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亲二无故的,想强抢不成,就来编排个莫须有的罪名,等下告到你们家里去,让你们那些母夜叉的老婆罚你们跪搓衣板,个个就立即变成孙子了。”
他说的这些话,很多都是古今合璧,因为说的太快,大脑跟不上思维,所以就逮什么说什么,就不想让对方张嘴。
那几位还要说,简旭说的嗓子干,有些累,回头喊了声:“柴刀大侠,除暴安良”
麻六冷不丁听到柴刀大侠,有点愣,忽然明白过来,跑进厨房拎着劈材的柴刀就跑出来,拿在手里对着那几位连比划带骂,学着简旭的样子,乌里哇啦的,“你母亲生你没**,你生了儿子没**,你爹是个老破鞋,你媳妇成了大众妻……”他的语速更快,那小薄嘴唇上下翻飞,那些人就看他的嘴说不出话来。
紫袍人和他的几位朋友,被简旭和麻六骂的脑袋发胀,眼睛发花,一步步退向门口,简旭和麻六一步步逼上,嘴里依旧是噼里啪啦的骂。
“走”紫袍人一喊,那些人落荒而逃。
简旭停下,累的直喘粗气,再看麻六,嘴还在骂,惯性,刹不住车了,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推回到里面,坐下,绣绮聪明,立即倒了水给他们两个。
麻六把柴刀往桌子上哐的一放,兴奋的说道:“过瘾”
简旭喝了口水,就觉得有点闷,抬头去看,才发现店里所有的食客都围拢在他和麻六旁边,瞪着眼睛他他们,不知是好奇、惊吓、佩服,各种表情混杂在一起。
简旭有些不好意思,两个大男人,像街上撒泼的妇女,尴尬的笑笑,“各位,见笑,没办法,这几位,谁家的生意好,就去搅合,给你搅合散摊子了,他才罢手,我早憋了一肚子气,今日,骂出来,舒服多了。”
这时,围观的食客中有个说道:“你真厉害,佩服佩服,我那疯婆娘,整日的在家骂我,我嘴笨,吃亏,你教教我,我也出出气。”
又有一个道:“是啊,那天李老头嫌我的狗朝他叫了几声,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愣是不知怎么对付,你也教教我,我回去报仇。”
然后还有几个,都想跟简旭学骂人。
这回轮到简旭吃惊瞪眼睛,只听说有学习诗书的,学习武功的,学习医术的,学习厨艺、裁缝、木匠、瓦匠、装裱、维修、相马、种花等等手艺,没听说有学习骂人的。自己刚刚就是被逼无奈,幸好刘紫絮没在场,不然,他都有些羞惭,急忙推辞,“大家先吃饭,这种事情都是当时气急,没有什么奥秘,吃饭吃饭,凉了的告诉大郎一声,咱给回锅。”
把众人唬走,简旭看大郎,呆呆的站在那里,虽然紫袍人几个被赶跑,他心里还是在为紫袍人说绣绮的那些话闹心。
简旭把大郎喊过来坐下,问他道:“你,有官职?”
大郎摇头:“我就是一介草民。”
简旭又问:“你是什么老爷员外?”
大郎还是摇头,“我就是个做烧饼的。”
简旭再问:“你有很多银子?”
大郎继续摇头,“才赚了一点点,以前自己能吃饱已经不错。”
简旭点点头,“你明白最好,你既然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绣绮,就是这个姑娘,骗你什么,你又何来倾家荡产。”
大郎听了,有所悟,心说对啊,我一穷二白的,她骗我何来。
简旭又道:“大男人,要有立场,要立场坚定,刚刚你和绣绮已经定了亲,也要马上成亲了,别人说你媳妇是什么你就信,以后绣绮岂不是要受气,我看,这亲事算了吧,我正想把她许给我的这个随从麻六呢。”
麻六不知简旭是计,急着道:“我对红姑可是一心一意的。”
大郎也急忙道:“不可不可,我不信那些坏蛋的话,我会对这绣绮好的,以后谁说什么我都不信,就信你的。”
简旭一摆手,“不对,是就信媳妇的,信你母亲子的,她是要和你同甘苦共患难的女人,是将来给你生儿育女的女人,是和你白头到老的女人。”
大郎明白,不停的点头,“我懂,我一定对她好。”
此时旁边的绣绮,被简旭一说,不知是感动还是委屈,轻轻的啜泣,大郎急忙去哄。
简旭喊麻六道:“柴刀大侠,该我们出手了”
麻六不懂,那些人不是跑了吗?问道:“还骂?骂谁?”
简旭一听,还真上瘾了,道:“他们来闹咱们,咱去调查一下,看他们是何方妖孽。”
第三卷 南巡记 第五十九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大郎的烧饼铺至此走上正轨,绣绮母女在此落脚,跑堂的洗菜的都有了,简旭了一桩心事。
偶然看到那个叫郝氏的女子,在烧饼铺门口转了转,然后匆匆而去。
简旭没有跟踪,知道她去的地方,是那仙姑的道场,她一定把看到的情况去禀报给那仙姑。大郎出乎意料的,及时悬崖勒马,没有去给仙姑送银子,还把生意做的火了起来,那郝氏游说之后,白费了唇舌,计划落空,她是请示仙姑,下一步的行动。但愿他们不要再打大郎的主意,否则,自己的计划即使落空,也还得费些周折。
他现在要找的是,那紫袍人,无端的来此闹了一通,不会没有目的,所以,要找到他们,看他们是哪个庙里跑出的鬼。
吃晚饭的时候,简旭便带了麻六出来,他觉得,那些个人,受了自己一通天花乱坠的骂,气是定然的气,如果是受人指使,他们不是找他们的东家诉苦,就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再次谋划如何报复,他们绝不会站在大街上聊,大的方面是,找个酒馆,边喝边谈,看看紫袍人等,个个都是锦衣华服,绝不会像穷苦人,随便蹲个墙角旮旯就把话说透,而且在气头的时候,得需要有酒来泄,所以,若是想找到那几个人,得在有酒家的地方转悠。
走了一圈,去凭直觉和分析来判断,他们可能在哪一家,没有什么感觉,正踟蹰,忽然现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进一家酒馆,这背影好熟悉,简旭一拍脑袋,张春潮
抬头看这酒馆的名,春归酒家。春潮,春归,一联系,这春归不是个和张春潮有关联的人,就是这酒家根本就是张春潮开的,这里可离那灭亡的尤国不远,张春潮在此展势力或者这就是他的老巢,完全有可能。
简旭碰了一下东张西望的麻六,指指春归酒家,悄声道:“张春潮在此,我们进去看看。”
麻六问:“怎么进去?”
简旭推着他,“走着进去,难道还跑着进去。”
麻六停下,“我不是说走还是跑,而是我们这么进去,张春潮现了怎么办?”
简旭嘿嘿一笑,坏点子上来,道:“张春潮最怕谁?”
“刘姐。”麻六脱口而出,想都不想,被简旭啪的打在脑袋上。
“哪壶不开提哪壶,再想想,他杀过谁?你亲眼见的。”
麻六揉着脑袋,咔吧着眼睛,认真的想,忽然瞪着眼睛,“铁老大”
简旭狡黠的一笑:“正是,此时天已黑,我就把铁老大招来,找他谈谈,然后,我们趁虚而入。”
麻六左右看看,虽然以前也见识过鬼魂,但每次都吓得筛糠,此时街上行人甚少,这郭家集的住户又不集中,风一起,树叶和沙尘扬起,就是没有鬼怪,都有些耍俪隼锤鲅斓某ど嗤罚劬Ρ豢俪鋈サ墓恚湃耍械闩拢约蛐竦溃骸澳惆烟洗笳欣词保苯尤盟萍揖托校也幌肟醇!�
简旭讥笑他道:“瞧你的胆量。”忽又想想,还真是不妥,麻六几次看见召灵都害怕,其他人大晚上的看见鬼,还不得吓昏吓没气,酒家里又非张春潮一个,还有其他食客,这个办法不好,再想其他。
想了又想,没有好的办法,干脆,就以食客的身份进去,张春潮他们吃饭,应在包间,不会那么巧就遇到。又想想,不行,若是这酒家没有包间,都在大堂里吃饭,岂不是一眼就看到,并非是怕张春潮,不知多想再教训他一顿,但现在想是想偷窥他,了解他究竟和谁在一起,其目的何在。
左也不行右也不通,正徘徊,忽然一队人马来到,远远的就听见哒哒哒哒……还有车辙碾路的声音。那些人到了春归酒家门口,停下。夜幕微落,依稀看见有五六个护卫,下了马,等在原地,驾车的车夫拿了木凳放下,掀开帘子扶下一个人,距离有些远,天色有些暗,那些个人也不点火把也不提灯笼,模模糊糊中,简旭觉得有些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那里冥思苦想,谁呢?
这时从车上下来的那主人对侍卫道:“你们,跟我进去。”
他一开口说话,简旭忽然想起,大吃一惊,是夏王他怎么会来此?张春潮刚刚进去他就到了,难道,他是来见张春潮的?难道,张春潮和夏王勾结?把他们两个迅联系在一起,张春潮的尤国被灭,到处拉拢势力都没有成功反扑,他完全有可能和夏王联合,对付大乾。这样的事情在春秋战国时比比皆是,弱之国联合起来,互相依存,或者是各有目的,什么围魏救赵,什么唇亡齿寒,都是类似这样的典故。
他正分析夏王来此的目的,这时又来了几个人,也是骑马,依旧是到春归酒家门口下马,因他们手里高举灯笼,简旭得以看清,正是去大郎烧饼铺闹的那几个男人。他们怎么也来此?这春归酒家很有名吗,是富人们的沙龙?还是这几个人是来见张春潮的?或是夏王?今日可真热闹。
紫袍人依旧是为,带头走进了春归酒家。
简旭更着急,里面有这么多有故事的人,进去偷窥也好偷听也好,定能挖掘出不少料来。可是,怎么进去呢?
彷徨之时,现那夏王的车夫,正一个人靠在车辕上,想必是在等夏王出来。简旭忽然起起鸿胪寺卿俞英说过,西夏使者被害后,有一个车夫得以生还,跑回去将事情禀报了夏王,会不会是这个车夫?若是他,这可是个绝好的证人,把他抓了,审讯一番,就能够知道现场的真实情况。
看看那些护卫都随夏王进去酒家,现在就是个好机会,他对麻六耳语几句,麻六点头,两个人悄悄绕到那车夫的后面。本来打算蒙着面,谁知身上也没像女人似的揣个手帕,没有东西可蒙,着急,怕那夏王等人出来,管不了太多,蹑手蹑脚的慢慢靠近,简旭突然冲去,伸出手掌捂住车夫的嘴,就想把他拉到一个暗处,谁知那车夫一个反肘,击在简旭的腹部,他没料到车夫还会武功,疼的急忙松手,那车夫立即转身,刚要挥拳打来,看到简旭,愣住,随之说道:“是你”
简旭一听,你认识我?不会吧,我这张脸又没做过广告,你个西夏的车夫都认得。
那车夫把拳头换成鹰爪,来扣简旭的咽喉。简旭知道,他这是想擒拿自己,挥掌劈去,离的太近,无法劈空,径直打在车夫的身上,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车夫噗通倒地。
简旭拉着麻六就跑,车夫不要了,先未知生死,其次他这样一声喊,夏王等人一定能听见,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的时候,赶紧溜。
慌不择路,不知是朝哪个方向跑,就在街的拐角处,跑在前面的麻六和一个人咚的撞在一起。对方功夫非常高,麻六撞在人家身上就像是撞在一个皮球上,被弹了回来,噔噔的后退,然后噗咚,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
简旭刚想去骂,忽然停住,黑咕隆咚的,隐约看见那人个子非常矮,又觉得眼熟,还没等他想起是谁,对方先说话了,“皇上,别来无恙啊”
刁球简旭伸手就打。
刁球呼啦啦飞跃而起,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