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锁蓝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锁蓝蛇-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讨厌啦!人家哪有在发呆?我这叫沉思。”朱静蝶嘟着嘴辩解。
  “好、好,你在沉思。”强词夺理的小鬼,明明就是在发呆嘛!他暗忖。
  “爸,你早点去睡,我再待一会就回房。”她怕父亲累着,便催促他去休息。
  朱信白的眼睛眯了一下,喝完开水后只吩咐女儿别坐太久就回房去。
  过不到五分钟后,主屋和餐厅相联的门被推开,她一脸明灿的笑脸在看见两人相挽的手而停顿,眼神为之一黯。
  “静蝶,你怎么还没去休息?”通常九点不到她一定会上床休息了,而现在快九点半,所以秦日阳才有此一问。
  “秦大哥、珍妮姐,你们……一起?”她的视线一直放在两人相挽的手臂。
  珍妮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她的心事而放开手,“小蝴蝶,你吃过了没,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我……好。”本来朱静蝶想拒绝,继而转念一想而应允。
  她不想放弃和秦大哥相处的时间,更不想制造他和珍妮姐独处的机会。对珍妮姐,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将会失去某项重要的东西,譬如——他。
  少了珍妮贴近的体热,秦日阳若有所失地替她拉开餐椅,“山上没什么好料理,你可别嫌弃。”
  “中国菜是世界上最棒的食物,我家的狐狸老是威胁我煮道地的台湾菜好填她的胃呢!”珍妮除了工作上的需要而习得催眠、易容及狐媚术外,她的另一项专才是烹饪。
  因为伙伴们来自不同的国度,所以对口味的要求也不同,而她又喜欢在厨房里弄些新菜肴,难免要沦为众人的“煮”妇,当然其中最挑剔的是狡猾成性的虚狐狸,唉,人总是忌惮恶势力的。
  “你家的狐狸吃……人的食物?”秦日阳以为她口中的狐狸是货真价实的四足动物。
  狐狸当然吃人……喔!他误解了。珍妮贼笑地不加解释,反正他应该见不到自己口中的狐狸老大。“狐狸是杂食动物嘛!”“她”的确是杂食动物。珍妮暗忖。
  “这倒是,山中也有不少狐狸出没,也许你可以瞧上一瞧。”他不自觉地为她夹满如尖塔似的一碗菜。
  珍妮正想说她最讨厌有毛的动物时,朱静蝶已为秦日阳异于平日的举动而有些不平衡。
  “秦大哥,人家珍妮姐只是来借宿一晚,明天就得下山,哪有时间去玩狐赏狸?”
  “说得也是。”这一刻,他倒希望她能多待些时日。
  想赶她走!道行太浅了。珍妮撒娇的说:“台湾的山野真是太美了,好舍不得离开哦,你们不会那么残忍剥夺我小小的感动吧?”说完,她左手还夸张挥动着,一脸神往迷恋的表情,让人不忍去戳破她的感动。
  “你的意思……”
  两人同时发问,一个是巴不得她快离去,一个是恨不得她留下。两种心情明白地写在他们两人脸上。
  珍妮想发噱地说:“你们中国人不是说过什么?今生无以为报,只愿以身相许吗?救命恩人,你认为呢?”
  秦日阳脸上浮上不寻常的红晕,“少……开我玩笑,你不也是中国人?”法国华侨理应是中国人,他是这么认为。
  “我是个不纯正的中国人。”应该说她没有半丝中国血统。珍妮在心中补上一句。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朱静蝶不喜欢他们话题中的暗语。
  而他们却故做神秘地说:“秘密。”
  闻言,一丝不安拂上朱静蝶慌乱的心,她似乎闻到某件事正在他们两人身上泛开,而她并不乐见这结果。
  神情自若的珍妮察觉两道审视的目光,从身侧的两人发出,但她却不以为忤的享受着山野菜肴。
  套句中国人的俗语,吃饭皇帝大。所以现在的她是女皇珍妮,可以目空一切地尽情当她的女王,不管其他人探索的眼光。
  第三章
  清晨五点钟,山林深处传来模糊不清的鸟啼声,古老的三合院里升起袅袅的炊烟,但天色尚未大白,且还笼罩着白茫茫的晨雾。
  扰人清梦的杂音、金属碗碟的碰撞声、油在锅中滋滋乍响、细细碎碎地广播音乐声,偶有一、两句人的交谈声,轻得恍若羽毛飘过,仍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
  骤然一声巨响,睡得正香甜的珍妮忘了在休假,身体反射性地从床上弹起来,
  双手紧急地摸索腰腿间的武器,眼神戒备凌厉地扫射向四方。
  微暗的室内能见度十分低,但因长期和恐怖分子打交道的缘故,她的视觉比一般人灵敏,而能在黑暗中视物。
  陌生的环境令她神经系统保持在一定的水准,丝毫不敢放松戒心,直到一只山雀从窗前飞过,她这才想起身处何地。
  “我的上帝,干么自己吓自己?有够差劲。”珍妮抚上额角轻笑,整个人松弛地半趴在地板。
  一个人不能太优秀,不然会适得其害,就像她此刻的处境,被自己高度的警觉性戏弄,闹了个连自己都汗颜的大笑话。
  楼下持续有规律的桌椅移动声,她看看手腕上的荧光手表,不由得呻吟一声,而后将头垂向两膝之间。
  除非出任务,否则她绝不在十点以前起床,这是上流社会“淑女”的正常休息时间。
  “这些人脑袋不清楚,清晨五点就忙着打点一切?”头好痛,真可怕的山居生活。她喃喃自语着。
  站起身,珍妮将微绉的睡衣抚平,略微用手指爬梳有些凌乱的发丝,打着哈欠重回床铺,期盼能睡个回笼觉。
  正巧厨房和主屋只隔一堵墙,而餐厅和厨房是同方位,也就是说她的房间左下方正是人声聚集所,准备上工的采收工人正彼此吆喝着吃早餐,比菜市场的吵闹声更加宏亮。
  声声句句都传入翻翻覆覆的珍妮耳中,尽管她用粉蓝色碎花枕头盖住欲裂的脑袋瓜子,仍挡不住一波波高亢谈笑的噪音。
  不得已她扔开捏扁的枕头坐直身子,睁着一双迷NFDAB的绿眸,爱困地眼皮半垂着,半晌,才抓开床单下床。
  “大不了我不睡嘛!哈——”她边打着哈欠走进浴室,还不忘携带有色隐形眼镜液盒。
  至于她的头发用的是特殊染剂,一般的洗发用品是难以使它恢复原色,所以她用不着怕穿帮,而得以少掉一层麻烦。
  片刻之后,一张素净的娇颜出现在房内,长及腰际的秀发编个简单的发辫垂在背后,黑如夜墨的瞳眸上架着老旧的方框镜,她不忘点上数颗小雀斑在鼻翼两侧才出门。
  一踏入嘈杂的餐厅大门,室内立即鸦雀无声全看向她,眼中散出的讯息一致是——她是谁?
  因为住在山上的人口不多,大家彼此都很熟稔,正值休庄不开放民宿的当头,突然有个陌生女孩从主屋的二楼走下,实在教人费疑猜。
  而且山上没什么消遣,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马上就宣扬到全镇皆知,绝对没有所谓隐私一事,大家的生活琐事比显微镜下的细菌更透明。
  “各位早啊,我是数野山庄的新住户珍妮,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珍妮笑容可掬地向一堆张大嘴的工人打招呼。
  众人先是被她奇貌不扬的打扮骇住,接着她嫣然一笑的娇态完全化解外表的不济,有人甚至连自己手中的筷子掉了都不自知,一个劲直盯着她,觉得她好像是一个美与丑兼并的混合体。
  “小姐,你从哪来?”
  “小姐,你笑起来很漂亮哦!”
  “小姐,你是不是老板的新女朋友?”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地朝她猛发问。
  珍妮则是一一轻快地打发掉,丝毫不见羞色的大方态度,一下子掳获在场所有男人的视线,连女人都被她生动的语调给逗笑了。
  一向比工人慢个半小时用餐的秦日阳,在一阵反常的大笑声下,好奇地提早十分钟进餐厅。
  一入眼,眉头没预警地纠成一线,他不喜欢眼前的一幕,因此刻的她像一朵耀目的金色向日葵,吸引所有向阳的绿色植物,而她自然也成为植物中最出色的王者。
  “珍妮,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不多睡一下?”他大步地走入被人群围绕的中心点。
  “日阳,早安,你们这里的‘凌晨’很热闹。”她暗喻自己是被迫清醒的。
  秦日阳有些愧色的搭上她的肩,“山上日出比较早,我们习惯趁天刚亮微凉的清晨工作。”昨晚该事先提醒她这一点,山上和平地的作息不同,难免会吵到她正常睡眠时间。
  “不过也未免太、早、了,现在才五点半耶!睡眠不足容易早衰,你看我眼角都多了两条鱼尾纹。”珍妮拉开眼角镜框,指着她微微泛青的眼眶四周,表情是非常委屈地诉苦,态度不像刚认识一晚的朋友。
  “再半个小时他们就要上工,到时你再回去补个眠。”见她真的满脸倦意,秦日阳心生不舍地揉揉她的眼角。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发现周遭的工人早已识趣地离去,当他们是交往好一段时间的情侣,而他们视若无人的举止,真的很像一对感情深厚的爱人。
  没人会想到他们认识才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却像熟识已久的老朋友,毫无芥蒂地勾肩搭背地话有无。
  “咦!刚刚一窝的人全跑哪去了?”一回头,珍妮只看见一室空荡荡的清凉。
  秦日阳也不解地问着正在收拾碗盘的张妈,“大妈,工人们到哪去了?”
  原本不打算回答他的问话,但张妈仍停下手边的工作,用有些责怪的眼神,盯着他在珍妮肩上的手,“你们一大早就卿卿我我地搂在一起,他们怕长针眼全散了。”不像话,竟挑个土丫头来丢脸。她暗白嘀咕道。
  昨天她一做完晚餐就回房休息,打算一早再起来洗碗盘,所以才没见到这个……怎么说呢?拙毙了的女孩。
  光看长相就不如她家静蝶,老板眼睛是被山上的风沙给蒙了眼吗?还是喝了下过咒的符水,竟随便地就把路边的野花给带回山庄。
  听张妈一说,秦日阳这才失态的收回手,耳根微微染上红彩,“她的个子高,所以手就自然的往上一搁嘛。”这个高度正好适合他的臂弯,所以才不假思索地往她肩上一搭,而没考虑到旁人的心理怎么想,他十分恼怒自己的孟浪之举。
  “老板,人家是女孩子,你好歹也要顾着她的名声,不然外人会误会她不是个好女孩。”看她一身保守的装扮,张妈知道她不是淫荡女子,而且也没什么本钱勾引男人发情。
  张妈不知面具下的她,是个男人梦寐以求的绝代佳人,本钱雄厚得令人咋舌,莫不抢着要把她锁在深闺中当珍宝供着,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没那么严重吧?大妈,我只是搭着珍妮的肩膀而已。”不可否认的,他喜欢拥着她的感觉。
  张妈不理会他的说辞继续开炮,“我认识你快十年,怎没见你搭过其他女人的肩,你知道山里的流言比风还快,你可别糟蹋人家女孩的清白。”
  “还有,人家来者是客,你总不该对客人毛手毛脚的,要是传出去,咱们山庄可没脸见人。”
  这一顿排头明是在数落秦日阳,但实际上聪慧如明月的珍妮早已听出张妈暗贬的讽意是要她自己收敛点,不要败坏山里纯朴的风气,说难听点,就是不要打他的主意。
  可她有个坏习惯,明知吊桥危险易断,她偏要以身涉险,试试吊桥能不能负载她的重量,所以珍妮不以为意地勾着秦日阳的手臂,头稍微靠在他的肩头。
  “没关系啦!大家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