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喝瓶牛奶才肯下床的小鬼头耶!
“你只会担心纪阿姨,就不怕她把你爸气走吗?”怎么原来男人在家里的地位这么低吗?会不会太心酸啦?
“妈妈说爸爸一辈子都是我的奴才,赶不走。”
不是吧?
“反正你不可以再欺负阿姨!爸爸你不是说你也很喜欢阿姨,希望她留在我们家吗?”
第6章(2)
戴伦只觉得脸上倏地通红,没想过能言善道的自己竟然也有结巴支吾的一天。
“我、我哪有说喜欢她?我说的是喜欢她……她煮的菜好吗?!你没听清楚就别乱套行不行?”
他在心里抱头哀号,不解自己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慌张?
如果是一个成年人来跟他提喜不喜欢的问题,他有信心绝对能够隐藏真心,冷静回应,可为何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孩口里说出喜欢这个字眼,反倒让他手足无措?
“总之你不可再欺负阿姨,不然她就不会再陪我,而且我们以后也没有晚餐可以吃了!”
看女儿丢下一番严正警告之后,便毫不留恋的跳下自己的臂弯转身跑开,戴伦没好气地嘀咕,“大不了再找个管家嘛……”
“哦?既然对我这么不满意,那就请你尽快找到替代人选咯。”
身后突然冒出的冷淡嗓音再度把戴伦吓了一跳,毫无防备的他差点没失态地跳起来。“……你什么时候跑到这里的?刚刚不是还走在前面吗?!”
“大卖场的商品成列走到都是互通的,你没注意到?”
他如果事先察觉的话,还会被她吓得这么难看吗?戴伦戒备地盯着纪若雍冷淡的侧脸,“你刚刚听到多少?”
“你希望我听到多少?”
俊美无俦的脸庞悄悄涨红。她该不会凑巧听到那一段关于“喜欢”的对话吧?
悄悄藏起唇边笑意的纪若雍,故作冷淡地睇了他一眼,“如果你觉得被自己五岁的小女儿训话很丢脸的话,那么我可以假装没听见。”
对方俊脸上一闪而过的乍青乍白神色,再次惹笑了她。
无视他恼怒的眼神,她看向他始终抓在手上的饼干。“如果你真的很想吃就买吧,反正不论你的喜好究竟跟我老公有多雷同,你都会否认到底的不是吗?”
若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纪若雍才优雅地转身离去。
戴伦气恼地瞪着那抹窈窕的背影,反手扔回那一包饼干。啧,谁要吃口感那么脆硬的饼干啊,咬得下颚都酸了!
这么想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困惑的停下,侧转身、迟疑地回望架上那包饼干。
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它是怎样的口感?他并没有吃过不是吗?事实上,这一年多来只在欧美地区出入的他,对于这里的一切应该倍感陌生吧?
可是为什么他不觉得呢?
满腹疑惑的戴伦伫立在原地,仰起俊脸默默巡望卖场,不解逐渐萦绕心头的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困惑瞟望的目光绕了一圈之后,接着落在前头那个纤柔的身影上,这次他竟深刻感觉到心里生气一股浓烈的喜悦与想念,那种强烈到毫无逻辑可言的情感,仿佛直接跳脱他的理智,笔直撞入心灵深处……
说不清究竟是哪来的冲动与勇气戴伦大步跨前,急切地来到纪若雍身后。
柔顺乌黑的长发与织细圆润的肩膀就近在眼前,他仅迟疑了一秒便伸出手——
浅抿着笑容的纪若雍发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扣住,低头凝看她顺着那双打手往上往,才刚迎上戴伦那一双深邃迷魅的眼眸,便被他用力一拉,整个人撞进那一具壮阔的胸膛里。
“你干什么?!万一被萱蜜看到……”
戴伦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双手臂将她织细的身形更往自己的怀里推。
感觉有异的纪若雍悄悄咽下唇边的话语,只是仰起小脸、踮起脚尖,静静地任由这个男人将自己困在臂弯中。
只是两人身旁不断有推进购物车的客人经过走动,所以尴尬的等了一会之后,纪若雍不得不伸手轻推眼前人的胸膛。“你怎么了,难道是不舒服吗?”
戴伦依旧没有开口,只是不容推拒地益发拥紧她。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闭上双眼悄悄地吸气,贪婪吸取专属于她的馨香。
他怎么能够自欺欺人呢?又该如何否认自己此刻的感受?
怀里的女人是如此完美地贴合他的胸膛,仿佛生来就是镶嵌于他身体里的某一处,这个女人,分明是他的!
是啊,就算他的身体认出了纪若雍,在情感上也认定了她,可是——
眼前混乱的情况有事怎么一回事?
如果纪若雍真的对他如此重要,为什么自己的记忆里会全然没有她的存在?!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但槽糕的是,他根本毫无头绪……
“我的头好痛!”
“什么?头痛?!撞到了吗?可是我记得没有啊!”
这一刻,纪若雍再也顾不得什么娇怯羞涩或是重温这具怀抱里的喜悦,她不安地更加用力想推开戴伦,企图检视他的状况。
“让我头痛的是你。”
她一怔,“什么?”
恋恋不舍地犹豫了半响,戴伦终于强迫自己将她推离怀里,并可以装出让讥诮不耐烦的表情,就怕被纪若雍察觉出他方才剧烈的情感波动。
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一切,再给我一些消化思考的时间。“我想应该是我问你在干什么吧?难道你真的这么希望当我的老婆吗?”
闻言,纪若雍心里的忧心全数转为愤怒,眼眸里怒火狂烧的呛辣气势,与她温婉柔弱的气质大相径庭。
“你说什么?”
“你一直有意无意的试探我,不就是为了证明我是齐圣吾而你是我老婆吗?”
“我——”
纪若雍好气,因为她发觉自己竟无从否认。
是他机巧中悄藏深意的眼神慑住了她?还是因为他说的分明就是事实,所以让她无法反驳?
“我发现严正驳斥的处理方式对你好像没有用。”戴伦顿了顿,小心隐藏着自己的困惑与动摇,不像让纪若雍察觉。“所以不知这样吧,由你来证明我就是你跑了两年的丈夫。”
“你说……什么?”
“找出证据向我证明,我就是齐圣吾。”
对于他会提出这种提议感到不可思议的纪若雍,狐疑地微迷双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这种态度是在暗示我,其实你根本没有自信能够证明我就是齐圣吾吗?”
“当然不是!我可以肯定你绝对就是齐圣吾!”
“拿出真凭实据来,别以为你情绪激昂的喊一喊就能说服我。”
戴伦看似无所谓的冷淡态度刺伤了纪若雍的心,但是她当然不会让他察觉丝毫端倪。“你要记住,这个提议可是你自己说的。而我,对于自动送上门的挑战,绝对不会畏缩!”
“那就请你证明吧,提出实证,证明我就是齐圣吾。”
怒气未消的纪若雍在看清他的表情后,忽地蹙起眉。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男人的眼神和语气不像是她刚才以为的挑衅,反倒比较像是一种隐晦的请求?
第7章(1)
办公室里,飒眉紧蹙的戴伦真微眯着眼,冷然睇视眼前的干部们。
“是谁指示你们可以这么做的?这跟当初业务部提出来的企划内容完全不一样吧?”
他冷沉的声音隐含不容挑战的威严,即使没有提高嗓音,便足以让一干干部们各个噤声低头,只敢默默地用眼尾瞄同伴。
“你们到现在还在给我阳奉阴违的把戏吗?该不会以为我迟钝到完全没有发现吧?!”
戴伦蓦地甩下手中的报告书,卷宗拍打在桌面是的砰然响声,让干部们在惊跳之余,不约而同地悄悄网往后一缩。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门外响起一声嘈杂,让受到干扰的戴伦益发蹙起眉,抬头往门口望去。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我都告诉你不可以进来……”女秘书见阻拦不成,赶紧看向办公室里唯一可以发号施令的人,“对不起,总经理!这个人一直坚持现在就要见你,我怎么阻止都没用——”
斜倚在门边的杜衫泽悠闲地双手抱胸,一点也不将女秘书的愤怒、戴伦的不悦,与办公室里的僵冷气氛放在眼里。
“我都告诉她是你主动找我过来谈事情,而且我还是你这辈子的好麻吉,她就是不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骷髅T恤、紧身性感皮裤和帅气行军短靴,“我看起来不像你的朋友吗?”
办公桌后头的戴伦闭了闭眼,按捺情绪似地吸口气再睁眼,“都给我出去,东西修改过后,再交过了。”
杜衫泽离开门口往办公室里走,与那一群灰头土脸的干部们擦身而过,好整以暇地撇了他们一眼,“这些家伙做了什么,惹得你这么生气?”
“他们认错主人了,自以为真不知鬼不觉的乱搞每一件事,实际上都是在替自己掘坟墓!”
当办公室的大门关上,杜衫泽笑咧了嘴。“那个红领带的家伙脸色白得像月经失血刚结束,看样子这些白目鬼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让干部们在离开之前听到他说的那番话。
杜衫泽这么做,算是不动声色地在帮他教训这些人吧?戴伦微微低头笑了笑,也不点破,调整坐姿凝睇悠哉坐下的“麻吉”。
“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看世界上也没几个人会相信你是我的好友!”
“那么你呢?你相信吗?”
两人看似云淡风轻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有默契地笑了笑,淡淡接下对方潜藏在戏谑下的试探。
戴伦移开桌面上的卷宗,状似不经意地询问:“你对齐圣吾的认识有多少?”
“我是齐圣吾的亲密爱人,连他左大腿内侧有一颗痣的秘密都知道。
“真遗憾!”戴伦扬起视线,笔直迎视他,“我的大腿内侧并没有痣,不管是左腿还是右腿。”
杜衫泽的态度只是耸耸肩,“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找我过来聊齐圣吾?过去这段时间,你不是一直很排斥这个话题?”说着,狡狯掀睫,潇洒扬起一笑,“该不会是因为若雍的关系吧?”
“你喊她倒是喊得挺亲热的,那个女人不是你死党的老婆吗?”
“怎么,你吃醋啦?”
戴伦没有回答,只是冷淡地丢给他一个无聊的眼神。
杜衫泽悠哉地伸展双腿,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你到底想跟我谈什么?特地叫我过来闲磕牙,也应该准备一些饼干茶点才是待客之道吧?快点,把那个母鸡秘书叫进来,她准备点心的速度应该跟她的聒噪一样出色吧?”
陷入沉思的戴伦突然开口,“那么你对我认识有多少?”
“这句话应该是你来告诉我吧?”
只见他迟疑了半晌,最后才像下决心似地抿了抿薄唇,严肃抬头。“如果我告诉你,‘戴伦’这个人脑海里的记忆只有短短的两年呢?”
杜衫泽怔了几秒,缓缓笑开。“不错嘛,这个话题远比点心还要吸引我。”
“请你尽量收敛一下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戴伦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原本是不能让第三人知道的,因为我当初曾经答应过金晶儿,在时机未到之前,绝对不能跟任何人透露。”
“尊夫人也涉入其中?看来你们这一对夫妻还真是秘密重重啊!”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的每一句话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