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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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徒-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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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获得的爵位就越高。证据是敌人的人头。就是说在战后,把敌人的人头砍下来,带回军营。作用证据。如果一个士兵在战场上斩获两个敌人‘甲士’首级,他做囚犯的父母就可以立即释放。如果他的妻子是奴隶,也可以转为平民。杀敌人五个‘甲士’可拥有五户人的仆人。打一次胜仗,小官升一级。大官升三级。

惩处,主要是贬职,夺禄,降职。表现不好的,还有失职行为的官吏。国家降低其爵位。消减部分(所有)俸禄。降低职务。

待遇,在军中,爵位高低不同,每顿吃的饭菜甚至都不一样。军功爵是可以传子的。如果父亲战死疆场,他的功劳可以记在儿子头上。当爵位到达五大夫可衣食300户的租税,如果军功杰出可衣食600户的。可以养士(自己的家臣与武士)。俸禄是以实物的形式向各级官吏发放的,主要是粟米。可兑换布匹。还有的时候,国君会发给一些官吏钱币,黄金,但数量少,不属于正常俸禄。秦国以年为单位发放俸禄,叫岁俸。粟米的记量单位是‘石’。秦1石=30。75公斤

爵位岁俸'石'

1公士50

2上造100

3簪袅150

4不更200

5大夫250

6官大夫300

7公大夫350

8公乘400

9五大夫450

10左庶长500

11右庶长550

12左更600

13中更650

14右更700

15少上造750

16大上造800

17驷车850

18大庶长900

19关内侯950

20彻候1000

汉朝时的沿革

西汉,沿用秦二十等爵,另增设王爵。初,王爵有功臣得之者,高祖时诛伐殆尽。此后,王爵仅皇族可得。早期的诸侯王国大者列郡数十,小的也有数郡,皆由诸侯王自治其国,汉廷仅为之置太傅而已,其余丞相、内史、中尉、御史大夫之类皆王自置。经过七国之乱和汉武帝下推恩令、汉成帝绥和元年改制,诸王仅得食本国租税,不得预国政。尽废内史、御史大夫、郎中令、廷尉、宗正、太仆等与汉朝设置相同的官称,改丞相为相,治事如郡太守,令中尉治事如郡都尉。自此,王国与列郡无异。东汉王国制度与西汉后期一致,国与郡等,唯改太守为相、都尉为中尉,另置傅领王府事。

西汉初大封功臣,受封列侯(避汉武帝刘彻讳,改彻侯为列侯)者一百四十三。列侯封地称国。侯国大者数万户、小者五百户。侯国置国相如县令,受命于所在郡守。列侯自置家丞、庶子、门大夫、洗马、行人等官治府事。列侯居京师则主爵中尉领之,就国则郡太守时时巡察之。东汉侯制与西汉无别,唯侯国较小,大者不过四县、小者有仅食一亭者,东汉末年,曹操在列侯、关内侯下置名号侯十八级,关中侯十七级,关外侯十六级,五大夫侯十五级,以当时蜀、吴两国所辖邑名封之,受爵者无从收取租税,开后世虚封先河。

湖北江陵张家山汉墓出土的公元前186年《田律》和《户律》

受田数额为:关内侯95顷(每顷100亩),大庶长90顷,驷车庶长88顷,大上造86顷,少上造84顷,右更82顷,中更80顷,左更78顷,右庶长76顷,左庶长74顷,五大夫25顷,公乘20顷,公大夫9顷,官大夫7顷,大夫5顷,不更4顷,簪袅3顷,上造2顷,公士1顷半(150亩),公卒、士伍、庶人都是1顷,作为罪犯贱民的司寇、隐官都是50亩。

宅地的标准是以30步见方的土地为一“宅”,彻侯可以得到105宅,关内侯95宅,大庶长90宅,驷车庶长88宅,大上造86宅,少上造84宅,右更82宅,中更80宅,左更78宅,右庶长76宅,左庶长74宅,五大夫25宅,公乘20宅,公大夫9宅,官大夫7宅,大夫5宅,不更4宅,簪袅3宅,上造2宅,公士1宅半,作为平民的公卒、士伍、庶人每户1宅,司寇、隐官半宅。

汉武帝时,为筹措战费,令卖二十等爵(关内侯以下),致使二十等爵为人所轻。于是为将士立功者另设武功爵十一等(一级造士,二级闲舆卫,三级良士,四级元戎士,五级官首,六级秉铎,七级千夫,八级乐卿,九级执戎,十级政戾庶长,十一级军卫),后亦卖之。

第一章 白龙伏尸(一)

秦王政二十六年三月的一天,一场雷雨过后,天色依旧阴沉,丝毫没有转晴的迹象。

乌云翻滚,不时有一声声隐约雷鸣声传来,似乎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将要来临。

车队在泗水河畔停下,从车队中,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声。

“阚,不行了吗?”

从一辆牛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少女。一个年纪在十八九岁,长的明眸皓齿,水汪汪的一双杏眼中,带着悲悯之色;她牵着妹妹的手,一脸的悲戚。

中年男人问道:“麹先生也没有办法救他吗?”

官家模样的人连忙上前回答:“老爷,刘阚这是命中注定的!当年他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有人说他是大凶之命,活不过十五岁。麹先生也尽了力,只可惜这孩子……唉,是命中注定啊。”

中年男人一脸的失落之色。

“我们从单父能逃出来,多亏了他父子舍命搏杀。刘夫战死,如今阚竟然也保不住了……福生,你且随我过去看看,他父子为我一家丧命,怎地都要给那孩子一个妥善安置才是。”

“老爷所言甚是!”

四个人走到了车队的最后方,就看见一个老妇,抱着一个魁梧少年的身子,正在哭泣。

那少年,体格看上去极为粗壮,双目紧闭,面如白纸,衣襟上沾着黑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郎中模样的老人摇着头站起来,叹了口气。

“阚媪,请节哀!”

媪,是对老妇人的一种称呼。如果用更直白的话语,就是阚老太太的意思。

这一句话,等于把事情定了性。那老妇人本是一脸的期盼,闻听郎中这一句话,沉默半晌后,发出一声尖唳,刹那间泪如雨下。

中年男子走过来,问郎中道:“麹先生,真的没救了吗?”

麹先生点点头,“这孩子在单父城外吃了一箭,正中要害。若非他身子骨强健,怕早就断了气。能挺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一个意外了……吕老爷,实在是对不住,请恕小老儿无能为力。”

中年男人说:“麹先生这话说的过了!吕某如今乃落魄之人,先生不弃,从单父随我一直到了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我又怎能责怪先生。只可惜,终究是救不得阚的性命,老夫实在是有愧于刘夫兄弟啊……福生,你去传我的话,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安置了阚以后再动身。”

管家吃了一惊,“老爷,这荒郊野外,可不甚安全啊。再赶个十里地,就是啮桑,我们……”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沉,“死者为大,更何况刘夫刘阚父子,还是我一家老小的救命恩人啊!”

管家很不情愿,但主人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清楚,劝说不得。

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少女走到那痛哭的老妇跟前,“阚媪,还请节哀!”

“是啊,婶婶,请节哀!”

大一点的少女蹲下身子,轻声的劝慰。那明亮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刘家父子,和她家没有任何关系。

准确的来说,刘家这父子二人,不过是她家里的门客。那死去的少年,名叫刘阚,年十四岁出头。少女从小看着刘阚长大,天性善良的她,把刘阚当作弟弟一样看待。虽然她也有兄弟,可是相比之下,憨直敦厚的刘阚似乎更亲近,从小就好像小尾巴似地跟在她的身边。

可现在,刘阚竟然走了……

少女的心中充满了悲伤,但却强作笑颜,安慰着老媪说:“婶婶,阚虽然走了,可他在天之灵如果看见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难过的。”

“是啊,阚媪……别要让阚走的不安心啊!”

中年男人也低声劝阻,老媪抽泣着,止住了哭声。

“当务之急,是要阚入土为安。只可惜这条件简陋,也找不到棺椁为阚下葬。不过,我手中尚有一匹锦帛,暂且权作棺椁,让阚先下了葬。等我们到沛以后,再请人打造棺椁如何?”

阚媪说:“我一妇道人家,怎做的了这些事儿的主?但凭老爷安排。”

“即如此,老夫却之不恭了!”

中年男人也算是书香门第,做起事来很有条理。他立刻安排下去,于是那些下人们或是埋锅造饭,或是支起住所,来来去去的,看上去很忙碌。两个少女则搀扶着阚媪,走进车厢中。

车辆围成了一个圆形的车阵,中间燃起了篝火。

那少年的尸首,就摆放在一颗参天大树下,身上裹着一块锦帛,身子下面还垫着一张草席。

※※※

按照中年男人的说法,酉时为下葬的吉时。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在这荒郊野岭中,渡过一个夜晚。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样子。毕竟这个地方是一马平川,无甚遮风挡雨之所。再说了,这天下并不太平,保不住会有什么盗匪马贼出现。虽说车队里的奴仆都带着武器,总归不安全。

两个少女在劝说阚媪睡着了之后,回到了自家的车辆上。

“妹妹,何苦为了一个傻小子,在这荒郊野外里忍饥挨饿?要我说,挖个坑,把他埋了就是。”

一个青年抱怨着,手指梳捋发丝,淡然的说道。

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少年,大约在十六七的模样,闻听之下,也忍不住连连点头表示赞成。

少女眼睛一瞪,“哥哥,话不能这么说。刘家父子是因为保护我们而死……想当年,我家门客何其多。然则单父破城之日,也只有刘家父子留了下来。不为别的,就算是为我们自己考虑,就不能做那不义之事。如今咱家可比不得当初,王上投降,这天下已然是秦的天下。

而我们到了沛,算是人生地不熟。虽有些薄产,可如果没有人帮持,终归是难以在沛立足。

谁能帮咱们?

还不是外面那些随咱们一同逃难的人嘛?

父亲如此做,也是拉拢这些人的心。如果真的像你所说,只怕不等到沛,这人心就先散了。”

青年虽然比少女的年纪大,可显然对少女有些畏惧。

听少女这么一说,他反而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在底下仍嘟嘟囔囔的说:“话是这么说,但总归是有些危险。万一有盗匪出现,咱们这些人怕是都难活命。活不了,人心又有什么用处?”

少女却懒得理睬,搂着妹妹,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姐姐,阚真的走了吗?”

妹妹低声的呢喃,“那以后不就没有人陪我玩儿了?姐姐,我想阚……我不想阚走,好吗?”

少女鼻子一酸,紧紧的搂住了妹妹。

“阿嬃,别担心……阿阚走了,姐姐还在。”

“恩!”

于外人而言,只怕是很难理解少女姐妹和刘阚的感情。青梅竹马?也许算是吧!在姐姐的心中,刘阚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弟弟;而在妹妹的眼中,刘阚是从小和她玩耍的好伙伴。

可现在呢?

弟弟也好,伙伴也罢……却孤零零的躺在外面,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和她们嬉笑玩耍了。

但这一切,又该责怪谁呢?

车厢外,下起了雨。

不过并不大,淅淅沥沥。雨水敲打在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营地中偶尔传来马匹的响鼻声,让这宁静的雨夜,又增添一种非常诡异的气氛。是的,诡异,难以说清楚的诡异。

少女蓦地醒来,想起了刘阚的尸体还在外面。

她轻轻的把妹妹松开,又为她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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