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道吾咬牙切齿的声音既狂妄又可恶,文心宇愤怒地暗骂自己当初真愚蠢,为什么会搭上这种人?还好古越琛及时阻挠,要不然今天的她一定会成为他的俎上肉。
“你说够了吗?我到现在一点也不后悔得罪你这种人!”
金道吾在彼端诧异地一愣,随后露出邪邪的笑声。
(那你就准备等死吧!)
古越琛听不下去了,凑近话筒忿然放话:“是吗?有我在,相信心宇一时半刻死不了。”
金道吾笑声顿住,怔了片刻。(古越琛?)
古越琛从文心宇的手中拿过电话,换他与金道吾对话。“你的听力还算不错,能听出我是谁。”
文心宇抬头望着古越琛,她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他的剽悍作风。
(姓古的,这不关你的事!)金道吾气愤地对着话筒咆哮。
“谁说不关我的事?从现在开始,心宇的事就是我古越琛的事,你若是不甘心尽管放马过来。”
他边说边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深情凝视她,文心宇顺势偎进他的胸前,竖起耳朵聆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姓古的,你想插手管这事?)金道吾压下怒气,以极度冷静的口吻说道。
“插手?你说得太含蓄了,不如让我透露一点消息给你,而且还是第一手消息。”古越琛冷笑。
(第一手消息?)金道吾的语气有着些许讶异。
“我打算开一家代理公司,而且专卖华达化工的新产品。”古越琛得意地笑着,存心气死金道吾。
(什么?)金道吾愕然不已。
“代理化妆品市场让海纳一家独占,我怕饼太大噎着你,好心的帮你分担一点市场。”
(古、越、琛,你是存心要跟我杠上?)金道吾顿时怒火中烧。
“怎能说杠上,有竞争才能提升品质。”古越琛得意地笑着,低头蜻蜓点水式地亲吻文心宇的唇。
她微笑,算是一种战胜的奖励,这是他应得的。
(好,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能保她到几时!)金道吾威胁的语气里满是愤怒。
“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我会保她一辈子。”他不甘示弱地回敬金道吾。
(一辈子?哈哈哈,你最好从现在开始亦步亦趋、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金道吾扬声冷笑。
“姓金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文心宇立即感觉到他的狂怒,她不知金道吾说了什么惹恼了他。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想!)金道吾挂断电话。
古越琛望着电话,额间青筋直跳。
金道吾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将会对文心宇不利?
文心宇困惑地瞅着表情瞬间僵硬的古越琛,轻轻推推他。“你怎么了?”
古越琛用力甩甩头,试图将金道吾的警告甩出脑外,可是……当他低头看着文心宇,他的心猛然颤了一下。
纵然不明白金道吾打什么主意,但是他知道只要她受了一点儿伤就足以要了他的命,他不能忽略金道吾的威胁。
他突地伸手握住文心宇,“现在跟我回家。”
“跟你回家?”文心宇感到莫名其妙,“回你家还是我家?”
“先回我家,再回你家。”古越琛猛然低吼。
他突然毫无理由对她咆哮,文心宇不悦地瞪着他,用力甩掉手臂上的箝制。
“你干嘛跟我大吼?又不是我惹你生气!”
古越琛自知理亏,皱起眉,俊美的脸上出现无奈的表情。“金道吾扬言要对你不利,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文心宇红唇微张,惊愕地眨眨眼。“你是说……金道吾他……”
古越琛无力地点点头,“没错。”
金道吾要对她不利?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啊!”文心宇尖叫一声,双手抱着头猛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只是……”
古越琛将情绪失控的文心宇抱在怀里,用极温柔的声音安抚她:“没事,有我在。”
“越琛,我该怎么办?”文心宇紧紧抱住他,羸弱的身子不断地颤抖。
“别怕,我说了有我在。”他轻拍她颤抖的背脊。
这一刻文心宇终于明白了自己有多么依恋他,没了他,她会惊慌失措,不知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
“现在先跟我回家收拾一些衣物,我再跟你回你家,还是你就干脆搬进我家?”
文心宇挑高眉望着他,“你的意思是要住进我家?”
这就是寸步不离的保护?
古越琛凝视她仍然一脸疑惑的小脸,“我说了,不是我住你家就是你住我家,由你选择,你唯一不能选择的就是单独居住。”
文心宇明白了,从现在起她一刻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既然如此……
她无奈地叹一声,“还是你住进我家比较好,至少我会感觉自在些。”
“好,就依你。”
古越琛将她揽进怀里,亲吻她的头发,猜想着金道吾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文心宇。
不管金道吾使出什么手段,他绝不会让金道吾得逞!
因为文心宇是他今生的宝贝。
第七章
拜金道吾所赐,古越琛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住进文家。
文心宇一时半刻还厘不清自己复杂的心情。
看着古越琛拎着行李住进家里,文心宇的心情一片混乱。
喜的是她将会和他一起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忧的是势必会延续这段错误的爱而至无法自拔的地步。
古越琛踏进文家,文家的温馨布置与家中豪华摆饰相较,他马上爱上这里的感觉。
他边走边欣赏柜上的泰迪熊,“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喜欢布偶。”
“有一部分是我的,不过绝大部分是静书收集的。”
“噢。”他转过身,目光瞟向别处,无意间发现摆在柜子上的全家福相片,缓步走向柜子拿起相片。
“那是父亲在世前和我们姐妹一起照的。”
古越琛又将相片放回原处,“可以看得出来一家和乐。”
文心宇笑了笑,脸上却有一丝感伤,眼眶忍不住泛红。“以前是,现在……我很怀念以前的日子。”
父亲走了,连相依为命的妹妹都离开她。
古越琛没想到会引起她难过,来到她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别难过,有我在你身边。”
她像触了电似的推开他,“让你住进来并不表示我们……”
古越琛觉得她反应过度,目光复杂地看向她。“需要这么大的反应吗?”
当然需要,而且还是必要!
“越琛,我只是不想一错再错。”请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吧,尤其对她混乱的脑子来说,此刻她非常需要。
这个女人要他解释几遍才听得懂?爱情本身根本没有错!
古越琛抬起她的下巴,怒不可遏地瞪着她,“自盘古开天以来就有了爱情这玩意儿,如果它是一种错误,老天绝不容许它存在。”
他又生气了!他为什么总是在这件事上面生气?
“爱情本身是无罪,问题是我们不应该……”
“就因为你妹妹嫁给我哥哥,我们就不应该相爱?”
剎那间,古越琛又恢复了冰冷,冷酷的眸子找不到一丝温度。
文心宇别开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是……”她勉强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话。
古越琛强硬地将她的脸扳向他,“看着我!”
听到跋扈的命令,文心宇又惊又怕地将视线移向他。
“这世上多的是姐妹嫁给兄弟,也不差我们这一家。”
嫁?谁答应要嫁给他?
文心宇挥开他扣住自己下巴的大手。
“我当然知道这世上有很多那样的情形,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又有几对?”她很用力地用手指戳他的胸口,“我请问你,你哥哥娶我妹妹,我又不幸嫁地给你,以后彼此见面要怎么称呼?静书要叫你姐夫,还是我要叫静书大嫂?”
“这……”古越琛顿时被问倒了。
“连你都说不出来,可见单纯的关系被我们两个搅乱了。”文心宇手扠在腰上,气呼呼地瞪着他。
“管他要怎么称呼,反正动摇不了我爱你的心!”古越琛气急败坏的大叫。
爱……
文心宇怔愣地看着他,没想到魔鬼般的古越琛会说……爱!
一种炽热的气息包围着她,那种气息霸道得让她无力阻挡,它像股暖暖的激流冲击着她的心。
古越琛下颚收紧,命令自己别因为她的自寻烦恼失去冷静,他要保持镇定,让它成为他的优势。
“等你冷静后,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如果你不能撇开其他不相干的人──我口中不相干的人包括了我哥哥和你妹妹,我们就无法深谈。”
“这……”文心宇感到为难。
“我有权利爱一个女人,而我爱的女人偏偏害怕伤害别人而逃避自己的感情。”
文心宇彷佛被他打了一拳似的向后退。“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这么……”
“坦白,是吗?”他向她微微逼近,“半个小时后,我们再谈。”
“半个小时?”文心宇惊吓得微张着嘴。
只给她半个小时冷静!还不如现在拿桶冷水从她头上淋下,看看她是否能冷静下来?
“半个小时足够了。”古越琛转身拎起行李,“客房在哪儿?”
“客、客房?”文心宇又是一愣。
他抿着嘴坏坏一笑,“如果没有客房,我就直接睡你的房间。”
在他的黑眸凝视下,浑身不自在的文心宇顿觉脸颊发烫,“当然有客房。”
她快步领着他走向客房。
古越琛勾唇一笑,战争刚刚开始,他必须忍受,他一心一意要赢,不惜任何代价,就是不容许分离。
古越琛口中所说的半小时,快得文心宇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半小时已经咻的过去了。
文心宇仍处于烦躁、挣扎中,此刻的她简直是一团糟,糟到理不出头绪,她的理智只要碰到他就自动失效。她忍不住想骂他,为什么要搅乱她平静的生活,让她的生活变得这么凄惨?
最让她难受的是……她也想爱他,却不能如他一样豁达。
古越琛的怒火上升是因为他爱上她,而她却无法勇敢面对问题。
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架成尖塔状,陷入沉思。
“想通了吗?”他扬眉看她。
“我、我……”
文心宇瞪着自己紧绞的双手,喉咙干涩得吐不出话。
“我只想问你,你爱我吗?”他玻鹧劬Ρ莆省�
“爱……哦,不。”她差点掉入他的陷阱,惊慌失措地抬起头。“不爱!”
“不爱?”古越琛面带笑容,眉间却轻轻皱了起来。
文心宇大摇其头强调:“不爱、不爱、不爱!”
“是真的吗?”
古越琛身体前倾靠向她,目光慢慢地扫过她的脸庞,经过之处皆燃起熊熊火焰,文心宇觉得全身燥热。
“是真……”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在舌尖上打转,还来不及说出口,文心宇的嘴巴就被古越琛温热的唇瓣紧紧封住。
“说谎会下十八层地狱。”
“呃……”
十八层地狱?依这情形看来,她不是下十八层地狱,而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古越琛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肩膀,沿着背脊慢慢往下滑,她只能无助地贴着他,软软的投降在他的怀里。
文心宇的手找到他强壮的肩膀,然后伸进他柔顺的黑发中,感觉到他的唇更加贴紧她。
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