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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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旗-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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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一阳站在这些炮前,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关键是炮造的太离谱了,6o口径的迫击炮,连炮身带炮架,都要一百多斤。这已经不是一个战士就能够快移动的武器了。当时德国6o口径的迫击炮,重14公斤左右,到了上海军械所,一样口径的就是5o公斤以上,汉阳兵工厂更是不堪。

看到这些,曾一阳才明白,蒋介石为什么放着自己造的迫击炮不用,反而要向德国进口,而且一次就上百门的进,原来这火炮的工艺,国内还停留在大清朝,压根就没法用。

德国货是好,但价格不便宜,带炮镜的要1oooo美元一门,要知道他们的成本连8oo帝国马克都不到,比打劫都来钱快。在上海的军火贩子阿尔弗雷德,数钱都快数的抽疯了。

军部参谋王越,正站在曾一阳边上,作为红军大学培养的军事干部,王越被派到红四十军才一个多月,但早被四十军的战斗力所痴迷。

眼下,缴获了敌人的四门迫击炮,早就跃跃欲试,想着组建一个加强炮排,由自己带,而且他还是炮兵专业的。正要向曾一阳吐口,曾一阳却很败家的说道:“把炮弹都留下,我们部队的迫击炮还是够用的,这些铁家伙送到铁匠铺去,打成马掌,给骑兵营留着。”

“啥?”王越简直不可置信的瞪大着眼睛,也不管站在他面前的是军长,直接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这也太败家了?”

曾一阳的耳朵可不聋,心说好大的胆子,还质疑起自己这个军长起来,这还了得。“让你去就去,还这么多话。再这样口无遮拦,我让你去骑兵营当铁匠。”

曾一阳确实是误会了王越,连汉阳造都当成宝贝的红军,往往看到炮的眼神就不一样,都直了,进了眼睛就拔不出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心计可言。王越闻言顿时大为懊恼,心说,这回惨了,说了军长坏话,估计这辈子都要上军长的小本子了。

其实,曾一阳哪里有王越想的这么不堪。不但是他,几乎所有从其他部队调过来的红军指挥员,都在了解了曾一阳的家史,都佩服的不行。

想要向军长求情,留下这些迫击炮,但看曾一阳不耐烦的样子,借他俩胆子都不敢再在军长面前呆着了。

磨磨蹭蹭的在曾一阳面前,指挥战士搬弄这这些大家伙。都快要变成废铁了,王越还忍不住的喊道:“轻点,都轻点,被弄坏了……”

看出了王越的不舍,曾一阳心说,难道他会用火炮?

“停下。”

王越闻言,顿时大喜,急忙对搬运迫击炮的战士们说:“都停下,军长有指示。”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哈哈一笑,这个王越,连小手段都用上了,不开会,曾一阳没事指示个啥?微微摇头,看着王越的眼睛,锐利的眼神深深的刺入王越的心中,他哪里敢和军长对视,心慌的低下了头。

“王越,你来红四十军都一个多月了,我还不知道你学的那个专业?为什么对这些破烂这么不舍得?”曾一阳一边说,一边踱步到缴获的迫击炮前,用脚踢了踢厚实的炮管。

“报告军长,我在红军大学学的是炮科。”王越一说起自己的专业,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挺直着胸膛,大声的回答着曾一阳的问题。

“炮科?”曾一阳的脸上多了些许笑意,所料不错,怪不得王越看到这些火炮,连眼睛都拔不出来了。“如果把几门炮给你用,有信心在敌人攻城的时候,狠狠的打击敌人?”

“这个?”王越知道,军部没有带着炮队一起行动,教导团虽然有两门德国造的迫击炮,但炮兵都是宝贝,才几个人,如何才能召集起来至少八个人伺候这些迫击炮呢?

王越为难的对曾一阳回答道:“我能看好一门炮,但其他的三门用不上了。”

听王越这么说,曾一阳已经明白了,眼前的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老红军,正是他需要的专业人才。曾一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紧不慢的说:“火炮其实能摆弄的话,很容易,只需要一个能够调试火炮的技师,其他的可以让战士来做。找一个炮兵技师难,但填放炮弹的战士,只要不傻,都能干的有模有样的。”

王越让曾一阳这么一启,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兴奋的对曾一阳敬礼,激动的说:“军长,我一个人就能够使用这些火炮,只要找几个机灵点的战士就行了。”

“好,王参谋,你先让战士把迫击炮先放到西城门附近,战斗一打响,你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敌人的机枪阵地压制住,你就立下大功了。”曾一阳笑呵呵的说。忍不住夸了自己一把,自己这运气,咋这么好呢?

“保证完成任务。”王越匆忙的带着他心爱的火炮,指挥着几个战士,将迫击炮办搬运到了西城门附近。

“一阳,一阳,敌人真的来了,还不少,估计有两个团,四千多兵力,在县城外五里左右的地方集结。”留在城中,和曾一阳一起呆在军部的刘先河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样子,反而是露出一股兴奋的表情。湘军离的这么近,站在城头,望眼镜里就能看个清楚。

参加了几次大仗,刘先河也慢慢习惯了,早就没有刚上战场时的那种忐忑难言的拘谨。

急走了几步,走到了曾一阳的面前,信服的看着曾一阳,说:“一阳你是怎么知道敌人一定会攻击西城门的,难道会算?这个敌人的排兵布阵都让说了去?”

曾一阳明白部队都派到了城墙,除了手里的一个营的预备队,他也无事可做,不介意的笑笑说:“其实很简单,敌人并不想占据新化,他们攻打新化的目的很简单,物资没了,又侦查到我们才一个团的兵力。于是决定搏一把,用兵力上的优势,将县城重新夺回来,打一个时间差。但是北城门为了防卫土匪,加固过,西城门当然成了他们的选。所以,他们连后退的路线都想好了。就是通过太平铺,取道安华,逃到益阳或者长沙。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来了,就别想走……”

刘先河一点都不怀疑的点头,因为他虽然看不出敌人为什么会这么打仗,但他相信曾一阳的判断。

就在他们轻松的聊着一些最近部队的情况,战斗在敌人疯狂的冲锋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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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泣血年代第九十一章谋划湘西(三)

精兵的标准不是每战必胜,而是战士的韧性,战斗未结束前,战至最后一人,而不言生的视死如归。

湘军显然没有达到这样的标准,而且担任攻击北门任务的湘军48旅二团团长周广泰,显然无法预料,他的佯攻变成了消耗战,而且是他单方面的消耗。

投入一个营的兵力,逃回来才一个连,这仗已经没法打了。

“团长,你得给兄弟们报仇啊!”浑身是血的带队营长,浑然不知身上正在缓缓流出的鲜血,跪倒在周广泰跟前,抱着他的双腿,嚎啕大哭。

周广泰杀气腾腾的咬着牙,气的浑身抖,却是一声不吭的注视着远处的新化县城。

良久之后,从卫士手中夺走一把大刀,嚎叫道:“老子跟你拼了。”

战斗才刚开始,一方指挥员就要拼命,要是换个战场,或许是振奋军心的好办法,扭转乾坤也不是不可能。可惜,他们面对的是红四十军,而且是曾一阳苦心训练的教导团的战士,他们都是曾一阳手中的宝贝,放下去,都是要担任连排长的人选。是曾一阳为了将来部队扩大,而筹备的人才补充。

即便是最凶恶的狼,这会在老虎面前,显得温顺,不是狼不再暴虐,而是在绝对实力面前选择了箴默。

知道团长在气头上,要不是几个湘军团部的军官抱住了几乎要狂的周广泰,甚至毫不考虑的将他按到在地,把他手中的刀也夺了下来。

“你们要造反吗?放开老子……”面对狂的团长,几个属下也是硬着头皮,只好硬撑着。不然周广泰战死,他们也只能选择和他一起死了。

“混帐,你还没有闹够?”湘军旅长刚接到消息,攻击北门的失利,就心急火燎的赶到二团临时指挥部,就看到这么一出,不由得大雷霆。

照着周广泰的后背,就是踹了一脚,早在看见旅长来了,也都渐渐的放开了周广泰,感觉背后压力一下,正要爬起来的他很不走运的挨上了刘济仁的皮靴。一个嘴啃泥,又一次摔趴在了地上。不由得大怒,伸手从腰带上摘下手枪,等到冰冷的枪口对着刘济仁的脑门,所有人才紧张了起来。

“你敢?”刘济仁气的连胡子都翘了起来,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这么俩个字。

刘济仁的威信在湘军48旅中,也绝对是土皇帝级别的。等周广泰看清楚,手中的枪正指着旅长的脑门,吓的冷汗都从额头上渗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挂在额头上。很快又由小变大,从脸颊上流淌下来。

周广泰哆嗦着嘴唇,口齿不清的诧异道:“旅长——”

连忙将手枪扔掉,啪的一声,跪倒了刘济仁的身前,懊悔的说:“旅长,我真不知道是你,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敢用枪指着你啊!旅长我错了,都是***的赤匪给害的,也不知道这些穷鬼怎么练的,都成精了,枪打的奇准,我们团一个营上去,才几分钟,就有二百多弟兄死在了冲锋的路上,连城墙都没摸到。我,我……我心里难受啊!——”

看着周广泰嚎叫着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咚咚咚的响声,在沉闷的指挥所里回响着。

刘济仁的心口也不好受,虽然说他是形势所逼,不得不冒险,但此时的伤亡已经不在他的预想之内了。

刘济仁双眼失神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周广泰,愣了愣,才拉着对方的胳膊,将周广泰从地上拉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不怨你,怨我,是我太固执了,让将士们受苦,我这个旅长当的无能啊!你说说,你佯攻部队都是在什么位置伤亡最多。”

“旅长,怎么能怪你呢?都怨我,我团担任佯攻,但是伤亡比主攻的都要大,都是我带兵没有带好。”周广泰唏嘘着说着,他想了想,从他观察战场的情况,和担任攻击的营长的回报,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回答道:“据我的观察,和前线回来的一营长报告。我们团先是用轻重机枪压制敌人城楼附近可能布置的火力,然后一个营的兄弟,以散兵分布,向城墙方向靠近。在二百米外,赤匪一枪未打,但是一旦进入二百米的位置,他们就从城墙上不断的打冷枪,而且他们的机枪也不是放在防守最重要的城门附近,反而是专门为了压制我们的两翼和机枪似的,也放在了两翼。而且数量上也很多,我数了一下,光重机枪就有6挺……”

周广泰担心的看了看旅长刘济仁,现刘济仁阴着脸,一言不,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仅仅是一百米的距离,我团就损失俩个连,撤退的命令也是我下的。我现,只要靠近一百米的距离,赤匪的枪法准到,几乎枪枪都能挂上肉。我才……”

相对于刘济仁的愁眉莫展,躲在城门附近,正在观察战场的曾一阳却是一副淡定自如,他知道,湘军48旅,完了。

旁边的刘先河大为兴奋,胸口贴着城墙根,情绪高涨。“一阳,光凭教导团的战斗力,就完全有把握消灭这股湘军顽敌。我都奇怪这些兵你都是怎么练出来的。”

在红军大学,学习了二个多月的刘先河,是在红四十军离开中央苏区前才匆匆赶来,所以对军队的情况并不是太了解。

“每天两个小时的瞄准训练,他们自己还不停的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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