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下床,抓起衣服迅速穿上,拿出大包包收好兔女郎装,打开门就要落跑。
只是,她忍不住回头一望,那张可爱的脸庞、那副健壮的身材,可惜没时间再拷问他真相,也没机会真正体验一下,再会啦~~无缘的人,有缘或许能再见,但愿到时你我都是清醒的。
从房间一路跑百米跑到大厅,眼看即将抵达终点大门口,忽然她眼角瞥到管家的身影,紧急煞车停下说:“麻烦你帮我跟小琳说,我先走了。”
“小琳?”管家先生清楚的脑袋系统中,一时找不到这名字。
她改口说明:“喔!就是柯安琳,柯小姐。”
“好的,需要司机送你回去吗?”
“非常需要!多谢!”
有管家真是棒呆啊~~等她中了乐透,一定要先请个管家,然后还要秘书、司机、保镳和厨师……好了好了,别想一大堆,先回家再说吧!
搭上车,她向前方的司机报出地址,并且加了句:“拜托快一点,我赶时间!”
“好的。”有张娃娃脸的年轻男子回答道。以后她若要请司机也要找这款养眼的,想想一名贵妇勾引年轻司机该有多香艳刺激?够了,她叫自己克制点,不要把昨晚猎艳不成的遗憾,发泄在一个陌生男子身上,那样太没有台妹的“格”了。
松口气,她往后靠到椅背上,感觉真舒服,有钱人的车子坐起来就是不一样。不过……奇怪,屁股怎么凉凉的?她睁大眼睛,小手缓缓探到裙底……噢喔,糗大了……
童话中灰姑娘忘了穿回玻璃鞋,她却忘了穿上小裤裤,这下可好,光着屁股回家,希望不会走光。
“小姐,你怎么了?”年轻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的表情像吞了太多酸梅,怪怪的。
“没、没事。”她笑得很僵硬,心中在哭泣,她怎会这么衰啊?
那件豹纹丁字裤花了她整整一千块,一时间居然熊熊忘了它的存在,希望不会被那个海盗男拿去,这种乘机打劫的行为实在很不道德呀!
“祖传豆花店”的一天从早上五点开始,人称勇叔的江俊勇总是亲自制作豆花。
从昨夜开始浸泡黄豆,泡满八小时才能使用,然后打浆、滤渣、煮滚,稍待降温,迅速冲入凝固剂,静待十分钟就大功告成了。
他用的凝固剂包括熟石膏、番薯粉和玉米粉,糖水和配料也是精心调制,这一切都是祖宗传下来的,已有六十多年历史,不断改良和研究,才有今天的成绩。
江俊勇从小跟着父亲学习,自觉有责任传承,现在却认为可能会停在他这一代,因为女儿和儿子都让他不放心,不知是否能交棒下去?
十二点半,一台黑头车停在豆花店门口,江逸洁蹑手蹑脚地走进屋,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上楼,但就在她踩上第一个台阶的那一刻……
“江逸洁!”
老爸洪亮的声音传来,吓得她整个人在空气中结冻,花了几秒钟才让自己解冻,发出比蚊子还细小的声音:“爸……我回来了。”
“昨天你跑哪儿去了?”江俊勇质询的态度有如包公,天底下所有贼人听了都会招供。
“我有跟你说啊……你忘了喔?”她的声音忍不住发抖,从小到大每次说谎都是这样。“我、我去小琳家玩……陪她女儿柔柔打电动,结果就打到睡着了……”
“真是的!店里生意这么忙,你还跑去玩通宵玩到现在!”江俊勇摇摇头,不想戳破女儿的谎言,小孩都大了,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人家也是偶尔才放个假,不要再念我了啦!我先去换衣服,马上就下来帮忙。”
她一溜烟跑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扒光衣服洗个澡,水气朦胧中,她不忘检查自己的身体,到底有没有“爱”过的痕迹呢?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一整个扑朔迷离、如梦似幻……
不管怎样,下午她还是藉机溜出去一趟,到妇产科找医生要事后避孕药。才二十三岁,她可不想未婚生子,连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难不成要跟小孩说爸爸是个海盗?
她穿上削肩T恤和牛仔短裤,以及一双“才”五公分高的凉鞋,这样比较方便工作。
下了楼,她赶紧擦桌装忙,瞧见老弟江逸达在门口洗车,她开口问道:“阿达,你不用去送货?”
他们“祖传豆花店”除了内用,还有宗大生意就是外送,很多公司行号都喜欢订豆花当下午茶,只要订五碗以上,方圆十里内都可免费外送。
“你没看我正在准备?哪像某人,玩到第二天中午才回家,哼哼……”江逸达拿着抹布和水管,轻轻柔柔地洗过他心爱的野狼一二五,虽然加装了送货的铁架有点逊,飙起来还是很够力。
“少啰唆!”对于这个小她一岁的弟弟,江逸洁没啥做姐姐的威严,姐弟俩成天就是斗嘴。
店里播放着蔡依林的歌,她一边听一边跟着偶像哼唱:“没人疼,没人爱,小心单身是公害……小心寂寞对健康有害……”
确实,寂寞有害健康,还会造成公害,但她也不是没人疼爱,从小到大被她煞到的男人,可以从夜市头排到夜市尾,问题是她每次都没擦干净眼屎,挑到那最无法相爱相守的对象。莫非她这辈子注定要为爱伤心、为情伤风?那还不如早点看开去预约老人院单人房……
江逸达洗好爱车,走进店里说:“老姐,你缺男人我可以帮你介绍,不过我要换听周董的歌。”
“董你个头啦!那个负心汉,不承认蔡依林也不承认侯佩岑,我不准你听他的。”她生平最恨不专情、不真心的男人,即使她曾经迷恋过周董也一样,现在她不可能再回头了。
女人的思考实在没逻辑,江逸达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拜托你,不要自己失恋就发神经好不好?我才不管周董交过哪些女朋友,我就是要听他的歌啦!”
“我偏不要!怎样?”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有如重听老人,听不到对方声音,自己越喊越大声。
“吵什么?家里没大人啊!”江俊勇双手插腰,恶狠狠地说:“恁爸我要听陈雷,你们有什么意见?”
陈雷两姐弟瞬间无力,软绵绵地回答:“没……没意见。”
于是,“风真透”、“有影呒”、“欢喜就好”、“往事就是我的安慰”等金曲,就回荡在祖传豆花店中,让每个上门的客人都感受到浓浓台湾味……
第二章
傅至诚作了一场美梦,梦中他和一位公主共度良宵,只是她手脚都冷冷的,他情不自禁用滚烫的体温替她暖身。他还记得她的红唇芬芳柔嫩,尝起来非常可口,让他忘了酒醉不适,只想从此沉醉温柔乡。
然而梦中醒来,他发现枕边的人儿消失无踪,只有几条毛巾搁在床头柜上,让他想起昨晚兔女郎的温柔,她那么性感诱人,绝对是男人们讨好的对象,却放着派对里的打猎游戏不管,默默照顾不舒服的他,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女人。
房里收拾得很干净,不像平常有人住的样子,衣柜里有些女性衣服和鞋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不知她的姓名、手机、Msn、Skype或E…mail,人海茫茫的要从何找起?
“Oh~~No!”沮丧的他只能叹息,大叹幸运女神弃他而去,竟不给他一点线索。
眼角余光中,他看到枕头下有个诱人的小玩意,那是一件轻薄短小的丁字裤,性感豹纹和黑色蕾丝的设计,根本就是要让男人喷鼻血的。
童话中的辛蒂蕾拉(Cinderella)在舞会结束后,留下一只玻璃鞋,王子因此可以找人试穿,但他的兔女郎留下了一件小裤裤,这能当作寻人的关键吗?Well,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无论如何,时针指着中午十二点,该是他回家的时候了,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昨晚的热闹到今天只剩寂静,别墅内显得相当冷清。
管家站在门前,殷勤问:“傅少爷您早,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
你认识一位兔女郎吗?她的小裤裤在我口袋里,我想当面还给她,还想问她的联络方式。这番话盘旋在他脑中,可惜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淡淡说:“我先走了,代我向Uncle说一声。”
“是,您请慢走。”管家微笑回应。
傅至诚自行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已经单身三年多的他,昨夜怎会那样放纵自己?是因为酒精的影响,还是他已寂寞太久?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后悔,只盼望上帝再安排一次,让他们重新认识彼此。
他是学资讯出身的,应该相当理性,但这时他不得不求助于上帝旨意,否则他该如何是好?登报或上网协寻吗?一个二十六岁男子,寻找一个忘了穿走小裤裤的兔女郎,怎么想都挺怪的。
迷路加上找路,花了他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把车子开进自家车库,回台湾三个月了,他对那些曲折道路仍感迷惑,不像美国的公路宽敞笔直,他想他得多花些时间适应。
值得庆幸的是,他在台湾的家和旧金山的家很相似,都是独立的二楼洋房,附有车库和花园,后院有个泳池,还养了两只大型狗。
“我回来了。”他打开家门说。
“Vincent你回来啦!要不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还是要Mom帮你按摩?”高君菱看到儿子,一双眼就笑成弯弯的小彩虹,在她眼中,天底下没有比她儿子更帅气、更优秀的男人,就连她当初一见钟情的老公也一样。
儿子曾交过两个女友,在她看来都是女方高攀了,依照她儿子的条件,就算娶公主也不为过。但这几年儿子没再传出好消息,让她有点担心,万一他被同志诱拐去了怎么办?
以贵妇自居的她,自然出身富贵人家,她哥哥高天赐进军房地产后,摇身变为大地主,虽然品味恐怖了点,但为人热心爽朗,而且交游满天下,她才会建议儿子去参加他UncIe办的派对,说不定能碰上真正的公主呢!
“不用了,thanks Mom。”傅至诚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但母亲总把他当小孩看,天天嘘寒问暖,完全忘了他已二十六岁。
这时傅家老二傅诗羽走下楼,优雅地转了个圈,宛如伸展台上的名模,柔声问:“Dear Vincent,你看我这个包包漂不漂亮?”
他们兄妹俩从小在美国长大,彼此习惯称呼英文名字,平常说中文还算行得通,但若不是爸妈曾给他们请中文老师,可能连中文字都看不懂。
“Sure!Beautifil!”傅至诚明白这是唯一答案。妹妹小他三岁,在东区开了一家精品店,原本只是纯兴趣、做好玩的,反正父母亲给她的零用钱就花不完了,谁知不急着赚钱的老板,反而生意兴隆得很。
“喔呵呵~~那我要多进几个!客人一定会喜欢。”傅诗羽得意极了,认识她的每个人都很疑惑,像她这种美女为何没去当模特儿?其实是因为她超怕镁光灯,那种“啪!啪!啪!”的紧张声音,她听了就起鸡皮疙瘩。世事难两全,她选择退居幕后,当个精品店老板,每天打扮得美美的,又可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多么愉快!
高君菱抱住女儿的肩膀,在她颊上亲了一下。“Vivien你真有眼光,可不可以留一个给妈咪呢?”
她可不是普通的贵妇,而是个有文化、有风格的贵妇,举凡合唱团、绘画班、品酒会等都可见她的身影,而且绝对是团体中的风云人物。
“哼!”傅诗羽装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