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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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婆-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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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去前厅找了虎子,告诉他他的师父似乎不对劲,她的本意原本很简单,就是希望有个人能看顾着他,甚至减轻他的痛苦。
  谁知道,当宇文丹花告诉虎子他师父的状况时,他竟只是耸了耸肩,便又自顾自地切起药来。
  她呆望着似是没事人的虎子好一会,急了,忍不住开口催促道:“你不快去瞧瞧你师父吗?”
  “不用瞧!”
  “为啥不用瞧?”
  这对师徒是怎么回事,一个事不关己似的说不用找大夫,另一个则是云淡风轻地做着自个儿的事。
  那痛苦明明是这么明显,但他们怎么都像是没事人似的。
  “因为瞧了也没用。”
  虎子终于切完了樊衣甫所交代的草药,站起身伸了伸发酸的腰。
  “姑娘,我师父那种病,这世间没药可医,只消痛过就成了。”
  痛过就成了?
  “那究竟是什么病?”
  “其实也不是病,他是中了一种毒,这种毒很歹毒,它不会要了人家的命,可是时不时就会发作一次,每回发作起来,那疼就像是自四肢百骸中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那种疼会让人恨不得自个儿早点去见阎王。”虎子性子一向耿直,眼见宇文丹花没有恶意,所以她一问,便毫无保留的都说了。
  “难道这种毒没有解药吗?”樊衣甫可是人人称颂的神医,没有道理不能解自身的毒啊!
  “没有解药!”
  若有,师父早就替自己解毒了,又何必要忍受那时不时的钻心蚀骨之疼呢?
  “怎么可能没有?”这天地万物不都是相生相克的吗?她有些心急的再问,心头的忧虑来得那样的莫名。
  “下毒的人极其歹毒,那人并不想要师父的命,只想要师父痛苦终生。”
  “所以就只能任由他疼吗?L瞪大一双眼,宇文丹花怎么样也无法相信这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对!”正因为如此,虎子才一点儿都不着急,因为急也没用。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待骤发的毒性褪去。
  “这……”
  宇文丹花听到这里,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脑海中冷不防忆起当初自己身体重伤被救、气息犹虚之时,那种椎心蚀骨之痛是让人多么痛不欲生。
  那时她尚且知道只消好好调养,等待身体康复,这样的疼痛就会消失,所以她能忍。
  可樊衣甫那疼可是会跟着他一辈子的,只要毒性一天不解,他就得时时活在恐惧之中。
  这种生活岂不让人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宇文丹花的背脊忍不住泛起一阵寒凉,心也跟着软了。
  “姑娘,你不是要离开了吗?”
  虎子见宇文丹花走出来,本以为她是要离开了,谁知讲没几句话,她竟又脚跟一旋,再次往内院定去。
  “虎子小哥,我想待在屋里照顾你的师父,行吗?”
  虽然虎子口口声声说樊衣甫并不需要人照顾,可是一忆起他方才痛得紧咬牙关的模样,她实在无法就此离去。
  “这……”师父会生气吧!
  显然瞧出了虎子的犹豫绝对是因为樊衣甫的怒气,于是她唇边牵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保证道:“放心吧,他的怒气由我来承担,不会烧着你的。”
  “那,好吧!”
  第3章(1)
  向来都是旁人伺候她,几时她须这般纡尊降贵地伺候起人来了,可是望着樊衣甫那几乎拢成了一线的浓眉,宇文丹花的心头蓦地起了一阵冲动,只见她倏地伸手,轻轻推开那聚拢的眉心,希望它们别纠在一起,瞧了直教人难受。
  瞧着他痛苦的表情和额际不断冒出的豆大汗珠,她端了一盆水,拧湿了自己的巾帕,将一抹清凉拂上了他的额。
  原本紧皱的眉头松了松,显然这样的清凉会让他觉得舒服些。
  所以她不断地换着,换到了日暮低垂,换至了明月高悬,禁不住疲累的她,终于不支的趴在床榻旁,睡着了。
  一个横躺在榻上,一人趴睡榻旁,那画面任谁瞧了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相爱甚深的爱情鸟儿。
  “你是谁?”
  突然间,暗夜里传来了一记低喝,将宇文丹花自昏睡中惊醒。
  她蓦地睁眼,看到的是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美丽姑娘,正一脸怒气、居高临下的横瞪着她与樊衣甫。
  “你又是谁?”透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宇文丹花原本四散的三魂七魄倏地归了位。
  双眸带着浓浓的警戒,她不着痕迹地瞪着眼前的姑娘,这深更半夜的闯入樊衣甫的寝房,还带着一脸杀气,怕是要对他不利。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压下乍见时的惊诧,段剑筝满脸杀气,怒问。
  宇文丹花可以确定那种愤怒是冲着她来的,可她不解的是为什么?
  “樊大夫人不舒服,我不放心……”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一把笔直的剑芒已经冲着她袭来。
  被人这么不由分说的出剑攻击,宇文丹花初时有些不解的怔愣,但好在立时回过神来,警醒地微步一挪移,纤细的身躯在紧要关头偏了偏,除了衣袖被剑芒给划出一道破痕之外,并没有受伤。
  “为什么要杀我?”
  她不懂,这女子夜闯樊衣甫的寝房,要杀的人理应是樊衣甫,可那剑尖却是毫不犹豫地冲着她来。
  “他是我的男人,你不该靠近他,企图想要染指于他,在苗疆,我们对付情敌唯一的方式就是——杀。”段剑筝冷眼瞪着宇文丹花,语似冰霜地说道,一双水灵的大眼眯成了一条缝,狠劲毕露。
  原来那种杀意是这么来的?
  莫名其妙被人这样误会,宇文丹花急着想要开口解释,“我对樊大夫没有其他意思,你误会了。”
  “误会?”段剑筝冷哼一声,看来压根不相信。
  若是对樊衣甫没有好感,怎会深更半夜不顾名节待在这儿,照顾深受毒苦的樊衣甫,进而坏了她的计画!
  “废话少说,纳命来!”森冷的剑身再次朝宇文丹花刺去,意欲直取她的胸口,不让她留下一点生机。
  面对这样的情况,自觉无辜万分的宇文丹花也被逼得不得不出手。
  情况莫名其妙演变成两女为一男相争,可天地良心啊,她对樊衣甫这个男人可是半点儿想要染指的念头都没有。
  他对她的厌恶总是那么明显而不遮掩,那种厌恶与当初储仲泉那个男人对她的厌恶有过之而无不及。
  傻过一次的她,才不会再笨笨地往悬崖跳,尤其是樊衣甫这个男人心性怪异,总让人摸不着头绪,她怎会傻傻地陷入。
  只不过是一时的不忍心,却让她陷入如此荒谬的情境之中,还被人拿剑相对,这样的结果简直让她哭笑不得。
  如果可以,她着实很想一走了之,可偏偏这女人来意不明,再加上樊衣甫未醒,她这一走,谁知道这女人会对他做出什么事儿来。
  救人救到底,送佛也得送上天啊!
  “有什么话,难不成不能等樊大夫醒来,再好好的解释清楚吗?”宇文丹花一边抵挡着对方凌厉的攻势,一边软言相劝。
  “废话少说!今日我必定要取你的性命。”完全被妒恨主宰的段剑筝,哪里听得进这番话,只见她招招下重手,舞弄冷剑的攻势更是饱含浓浓的杀气。
  “你……”好在以往在寨里,她爹总是坚持要她练上一些拳脚功夫,否则只怕今天她就得去见阎王了。
  眼见劝不听,已经鲜少动怒的宇文丹花也被这没来由的痴缠给弄烦了,只见她纤纤葱指快速的舞动,似是无惧那冷芒似的直往段剑筝所舞出的那片剑光之中钻去。
  那剑锐利得只怕要是被碰上一下,五指就要被削齐了似的,可宇文丹花却无畏无惧,就在段剑筝还弄不清楚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时,宇文丹花的纤指已经觑着了机会,将那剑身夹于两指之问,阻止了它的攻势。
  不等讶然的段剑筝回过神来,她将浑身的内力集中于两指之间,看似轻巧的一折,剑身顿时断成两截。
  “这样你可以先熄熄怒气了吧!”
  宇文丹花语似叹气,望着段剑筝,她总觉得就像看着以往的自己,那是一种为了不该爱的男人而痴狂的傻劲。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对他没有意思,那么你这么坚持留在这儿,究竟有什么企图?”
  论功夫,段剑筝或许不是她的对手,但她怎么也不肯示弱,依然一身勃发的怒气,就是不肯离去。
  “我没有什么企图,只不过樊大夫于我有恩,他现在毒发,我不想放任他一个
  人。“宇文丹花有些无奈地解释。
  那夜他在万般不乐意的情况下,依然出手救了小山,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教她铭记在心了。
  “少在哪里满口仁义道德,我只问你,是否真要与我为敌?”
  “我没有要与你为敌,我只是……”
  不让她把话说完,段剑筝朝她扔去了被折断的剑,然后化拳为掌,再化掌为爪,那一招招、一式式都歹毒得像是嗜血的猛兽,毫不留情的想要取人性命……
  瞧着宇文丹花一次又一次避过了段剑筝那称得上是没了章法且胡扰蛮缠的招式。
  他以为脾性向来不好的字文丹花应该会被激怒,进而使出全力,可偏偏她却只是闪躲,有时还差点儿被剑给刺中,万分狼狈。
  真的变了个性子吗?
  早已被她们吵醒的樊衣甫原是好整以暇的瞧着两人缠斗,不急着阻止,可每每见宇文丹花因为心软而屈于下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女人没事干么为难我的女人,又凭什么对她这样凶巴巴的?”
  突然响起的温润嗓音蓦地窜过两人的耳际,两个女人原本胶着在彼此身上的视线,随即看向榻上。
  只见原本应该还在昏迷的樊衣甫,正好整以暇地将双手枕于脑后,不知在一旁看戏看多久了。
  “樊大夫,你终于醒了,你还是快向这位姑娘解释解释,我与你之间并无一丝情愫,免得她误会深种。”压根没心思探究樊衣甫是否存心看戏,宇文丹花在对上他那满含兴味的眸子时,连忙说道。
  “何须解释,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这个女人没事干么为难我的女人?”
  那个疏离的“她”字,气煞了一心痴恋的段剑筝,而“她的女人”这几个字,却让宇文丹花的心蓦地漏跳了一拍,整个人傻傻地望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昏睡了这几个时辰,体内聚拢的毒性早已慢慢褪去,樊衣甫再次像个无事人似的,只见他俐落地下了榻,然后伸手一扯,便将还在发愣的宇文丹花拉到自己身后,护卫的意思十分明显。
  “哼,你这个贱女人,口口声声说没有奸情,是想要骗三岁娃儿吗?”见到樊衣甫那护卫的举动,段剑筝更是气坏了。
  她从不曾见过向来冷情的樊衣甫会这样为一个女人挺身而出,若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谁会相信?
  “我……”
  这个误会真是冤枉,宇文丹花的樱唇才开,着急地正要解释,樊衣甫却出其不意地突然伸手将她纤细的身子旋进了怀里。
  “我想,这样应该能解释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了吧?”
  护卫的姿态这样明显,就连那双向来冰冷的眸子在瞧着宇文丹花时,也泛着几许的温柔,而她若是还相信宇文丹花的鬼话,那她就真的是白痴了。
  “这辈子,我最痛恨旁人骗我,你竟然敢骗我?”
  段剑筝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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