安来打动我、说服我。他说他还没有告诉我父亲。”
  “你相信他的鬼话?天晓得他的总经理职位是如何拐骗来的。长得太好看的男人都是害虫!”
  嘉茹摇摇头。“我们真的不了解他,不要这么妄下断语侮辱人,易风。”
  “邵逸达家财万贯,他不会派个私家侦探什么的来找你吗?何敬桐居然管上这件闲事,少不得事成后有他的好处。好一匹恶狼!”她又猛吸烟,咬着烟头的模样,仿佛那是何敬桐的脖子。
  “你忽而害虫,忽而恶狼的。他到底算是一条虫,还是一头不怀好意的狼?”嘉茹好笑地问。
  “他是只狡诈阴险的狐狸。”这会儿易风又把烟蒂当何敬桐的脑袋,使劲压进烟灰缸。
  嘉茹再次摇头。“他要是有意讨好我父亲,以挣得更高的地位,他大可以把我的地址直接告诉我父亲,犯不着费唇舌向我解释,保证他绝不会泄漏我的行踪,除非我同意。”
  易风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正如她的名字,如风-般。
  “哦,他这么说吗?”
  嘉茹点点头。“”我父亲要是已经知道他找到了我,不会没有动静。“顿-下,她告诉易风。”我来之前在那边见到我父亲的秘书。她都来了,我父亲显然真的还不知情,否则应该也会露面。“
  “可是何敬桐告诉你他病得很重,不是吗?”
  嘉茹一愕。她倒是没想到这点。
  “所以不见得是他不知情,可能他动不了,没法长途飞行。”
  若果真如此,嘉茹忧心地想,她父亲病得甚至不能搭飞机,她坚持不见他,就有点过分了。
  她该不该问敬桐呢?假如她父亲其实安然无恙,敬桐告诉她的是实话,她岂不是自己自投罗网?
  嘉茹真希望她一开始没有容许敬桐踏进她的家门。不过,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
  “你没有在听我说话。”心雯轻柔地抱怨。
  “对不起。”敬桐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来,但他的心仍徘徊在嘉茹的身上。
  她今天来过了,在楼上待了一个上午。她为什么不先给他个电话?他无论如何都会排开其他事情,留在办公室襄。反正他人在外面,心全系在她那边,念着她在做什么,想着她可有一些想念他?
  看来是他一径的单相思。她根本不在乎见不见得到他,走了也不留个话。他一听云菲说她刚走,掉头就下楼去追她,根本没听到云菲还在他背后喊些什么。
  他开着车一路疾驰,赶到她家,却见大门上了锁。她离开“捷英”后没有回家,去了何处?想到她或许去和某个男人碰面,敬桐不禁升起强烈得令他自己都觉得吃惊的嫉妒和不快。
  继而他又安慰自己,她应该是带祖安出去了。不论如何,她不说一声的悄悄来去,使他宛如心上落了空般的难受。
  “敬桐。”心雯放下刀叉,轻声叫他。
  然后他又回到办公室,发现心雯在里面等着他。好个惊喜,然后一同到餐厅吃饭。
  “哦,抱歉。”他变换一下坐姿。“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
  “云菲姐说消防处有人挑骨头。”
  “那个我已经摆平了。”他挑挑眉。“你代表邵老来视察的?”
  她投给他温柔的一瞥。“我不能来看你吗?”
  “呃……当然欢迎。只是你一走,邵老身边少了个得意的帮手,他怎么办?”
  “他放我假,也放他自己几天假。”心雯蹙一下眉尖。“他告诉我他要住进医院,医生建议他做个彻底的检查。他是不是病了?”
  敬恫一听,心悬了起来。
  “你天天在他身边,怎么问我呢?他看起来如何?”他平静地问,因为显然邵老向他透露的事,心雯并不知情。
  “我看他没什么不同,不过他最近常常提早离开办公室,说他要回家休息。”
  敬桐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邵老从不会比他的员工先下班。和他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敬桐没听他说过“休息”这两个字。他只会叫别人去休息,自己则像一部永不停息的机器。
  “他总算想开了。”敬桐只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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