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情绮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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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情绮迷-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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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律师!”
  她冷若冰霜的模样绝对吸引人,但,她怒气冲冲的姿态更是万般迷人,就像是在冰中看见了燃烧的火焰。
  “很接近了。”
  “谢谢你宝贵的意见,你可以走了。”
  “水沁……”
  奎特正要开口安抚,但在白水沁愤怒的瞪视下,只得将话咽下。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和任天阳早已死了千千万万次!
  “我再来煮杯咖啡给你。”消消火……谁说水沁像冰块,是个没什么情绪的女人?她发起脾气,简直就像一枚爆炸的核子弹一样轰轰烈烈!
  奎特咕哝地离开办公室到厨房倒水,但没一会儿手中又捧着一大束火鹤花走了进来。
  “水沁,总机妹妹说你有一束花耶,什么时候你又多了一个爱慕者?”
  白水沁可没心情和奎特说笑,她斜睨着他,怒气又多了几分。
  她接过奎特递过来的鲜红花束,花束中有一张同?红色的卡片,她疑惑的拿了起来。
  “你何不送你的朋友出去呢?奎特,我不认为我和你的朋友还有什么交集……”
  白水沁话没说完,便满脸苍白地将手中的鲜红花束一股脑儿地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握着卡片的手不断颤抖着,在她把它撕成碎片之前,任天阳快一步地抓住她的手腕,强将纸团从她掌中取出。
  “你的血液一定也是如此的鲜红,我盼望能欣赏它!花盆没弄伤你,我深感遗憾。”
  “这是我活该。”
  她将自己大力的往沙发上一?,声音冷漠,几乎是漠不关心,但在她的双眸中,任天阳确确实实看见了恐惧。
  “该死的,他到底想怎样!”奎特安抚地搂住白水沁颤抖的肩膀。任天阳目光一合,脸部线条倏然变得僵硬。
  “奎特,帮她倒杯热茶。”
  “我不要什么热茶,我只要你走!”
  不过反抗无效,奎特放开搂住白水沁的手,走出办公室。
  “我去泡茶。”
  宽敞的室内只剩他们两人。
  “你多常收到这种东西?”
  “你管不着。”
  “我不想说重复的话。”
  他严厉地坚持,而白水沁似乎也抗拒不了他的坚持!
  “每天。”她拧着眉,指腹轻按着抽痛的太阳穴。
  “你怎么做?撕掉它?”他双臂环胸观察着她。
  白水沁嗤之以鼻,他当真以为她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女人?
  “我将这些卡片保留下来,当情况失去了控制,在我报警时,至少有这些证据,不会有人说我是胡思乱想。”
  任天阳不理会她的嘲讽,他走向她。“把那些卡片拿出来。”
  他命令的语气,贴近的气息,迫使她站起身,狼狈地退后了一大步。
  “我不要你的帮助。”
  任天阳轻笑,但冷冽的眼神完全看不出任何笑意。
  “我是答应了奎特的要求才来帮你,现在去把信拿给我,除非你有更好的主意。”
  两人的视线再度相接、交缠,在那灼热的一瞬间,她是真的心慌了,他令她觉得恐惧无助?!
  不!他凭什么让她觉得懦弱和挫败?!
  完全不甘心于自己的懦弱与挫败感,她熊熊的怒火再度燃起,白水沁高昂起头,准备反击;但,在她正要开口时,奎特已经将热茶端进来,并且看见了白水沁就快要爆发的怒气。
  “拜托!水沁,说话前要先三思。”
  她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没错,她是必须替奎特留点面子,只是他值得吗?
  当他的唇再度弯起时,白水沁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有必要吗?”
  奎特哀怨地叹了口气。“水沁,”他轻握住她的肩。“我不喜欢威胁,你是知道的,但是如果你不要他的帮忙的话,我就报警处理。”
  她震惊地将愤怒的眼神扫向奎特。
  奎特心一横继续说:“我是认真的,水沁,你是聪明的女人,应该实际点。”
  她痛恨被人逼到墙角,尤其是关心自己的人,这让她根本无从反击。
  她狠狠地瞪了奎特一眼,踅回办公桌前,从抽屉拿出一叠信件。
  “奎特,你这位女性朋友相当火爆。”不顾白水沁高张的怒火,任天阳轻嘲地向奎特说着。
  “如果你试着和她好好相处,她会是个相当可爱的女人。”
  这当然是谄媚的话语,水沁怎么可能跟“可爱”扯得上关系?
  唉!这件事之后水沁肯定会跟他没完没了,以她有仇必报的个性,她最狠的绝招,就是连同他亲爱的老婆莉丝一起折磨他!老天,莉丝爱死水沁了,对她简直有求必应,总而言之,他是死定了。
  白水沁将一叠信用力地往任天阳前面的桌子一丢,任天阳依然没什么反应,依旧亮着他自以为是的冷酷表情。
  白水沁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在胸前,她不喜欢他,她告诉自己──她不喜欢他的样子、他的动作、他的声音和他摆酷的脸!
  但,如果他的一切真的这么令人难以接受,那么,她何必接受奎特的威胁?报警又有什么不好?
  不过报警势必又会引起轩然大波,让她再度成为记者追逐的对象,这并非她的行事作风。
  情况发展至今,为了让整件攻击事件能够平和落幕,看来,她是必须和眼前这个高大阴鸷的男人打打交道了。
  白水沁啜着咖啡面对着落地窗,冬日的晚霞洒在她身上,染红了她的脸庞。
  但,气氛是诡谲的,这份诡异的气息由任天阳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迅速在她的世界蔓延。
  他始终沉着脸不说话,而忙碌于公事的她也几乎忘了他的存在,但矛盾的是,他又是那么的真实,视线总是缠绕着她,用他那双带着魔力的深邃眸子。
  任天阳,一个让人无法漠视,却也无法正视的冷酷男子。
  心一定,白水沁转过身,冷淡无波的眼对上那依然阴冷的目光。
  “你可以下班了。”
  她冷声说着,看着任天阳依旧不为所动的坐在沙发上。
  任天阳浅勾嘴角,语带揶揄。“我的工作时间是二十四小时。”
  他平静地声明,却让白水沁顿时慌乱了起来。
  二十四小时?!“你有没有搞错?”
  “奎特付给我的价钱的确是二十四小时,我们会住在一起,同进同出,一起吃饭,如果需要,甚至必须睡在一起。”
  “你?!”一向言词犀利的她,因为任天阳的话而完全失去了反驳的本能。
  “这一切都是为了安全上的考量。”他说着,悠闲自在的模样,像是乐于欣赏白水沁的慌乱。
  白水沁看着他,安全?她可不认为和他二十四小时绑在一起会有多安全!她二话不说,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
  不过,奎特像是有先见之明,早早离开公司,甚至连莉丝也不在家。
  她放下了话筒,这才惊觉自己微颤的手心正冒着冷汗!
  这么!她拧着眉。
  这是白水沁打出世以来,首次面临无法掌控的窘境。
  她不断调节着呼吸,更拚命地维持脸上的平静。
  “我想事情并没有这么严重。”她深呼吸。“任先生,你可以走了,明天再过来。”
  他又笑了,但笑意依旧没有传达到眼底。
  任天阳起身,走向白水沁,直到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直到她周遭的空气都充满着他的气息。
  他森冷的黑眸凝视着她,似要摄走她的灵魂。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会跟着你,看着你,注视着你。”
  跟着你、看着你、注视着你……
  白水沁收回思绪,轻揉着抽痛的太阳穴;她屈膝坐在卧室原木的窗台上,纤细的双臂无助地环抱住自己,点点星光和银白的月色投射在她的身上,化去了所有的坚强;她自嘲地扬起嘴角,她是白水沁,一个以平静冷漠的态度面对世间冷暖的高傲女子,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这般软弱狼狈的一天。
  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这么任他张狂地走进她的家、她的世界。
  她懊恼地闭上了眼,但任天阳那双深邃阴鸾、充满恨意的黑眸又浮上脑海。
  他为何对她存有恨意?更甚者,他为了什么而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奎特的请托?而他只是一个单纯的保镖?
  不,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否则,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让她感到不安。
  白水沁拿起身旁的行动电话,按了一组电话号码,有个人可以替她查清一切,那人在美国唐人街,拥有全世界最完备精密的通联系统。
  “Hello?”
  “恺,是我,水沁。”
  “嘿,好久不见!”
  “帮我找个人,他叫任天阳,男性,是个保镖,也可能是从事其他行业,年龄不超过三十五岁。”
  “会不会是化名?有相片吗?”
  “不知道是不是化名,相片要找机会。”
  “OK!我先查,明天再告诉你。”
  “先谢了。”
  白水沁合上行动电话。她叹了口气,会拜托唐恺,证明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的掌控了,好笑的是,先前受人威胁、攻击一个多星期,她压根儿没想过找唐恺帮忙;倒是他,介入她的生活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她竟已开始寻求协助!
  月光照在她银白色的手机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懦弱。
  突然,一阵玻璃爆裂的剧响在她耳边炸开,白水沁反射性地跳下窗台,在她还没落地之前,一双刚劲的手臂环抱住她。
  此时玻璃碎片四处飞射,力道强劲,任天阳将白水沁拉进怀里,以宽大的背挡去所有致命的危险。
  玻璃碎片全数落地后,室内才恢复平静。
  白水沁闭着眼伏在任天阳宽大的胸前,接受他的保护,她喘着气,调节紊乱的呼吸。
  “在这等着。”
  任天阳说完,他敏捷地大步一跨,鹰隼般锐利的黑眸谨慎观察着户外,直到确定安全后,任天阳才踅回白水沁身旁,环抱住她。
  惊慌的白水沁一触及任天阳温暖的胸膛,就像是溺水的人紧攀着唯一的浮木,她紧抱住他,直到心绪平息、呼吸平顺。
  良久,她睁开眼,这才发现环抱住自己的竟是一副裸露的阳刚胸膛!慌乱无措猛然涌上心头,白水沁赶紧推开任天阳,快速起身,亟欲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大步后退,无暇思及满地的玻璃碎片,以至于碎玻璃就这么硬生生地刺进她裸露的足踝,她闷哼一声,身子随即失去平衡,任天阳伸手一揽,又将她“捞进”她亟欲避开的胸膛。
  “你找死啊?!你没看到满地的玻璃吗?”
  白水沁紧皱着眉,足底的剧痛令她冷汗直冒、浑身僵硬。
  任天阳低咒了几句,迅速打横抱起她,往他住的客房走去。
  这原本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房,却因任天阳的存在而起了某种特殊变化,多了一丝属于任天阳独特的严酷气息。
  任天阳将白水沁轻放在床上,他蹲下身抬起她受伤的足踝检视伤势,情况并不乐观,一块尖锐的玻璃还刺在她的脚底板上。
  深邃的瞳眸在看见她脚上的鲜红时,霎时染上怒色。
  任天阳霍然起身,走进卧房里附设的浴室,随后拿出一条洁白的大浴巾包住她血流不止的脚,并没有贸然将锋利的玻璃拔除。
  “我送你去医院。”他的语气夹杂着忿怒。
  任天阳拿起一旁矮桌上的大外套,密密地将她包搂住。
  “我不能贸然拔掉玻璃。”
  原本只穿着一件单薄睡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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