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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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丈夫-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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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若蝉,不是工作时间,你可以叫我伯淹,不必如此拘礼。”
  “他这算随和还是随便?”龙侠的声音问她。
  若蝉对范伯淹笑笑。“叫主任叫惯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刚忙完一些事。我在想,”范伯淹搓搓手。“不知道你有没有空,一起吃午饭好吗?下午你若没事,我有两张朋友送的电影招待券,是本周刚上的新片。”
  “泡妞看电影还用招待券,『咸』到了家。问他是不是请你吃呷七碗免钱的那种,当心他为了省钱,撑死你。”
  若蝉笑也不能笑,骂也不能骂,眼珠子更不能乱转试图瞪他的声音,只有把双眼固定住,望住范伯淹。一方面,是因为她太意外,有点呆住了。
  范伯淹怎会突然约她吃饭看电影呢?难道龙侠说的是真的?他对她有意?
  “还怀疑呀?”
  龙侠喊得那么大声,若蝉几乎以为范伯淹也听见了,因为他忽然抬头看向天花板,那正是龙侠发声所在。
  若蝉也仰起头,这一惊吃得非同小可。
  龙侠跷著二郎腿坐在天花板上悬挂的万国旗上,一只手把旗子摇得刷刷响,晃来晃去。
  完了。她要如何向范伯淹解释?
  龙快对著她又喊:“你不打发走他,我就把这些旗子拉断,让它们掉下去打他哦。这叫旗打花心狼。”
  “你下……”若蝉开口命令他下来,听到范伯淹也同时开口。
  “奇怪,没有风呀。若蝉,你有感觉到风吗?”他纳闷地说。
  他没看见龙侠。若蝉骤然全身松弛。
  “没有,是没有风,不过我看到一只老鼠跑过去。”她扯谎道。
  “老鼠?”范伯淹又抬起头,目光正对著他龇牙咧嘴的龙侠。
  “是啊,老鼠,好大一只。”若蝉赶快挽住他的胳臂,拉他走出办公室。
  管他是风还是老鼠,范伯淹立刻抛诸脑后,他喜不自胜地把另一手覆在挽著他的若蝉的手上。“其实,若蝉,我想私下约你已经好久了,一直怕太贸然,你会拒绝。”
  他诉衷曲似的口气,令她急忙抽回她的手。
  “吃饭没什么嘛,”她用轻快的口吻说。“我为什么要拒绝呢?不过我恐怕没时间看电影。我很久没见过我姐姐了,想今天下午去看她。”
  “我看你还是跟他去看电影好了。”龙侠说。
  若蝉转头瞪他。他走在她另一侧,不过此刻她不担心了,她知道他必定是隐形的,只要不理他就好。
  “不要紧,不要紧,”范伯淹从善如流。“电影随时都可以看。你姐姐住在哪?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去。”
  “这家伙随和得过分,分明居心不良。”龙侠不满地批评。“你应该和他去看电影,看他有何企图。”
  若蝉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回答范伯淹。“我姐姐在弥敦道开了一家男士名店……”她顿住,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她质疑地转头看龙侠。虽然他今天未再一身名牌,仍是昨天的T恤、牛仔裤,仿佛忽地决定反璞归真了。
  “你一直看我干嘛?我多么清纯、淳朴啊。你旁边那个才时髦呢。”他撇撇嘴。
  他不说,若蝉还没注意到,不过范伯淹素来就是女老师们口中最会穿衣服的男人,大概他天天都穿得十分体面,她看习惯了,习以为常。
  而这边,范伯淹说:“真的?你姐姐的店名是什么?说不定我去过。”
  由于他们是同时对她说话,若蝉顾了此便顾不了彼,只听到龙侠的。
  于是她问范伯淹:“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他才开口,声音又被龙侠盖掉。
  “我穿名牌你就嫌我太美,骂我时髦,他穿,你为什么不说他?”
  若蝉恨恨瞪龙侠一眼,再不好意思地转向范伯淹。
  “抱歉,主任,你说什么?”
  “我劝你不要带他去你姐姐的店,你会后悔的。”龙侠又在一旁抢话。
  她实在给他吵烦了,忍不住扭头吼他。“你闭嘴行不行?”
  范伯淹被她异常的举动弄得十分迷惑。“若蝉,你在和谁说话?你叫谁闭嘴?”
  她无声的呻吟。“没有,没有,我……”
  范伯淹猝然停住脚步,张得大大的错愕眼睛,盯著她另一侧的目光,令她心跳和呼吸同时停止。
  她赶快转向龙侠,看他又在搞什么鬼。
  他露出一点也不真诚的笑容,伸著脖子,挥著手。朝范伯淹挥著手。
  若蝉几乎要昏倒。她当然不能昏倒,飞快地,她的头又转向范伯淹。
  他跟看到鬼似的看著龙侠。“他是谁?他从哪冒出来的?”
  他看见龙侠了!若蝉向龙侠摸去,实实在在地摸到他的手臂。天哪,他就这样现身了!
  龙侠则就势抓住她的手,稳住她摇晃了一下的身子,并把她拉近他身侧。
  “嗨,我是龙侠,”他对呆若木鸡的范伯淹说。“我是若蝉的表哥。”
  “表哥!”若蝉对龙侠喊。“上次你是我的小学同学,今天是我的表哥,下次是什么?”
  虽然平空冒出了个电灯泡,范伯淹仍然很有风度地邀龙侠一起吃饭。若蝉不知他们如何,这顿饭她可是食不知味,吃得别扭死了。因为龙侠活灵活现地说了一箩筐她和他小时候如何如何,整餐饭就听他一个人乱扯得不亦乐乎。
  午餐结束,范伯淹先行离去,多半为了龙侠说若蝉和他本来就约好一起去看她姐姐。
  还有模有样地责怪她:“你怎么忘啦?我们上个礼拜就约了的啊。”
  范伯淹一走,她就对他发作。
  “下次?看情形罗。”他耸耸肩。
  “你怎么可以说现身就现身?像个幽灵似的。还好范主任没有起疑,不然我多难堪!”
  “是你失控对我吼叫吔,我不现身,你如何自圆其说?你宁可让他以为你发了神经,对著空气喊闭嘴?”
  “我真希望你走开,你好烦人哦。”
  当她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她大惊失色地按住他在桌上的手,一面紧张地环顾餐厅内的其他人。
  “哎,你不可以在这消失啊!”
  龙侠微笑。“你没有说那串关键字,不算许了顾啦。”
  她松一口气,收回手,仍绷著脸。“你是来实现我的愿望,还是来给我惹麻烦的?”
  他的笑容敛去。“我是在帮你的忙吔。”
  “你在办公室那样摇动万国旗,又不给人任何预告的冒出来,算帮得什么忙?装神弄鬼还差不多。”
  “为什么人一定要吃了亏才知道上当?有人提醒,还不懂要预防?”
  “你又在答非所问。”
  “你如果非要和范伯淹交往,我也阻止不了你。但是和一个自命风流的男人交往的后果,你最好先考虑清楚。”
  “我和他吃顿饭而已,何况还有个热诚有余、好管闲事的第三者在。难道他胆大包天到当众强暴我吗?再说,范主任好歹是从事教育的。”
  “哼,为人师表兼校园一匹狼的所谓教育工作者,又不是没有。”
  “就算有,你不能以偏概全。即使范主任真的想要追求我,我未必有意。”
  当他露出笑容,她又白他一眼。
  “你不喜欢他?”
  若蝉叹息。“你见过我们学校的校工,他长得眉清目秀,年约二十来岁,他可以去鬼混、非法赛车或不务正业,但是他白天当工友,晚上念夜校。我很喜欢他,这是不是表示我要他做我的男朋友?”
  “他没有假借名义接近你,或趁大家看不到时约你。”龙侠指出。
  “范主任大概顾虑人言可畏,这没什么不对。”
  “哼,真的想到人言可畏,就该公开约,不避嫌,自然没有嫌疑。”
  “你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此强烈,如果我不是已经知道你不是人,我会以为你吃醋,因为你想追我呢。”
  他反对地瞪大双眼。“什么『你不是人』啊?”
  若蝉怔一下。笑出来。“好嘛,算我用辞不当。但你的确不是嘛。”
  “虽然你不够诚恳,我且当你道了歉,君子不计女子过。走吧。”
  “去哪?”
  “回家啊。”
  “我要去看我姐姐。”
  “你稿子进度落后那么多,还不回家赶稿子。看你姐姐随时可以去,又不是你今天不去,她就要倒店了。”
  她瞅著他。“话是说得不错,不过我怀疑你千方百计阻止我去我姐姐那,恐怕另有原因吧?你刚才甚至叫我和范主任去看电影,而我和他吃个饭你便大惊小怪。”
  他耸一下肩。“你要去就去吧。我可不奉陪哦。”说著,他起身,过来为她拉开椅子。
  “哟,谢谢。”她站起来时,他弯起胳臂,她便挽著他。
  “这感觉真不错。”他叹道。
  “没有女人如此挽过你吗?”
  “才不是呢,我指的是每个人都看著我,和我们。”后面三个字他顿了一顿才加上去。
  若蝉莞尔。“你真的很自恋吔。”
  “爱自己,欣赏自己,是自信。但自爱过了头,以致伤害别人,那才叫无药可救的自恋。”
  她斜首春他。“龙侠,你恋爱过吗?”
  他做个鬼睑。“我若恋爱过,来帮你实现愿望的就不会是我了。”
  “为什么?你会在哪?”
  “有两个可能。例如,我们相爱,你对我却不是真情真意,转眼变了心,我除了法力消失,我也会消失。”
  “消失?去哪?”她好奇地追问。
  “灭亡,不见了。”
  “灭亡。”她一凛。“你是指,像人死亡?”
  “差不多。”他的表情沉了下来。“就像人间的尼姑、和尚,一旦出了家,便得舍弃七情六欲。”
  “出家人也有还俗的,他们可以还俗。”
  “我可以动凡心,对人动感情,只是,有得必有失,全在一念取舍间。”
  “失去法力,你再也不能帮助许愿及渴望实现的人了,是吗?这对你很重要吧?”
  “不妨说,我从中得到许多快乐。但我也有力所难及的时候。”
  “比方说没法使世界大同。”
  他微笑。“你是很会给我出难题的。说到这个,你的第二个愿望想出来没有啊?”
  “哎,你出的才是难题呢。”
  “没见过许愿许得这么慢、这么痛苦的。”
  “我希望世界和平,人人平等富足,你嫌我口气太大。我要当亿万富婆,你认为无聊。是你许愿,还是我许愿?”
  “你不是真心要变成亿万富婆嘛。”
  “谁说的?”
  “你不是那种人。”
  “我是哪种人?”
  “不告诉你。自恋狂是不夸别人的,怕把别人捧得太高,贬低了自己。”
  “你才不是这种人呢。”
  “哪一种?”
  “你拥有赋予人愿望实现的法力吔,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你贬低下去?”
  龙侠高兴地仰头对空大喊:“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若蝉奇怪地也抬起头,只见到一片无云蓝天。“你跟谁示威呀?”
  “一个臭屁的家伙,逮到机会就责怪我,不过他也只能对我逞口舌之快而已。”
  她浑身一震,站定。“尊者?你的监管人?”
  他也怔怔站住。“你怎么知道?”
  “他叫你特使一号,对不对?”
  “哦,老天。你到底从哪知道这些的?”
  “我以为我作了些怪梦,听到一些……”若蝉慢慢抽回挽著他的手。“那……不是梦?你……”他究竟有没有吻她?他们有没有……她屏息,心脏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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