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令者,立斩不饶!”
阿保机可不想让太子第一次出征就落败,为求稳妥,特意指派太子的岳父萧无敌为监督,不管太子妃能不能替换,起码现在他的女儿萧璎还挂着太子妃的名号,他的外孙耶律阮还是皇家唯一的长孙,萧无敌是不会给太子使拌子的。
“臣遵旨,请皇上放心,臣定当保证大军所需物资,安全迅速地到达边关,绝不会有误。”
萧无敌也明白,太子出事自己家也就失势了,只有保住太子,自己这个兰陵王才能站稳萧氏家族领头人的位置。
众臣领命下殿去忙,阿保机本想传暗卫去给太子送虎符和圣旨去,想了想又停了下来。
只和皇后商量了一会儿军情大事,便和皇后一起离开了穹庐帐,阿保机去处理国事,皇后回栖凤宫。
看着阿保机那依旧挺拔的背影,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脸上尽显内疚之色,喃喃自语着:“对不起!皇上。”
不多时,嘎里吉秘密到达太子府,传莫寒立刻进宫见驾。
芸夕听后,急忙过来问原由,嘎里吉只把大殿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芸夕心情一下子掉到了谷底,原想着耶律倍很快就能回来了,谁能想到又发生了战争。这一走,只怕没有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但国家事高于一切,她自然是最理解的,当然不会有什么说的,只是不知皇上传召莫寒干什么?
她焦急的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心乱如麻。幸好莫寒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府了,“寒,皇上召你什么事?”不等莫寒开口,芸夕就抢先问道。
“哦,是这样的,皇上要属下去到中京道给主子送鹰符和圣旨,并传口谕,要主子此战许胜不许败,还要提防有人使绊子,要属下立刻出发。只是这次建议主子出征的人,竟然是皇后娘娘,你说怪不怪,上次皇上要把兵权交给主子时,皇后娘娘极力反对,今日为何这般大方呢?会不会有什么圈套啊?”
莫寒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把自己担心的事和皇上给自己的任务细细说来。
“看来皇上也是不放心皇后娘娘,要不然也不会派你去送圣旨了。不过,这外国来侵的事,应该跟皇后娘娘无关吧?她就算要对付我或是太子殿下,也用不着引起战争啊!那三家争水都争到了动用武力的分上,好像也不像是谁设计的,我想,应该是突发事件。不过,殿下挂帅出征,别人一定会捣乱的,阴谋是肯定的了,这是明摆的事。”
芸夕左右分析了半天,也想不出这事跟皇后有什么关联,要真是那样,这皇后可太可怕了,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引发战乱,那跟祸国殃民的罪人有什么区别。
因为不相信,所以就不再考虑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而是把问题的重心放在了耶律倍的安全上。
“属下也是这般想的,事出突然,皇后娘娘又是个机智无双之人,她肯定是临时想到了什么计策,才提出主子挂帅的事,这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我得马上动身,一定要赶在皇后的暗卫到达中京道之前,见到主子。”
莫寒点头称是,他担心皇后已经派人前往中京道,想立刻就走。
“既然如此,你也别再耽搁了,收拾一下马上就走,阿舍朵,快去给殿下准备战衣兵器和冬衣。”
芸夕明白军情不可耽误,连忙吩咐人给倍准备东西,她又提笔写了封信,交给了莫寒,吩咐他不要把家中的事告诉倍,让他安心的去打仗,自己在家待着他凯旋。
“慕姑娘,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府里的事,我都交给了弥里吉,他会处理一切的,没事千万不要出去,就在府里,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莫寒担心芸夕的安危,再三的嘱咐道。
“这里的事我会看着办的,你放心好了!你就不用再回来了,把龙杀他们也带走,战场上刀枪无眼,我要你答应我,毫发无损的把殿下带回来!”
芸夕也不多讲什么,因为现在内奸没查出来,身边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内奸,话虽少,但已经暗示了莫寒,自己会把内奸查出来的,要他去跟着耶律倍,因为她担心倍的安全。
“不行,龙杀他们一定要留下,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你若出事主子岂能好得了?芸姑娘,别再说了,一切就照原来的样子,我会尽快回来的,主子那里你放心,绝不会出事的。我这就走了!”
莫寒听了哪里会答应,一口回绝了,嘱咐了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开。
他担心自己走后,三王子会动手,离开轻音阁后,叫来了龙杀等人,嘱咐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芸主子,千万不能出事,坚持到他回来。
第一卷 第一七八章 暗潮汹涌
第一七八章 暗潮汹涌
因为耶律德光要押运粮草出征,原本喜庆团圆的中秋节,却成了送行宴会,参加的人也没有往年的多,只是一些军政大臣及王公贵族而已,芸夕也奉旨入宫参加宴会。
歌舞也多是一些激昂鼓励士气的雄壮歌曲,芸夕也不得不佩服契丹人的好战,看看那些摇头晃脑的贵族们,一说起杀人来,个个眼睛放光,人人脸上兴奋之极。
芸夕原本就有心事,进宫来也只是想看看皇后到底有什么打算,可是皇后神态安宁,双目慈祥,还一个劲的嘱咐耶律德光,太子没上过战场,要他多帮助一些,要他们兄弟俩一定安全的回来。
这就更加令芸夕迷惑不解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唤醒了她的母爱,她真的不恨倍了吗?
思绪游神的芸夕,根本就没注意到三王子脸上偶尔露出的狞笑,和三王妃时不时瞟来的妒恨眼神。
一场歌舞,芸夕什么也没看,只顾着观察皇后的反应了,可是让她失望了,不但皇后脸面上和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就连红姑和紫燕那里也没有什么消息,芸夕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太子府。
耶律德光把萧温拜托给了芸夕,一来也是因为萧温跟芸夕投缘,二来,自己出征,芸夕的安危就有麻烦,他把萧温放在芸夕身边,就算弟弟和母亲有什么动作,萧温也多少能帮上一点忙,而且他也派了自己的暗卫守在太子府四周,以防万一有事发生。
耶律德光如期出发,萧温听了德光的话,并没有闹着要去送行,因为她也知道三舅舅对芸夕不怀好意,她不想芸夕出事,所以就在府里陪着吕不古姐弟玩,也不要上街,就算萧家姐妹们窜腾她也不去。
莫寒走了的第四天,雪鹰带回了耶律倍的信件,他已经知道要出征的事,挂念芸夕的安危,所以特意写了这封信来,安慰芸夕,让她放心,自己会尽快平定战乱,早日凯旋。
“小姐,午饭传到这里还是放西厢里用?咦!你怎么哭啦?”
怜儿笑嘻嘻的走了进来,问着站在窗前的芸夕,却看到芸夕满脸的泪水,慌的连忙拉着她问道。
“没事,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芸夕把手中的信塞入了袖袋里,抽出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摇摇头说道。
“小姐一定是想殿下了是吧?小姐,你放心,殿下是真龙转世,有长生天护佑呢!绝不会出事的。再说小姐天天都为殿下祈祷,老天爷也会保佑殿下平安无事的。”
怜儿看了一眼芸夕手中的纸,明白小姐为何会哭了,她温声的劝慰着芸夕,倒了杯热茶递给了她。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我还是担心啊!这次皇后娘娘让殿下出征,太意外了。”
芸夕长叹了一声,抬头盯着窗外那蓝天白云,心早就飞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中京道了。
“姑娘是担心皇后娘娘会在背地里搞鬼?”怜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讶的问道。
“唉,不说了,你去传饭吧!叫吕不古他们过来吃饭!”
芸夕不想再说下去,长叹一声,吩咐道。
“噢,我这就去!”
怜儿听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芸夕,踌躇了一下便去了西厢房。
是夜,京城内某院落隐蔽之处,从一棵大槐树下弹开一道暗门来,几道黑影慢慢的走了出来。最前面的一人身穿玄色衣袍,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黑洞洞的眼眶中闪着精芒,令人生畏。
那玄衣人身后跟着几个人一色青衣青袍,青色面具,看上去像地狱里的鬼使,走路轻飘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紧跟着玄衣人身后的一个青面鬼使问道:“尊主,那人还留着吗?”
“嗯,留着还有用处,你们仔细些,可别出了什么差错!”
玄衣人的声音并不是很犀利,温温和和,语气也很缓慢,但听上去却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那几个青面鬼使闻言竟不由自主的同时打了一个寒战,连忙应声:“是!属下定不会让尊主失望的!”
“嗯!”
玄衣人嗯了一声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鬼使们竟是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先前跟玄衣人说话的那个鬼使冷声说道:“你们几个给我紧细着点儿,尊主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细心看着那人,每天按时送饭下去,记得把药加上,这几天就会转走的。”
“是,属下明白!堂主!”
其他鬼使躬身应道,领头的人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次日,弥里吉告诉芸夕,并没有发现她身边的人跟谁接触,而且也没有到别院去,外出就更没有了,这两日唯一出府的就是萧琴,因为萧府来人说,萧王妃想念郡主,要她回府去看看。
而萧琴也却实回萧王府了,并没有跟其他人见面,芸夕听后,吩咐弥里吉注意府中所有人的动向,一定要查出这个内奸来。
两日后,归农庄捎信来,水车已经全部做好,请芸夕去参加祭神仪式。
芸夕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是吩咐弥里吉暗中准备妥当,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才告诉怜儿她们要去归农庄,原本不打算带萧家姐妹的,可是准备走时,偏偏这姐妹几个正要找芸夕呢,一听说要去农庄,她们也要跟着去,芸夕无奈,只好带着她们,命人盯着她们,看有谁跟外人接触。
一路平安到达归农庄,农庄长吏官迎出庄外,因吉时定在辰时,芸夕她们到达刚刚赶上,所以直接就开始了祭神仪式。
按照江南习俗,各式供品奉上,十台水车上披红挂绿,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农把式主持了仪式,一庄人叩拜水神,祈祷水神保佑他们平安取得水源,滋润农田,赐福与苍生。
祭祀完毕后,芸夕被请到了第一台水车上,与农把式一起踩动水车,芸夕虽然在现代也看见过这古老的水车,可是从没靠近过它,此时踩动着那吱呀呀的脚踏子,感觉非常的新奇,好奇的眼睛盯着那水车一格一格的转动着,当第一抽水落入水渠之后,欢动声响彻云霄,鞭炮声锣鼓声齐响,人们跳起了欢庆的舞蹈,庆祝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芸夕也吩咐农庄长吏官,杀羊宰牛给大家添喜,酒宴就摆在田埂边上的谷场上,大锅里肉香飘溢,欢庆的人们端着水酒互相道着喜,畅想着来年的大丰收。
芸夕这段日子闷的够呛,好容易出来了,也就放开了胸怀乐呵一天,吕不古和萧温缠着她要吃炸薯片,芸夕正忙的不亦乐乎呢!
“嘻嘻,小姐,你可得多炸点,我们带回去吃。”怜儿一边帮着芸夕切土豆,一边抓着刚刚出锅的薯片往嘴里喂,那份吃相啊,别提多逗人了,芸夕看了笑的直不起腰,捶了她一把,笑骂道:“你个馋嘴猫,尽想着吃了!呵呵……………”
“呀,小姐,是真的,太好吃了,新挖出来的土豆再这么一炸,真是比山珍海味还好吃呢!好小姐,就多炸点吧,嗯!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