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木然无助地站在大门口,扯开嗓门往里头发出呼叫:“救命,我……再也……走不……动了……”
此刻大厅里,刚用完餐的霍家两兄弟,难得有闲情逸致啜饮着红酒。
“咦,大嫂呢?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她活泼动人的倩影呢?”霍澄恩喝了两口酒,满足地舔舔下唇。
“如果你真的当她是大嫂,那你就不该用这种态度说话。”霍靖亚冰冷的眼神饱含威胁,目光射向一脸明知故犯的霍澄恩。
“我当然当她是我的大嫂呀,不然还当她是谁?难道像那些八卦记者说的,她是我的圈外女友?”霍澄恩皮皮地笑说着,丝毫不在意霍靖亚眼底温度遽降的冷然。
“我不管上次机场的事是不是一场误会,不过我要警告你,何彩芹她绝对不是你能碰的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
“总之,你跟她要保持一点距离。”
“大哥,没想到你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骨子里的占有欲还挺强的嘛!之前听说你要和她结婚,我还半信半疑,不相信有一个女人会动摇你维持单身的决定,不过现在我倒是明白了,你对她有多么在乎,我现在完全了解了。”霍澄恩笑咧了嘴,俏皮地跑到霍靖亚身旁,举起他的高脚杯和他的碰撞一下,清脆的干杯声让霍靖亚不由得蹙眉。
“你……”
“咦,什么声音?”放下酒杯,霍澄恩认真地竖起耳朵倾听。
霍靖亚闻言一抬头,却赫然发现大厅那扇辉煌光洁的落地玻璃窗,忽然被窗外飞来的不明物体给砸破了一个大洞。
“这……”霍靖亚起身拾起那闯祸的不明物体。
赫!砸破偌大落地窗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支亮红的高跟鞋。
霍澄恩一脸狐疑地将脸探向窗外,他一眼就看到那妩媚武器的主人,她正摊坐在人口处不远的草坪上,一脸气呼呼的模样。
“我来了一个下午都没看到你,原来你自己一个人坐到屋外野餐去了。”霍澄恩一面走上前,一面取笑何彩芹的窘样。
霍靖亚也跟着走出来一探究竟。他拎着那只砸破大厅落地窗的高跟鞋来到何彩芹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从公司回家之后,没瞧见她一如往常般作戏似的亲昵朝他扑过来,原本心底还暗自松了一口气,想不到她反而捅出更大的楼子。
“我在外头喊了半天就是没人理我,所以我只好自力救济了。”看霍澄恩的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何彩芹立刻夺下酒杯,一口饮尽。
天啊,她快渴死了。
“你不是没长脚,为什么不自己走进来呢?”霍靖亚冷冷地说道。
“我……”
何彩芹还来不及说明,善解人意的霍澄恩立刻眼尖地发现她脚踝的异常。“你的脚受伤了。”老天,她的脚踝都肿起来了。
“还不就是因为爱逛街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霍靖亚啜一口酒液。“我警告你,下次你要再敢这样胡来的话,我会把你所有的鞋全都烧掉,让你光着脚上街,听到没有?”对于这个虚荣浮华的女人,他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我脚痛你还要开骂?你简直是魔鬼!没血没泪的黑心大烂人……哎哟!”
何彩芹挣扎着要起身追骂霍靖亚,只不过才稍稍动了一下,脚就疼得让她吃不消。而霍靖亚看见她这副德性,脸上竟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那抹笑意让何彩芹一下子到达怒气的爆发点,她想都没想,立刻摘下另一只高跟鞋狠狠地往他可憎的背影掷去。
“啊!”霍澄恩没料到何彩芹会来这一招,他惊愕地叫道。
何彩芹自己也没料到她居然是个神射手,随手这么一扔,那只没长眼的高跟鞋竟然好死不死地砸在霍靖亚的脑门上。
霍靖亚吃痛地闷哼一声,接着迅速转过身,两眼目光灼灼地瞪着何彩芹。
“说你不是故意的,快说呀!”霍澄恩拼命在何彩芹耳边传授救命之道。
“我……”何彩芹转转溜溜的大眼,决定不怕死地昂起下巴,勇敢迎战霍靖亚道:“我就是故意的,怎样?你霍老大的身体就比较宝贵是不是?别人脚痛你还取笑,那我就拿鞋敲你的脑门,看看你是不是一样也会感到痛?”
“彩芹,你……”霍澄恩发出沉痛的哀嚎,这女人怎么敢这样跟他大哥说话,真是够胆量,但……没大脑。
眼看一场风暴就要形成,霍澄恩决定迅速落跑才是上上之策。
“霍澄恩,你居然丢下我!?”何彩芹向背后斜瞟了一眼,这才发现霍澄恩已经悄悄开溜。
霍靖亚则将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女人,现在是该好好算总帐的时候了。”
该死!她的脚肿成这副德性,害她不能如愿地拔腿开溜,真是气死人了。
察觉到她想开溜的心理,霍靖亚迈开大步上前,一个轻松动作就将何彩芹整个人拦腰抱起,不让她有一丝可以逃开的机会。
“放开我!”她的拳打脚踢对他丝毫起不了遏阻的作用。
他抱着她,直直地向“他们”的卧房迈进。
他将她像扔一只玩具布偶般的抛在金色大床上。
何彩芹揉着肿痛的脚踝,一双眼一点也不敢松懈地瞅着霍靖亚。
“你在怕什么?怕我吗?”他笑着。“现在才感到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谁怕你,哼!”她倔强地吸着嘴。
“你都是这样对待包养你的人吗?”霍靖亚问道。
她这样直率的脾气,跟一般地下情妇的调调实在是天差地远。
一般来说,男人会外遇,大多是在家庭里得不到充分的满足,才会到外头打野食,所以外遇的对象大抵都与自家夫人个性回异,要温柔听话、善解人意。除了个性之外,容貌也是一大重点;不但得天生丽质娇艳动人,还要靠后天培养的品味打扮得风情万种,绝绝对对不能被别的情妇给比下去,否则就失了男人的面子了。
可是,这个何彩芹嘛,脾气不是挺好,仪态也不怎样,长相也只是勉强漂亮,再加上脑袋里没几两东西,这样的条件居然还能当上炙手可热的情妇?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霍靖亚实在看不出来,这女人有哪一点可爱之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吃着碗里看着锅底。”
“嘎?”她的脑袋本来就不灵光,听不懂他话里的暗喻讽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看来勾引是你的天性,你做着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勾引?没头没脑的你说我勾引谁呀?”莫名其妙的男人!嗟!
“就说你勾引我弟弟,你认为如何?”他们俩竟公然在他面前居来眼去,当他是瞎子不成?
“我勾引澄恩?哈哈哈……”激烈的爆笑声从何彩芹唇畔逸出。她抱着肚子狂笑,笑得让霍靖亚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这件事有这么好笑吗?”
“简直妙透了!这是我遇见你之后,你说过最好笑的一句话了。”何彩芹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男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呀?居然以为他对他青春洋溢的弟弟有兴趣?
拜托,勾引那种嫩生生的小男生干嘛?又没有油水可以捞。
何彩芹的唇畔扬起一抹笑,她娇媚地伸出两条玉臂,直直搭上霍靖亚宽阔的肩膀,嗲声细气地轻吐道:
“说真的,假如真的要花费力气去勾引的话,我倒觉得你才是我心目中第一人选。”
一如往常,霍靖亚没让她太过脸距,在她搭上肩膀后,他冷冷地拉开她的手臂,说道:
“不用说,你考量的重点铁定和我名下的财产脱不了干系,是吗?”她一向是向钱看齐,多金的他自然是在她狩猎的名单之上。
“不然呢?你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要不是看在钱的分上……”
她的手突然被他狠狠地攫住,她吃痛拧紧了眉,一对大眼怒瞪着他,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她还要狰狞可怕,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看在钱的分上?即使我这么做,你也没有说不的权利。”他猛然低下头,狠狠地咬啮着她微翘的丰唇。
那亲吻带着疼痛与惩罚的意味,然而却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激情。他的舌尖轻滑过被他吻肿的一对娇唇,眼底荡漾着深藏不露的温柔。
“对不起……”他放开她说道,歉然的眼神令她感伤。
她只是摇摇头,此刻的她,没有一丝力气说话。
“疼吗?”他的手在她受伤的脚踝上抚摸着。
她眼眶湿润地说:“已经没那么痛了。”
“是吗?”他开始替她轻轻推拿,那恰到好处的手劲,让她的眼角渗出晶莹的泪水。
她想要他。
“抱我。”她凝望着他,眼神炙热,晶莹的泪光犹在眸中闪烁。
这一场情欲之火,或许都在彼此的预料当中,然而它燃烧的程度,却让彼此都感到不可思议。
日光透过水蓝色的窗帘洒在何彩芹光滑的裸背上。
她不耐烦地拉上被子,咒骂了一声:
“讨厌的太阳,我又不是在烤肉。一翻个身,准备继续赖床。
咦?不对!水蓝色的窗帘?这不是她的房间。
何彩芹弹跳起来,一双大眼扫视着四周。这里不是她的房间,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记得昨晚他们原本是在她房间的大床上……而她居然是在霍靖亚的房里醒来的……
老天!她居然主动要求他和她上床。
她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更弄不清为何霍靖亚竟有这种魔力,能够让她兴起无法压抑的冲动。
她真想切开自己的脑袋,看看究竟里头藏了什么?居然让她对霍靖亚的身体这么难以抗拒。
头痛哪!她从来没在这种事上这么冲动过,一向都是男人见了她便扑上来,她连推却都来不及,更甭提是主动求欢了。
可是,昨晚……她真不晓得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或许是他的吻,或许是他轻柔的抚摸,或许只是她太久没做爱,单纯的性饥渴罢了。
对!一定是因为太久没男人,才会让她的脑袋秀逗,否则她谁不好挑,竟去招惹那个最瞧不起她,也最冷血残酷的霍靖亚呢?
“我只是太饥渴,才会饥不择食。”何彩芹努力地说服自己。
她决定了,今晚她要穿上性感的紧身洋装,到久违的PUB展现她迷人的魅力。
届时,她要好好地钓几个男人,来帮助她解决性饥渴的问题。
果然没错,那个霍若茵并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才搬进来不到一个月,每天光听见那些可怜的女佣凄惨的哭泣声,何彩芹便觉得自己再不出半个月,也铁定会崩溃。
“又是怎么了?”
想睡个午觉为晚上的节目筹备精力都不得安宁,何彩芹将头探出门外,瞧见一个年轻的女佣,她正捧着被摔碎的花瓶哭着走过来。
“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它养的猫一脚将这支古董花瓶从桌上给踹了下来。管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骂死我……”小女佣哭得淅哩哗啦,上气不接下气。
“你别哭嘛!”何彩芹见过那只名为波丽露的黑猫,有一次差点还被它抓花了脸,真是有其猫必有其主。“你们家小姐又是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实在搞不懂耶!住在这种城堡似的豪华宅院里,每天不愁吃不愁穿,要什么就有什么,过着这样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