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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如果有某种能够溶于这种环境,带有特殊作用的气体,也会长时间的存在下去。比如带有毒性和迷幻性的气体。
张春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并且很清楚自己和丽质对这些气体的抗性。
所以春丫和两个潜伏在灌木丛的小家伙就遭道了。
三个人身上的伪装几乎天衣无缝,但是她们不能伪装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只能把呼吸和心跳隐藏在空气流动和植被晃动的声中。问题就在于她们做不到完全的控制,特别是两个小家伙。
相反,在张春和丽质发现了三个人后,却能够融于环境,而不是隐藏。这让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与环境以及背景声完全相同,甚至左右环境。
水洼上空的水蒸气本来就因为各种原因产生波动,它们能够细微地改变传送到人眼的影像。所以远远地看来,张春和丽质两个人的身影开始是在水蒸气中晃动,逐渐模糊,然后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两个人走动声和呼吸声,因为环境声开始干扰人的听觉。
空气中的香气越来越浓,三个人产生了短暂的精神恍惚。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春丫。不过这时,张春和丽质打着雨伞相互牵着手的身影已经离三个人的隐藏地只有几步之遥。
超出春丫意料之外的变故,并不能让春丫马上反应过来,而是是因为完全没有准备而造成了头脑空白。这个时间加上恍惚的时间,长到张春笑眯眯地看着春丫时,春丫还是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
要是敌人的话,三个人不知道要死多少遍了。
春丫反应过来,想要说话,却被张春和丽质阻止了。
两个人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春丫回过神来看身边趴着的两个孩子时,两个小家伙居然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着了,睡得十分香甜。
第三十八章 阴云
“卖报啦,卖报啦,广州贼人火拼,七十二人遗尸。”
南张街,柳慧在报摊卖报纸,她穿着男孩子的衣服,一头短发,声音也显得中性。柳慧的眼睛如果不仔细看,只要稍加掩饰,你很难发现她是目盲的。
柳慧已经在这里一个多月了,掩饰得很好,身份是农学院勤工俭学的学生。
因为要说人最多,各类人群最杂,环境最复杂的地方,就是南张街了。这里有山民,有村民,有各个势力的密探,有商贩,有船工挑夫,也有单纯来利济医院治病的病人。柳慧需要像正常人一样区分她们,向他们推销报纸,还要做得不引起人注意。这对正常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柳慧坚持了下来,并且做得不错。
报摊并不是张春的产业,而是英国人控制的邮传局租用的南张街街面上的一个店面。同时也开通了前往各大城市的邮路。
报摊隶属于拖船埠邮传局。负责人是一个叫做亨利的英国人。
因为出入农学院碧眼金发的白种人不少,所以亨利在南张街完全没有在拖船埠那种另眼相加的突兀感,所以干脆搬到南张街居住,日子过得还算闲适。
报摊的报纸除了武汉上海的报馆出的新报纸以外,还有伦敦时报和每日电讯报。因为这两份报纸是英文版,而且最少也是一个月前的消息,所以被亨利当成了一种文化宣誓和宣传品列在报栏的最上方。
只不过亨利没想到,来买报纸的还真有。
张春、王琳娜、顾明、刘光利、兰慧芳就是最常来的几个人,有一些学生也会来买一张。
其中申报因为最符合大众口味,卖得最好。
柳慧叫卖的就是申报中的内容,买报纸的大多是南张街的商户和来往的客商。这些人多半会和柳慧说几句,逗逗这个略显得“羞涩”的少年。
张春和丽质都过来时,客商们有些会打招呼,有些只是点点头。大家对两个人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了。
袁定国是在张春和丽质之前都站在报摊前了,几个月来,袁定国消瘦了很多,留了胡子。拿着报纸的他阴沉着脸,目光在字里行间扫视,冷峻得过分。
袁定国是认得柳慧的,不管柳慧做什么打扮,他对柳慧都有着刻骨铭心的印象。只是现在,他没有了恐惧,整个人就像隐伏将要爆发的火山。
张春看了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袁定国一眼,手在伦敦时报面前停了一下,还是拿了一份申报。
“贼人火拼,七十二人弃尸”
四月二十七日,广州,黄兴领导的起义失败了,牺牲的人多半死在自己人手里。申报是用官方的角度描写了一场近乎荒唐的闹剧,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是如此地壮烈,但是却也死得如此地窝囊。
张春只是扫了一眼,就折了起来。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局。
袁定国阴沉的眼睛抬起来,看见张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叹了口气。把报纸放在了报摊上,走了。走得十分萧索,仿佛老了几十岁。
“来一份泰晤士报。”
一个娇小的声音传来。这是顾明和女儿顾玥来了。
五岁的顾玥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小姑娘长得像父亲,脸型略长,有着一种英气。和她一起的小女孩就羞涩多了,虽然比顾玥要大,容貌也多了几分柔美,这是胡登平的二女儿胡丽君。
“每样报纸来一份。”胡丽君提出的是兰慧芳的要求。兰慧芳现在已经是农学院图书馆的馆长,卖报纸是为了丰富图书馆的资料,只是用自己的薪水似乎不太合适。张春决定问问徐振鹏有没有这份预算。
身穿军装的顾明跟在两个孩子的后面,身后是两个警卫。
顾明是所有人中唯一配了警卫的人。因为这位老兄基本上变成了文职人员,连平时的训练也取消了。
“买份申报吧,广州贼人火拼,七十二人遗尸。”这是柳慧的推销声。
顾明明知道柳慧看不见,还是冲柳慧笑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只是顾明的脾气收敛了很多,把报纸一折,交给了警卫。
顾明看了一眼天空说:“这天气再下几天,湖区怕是要绝收。”
张春和顾明一起走在会学院的桥上。
“王家和李家为了保自己,居然掘开了河堤,周湖一代汪洋一片,好在那里除了湖匪,没有多少人。”
“湖匪也是人,湖区绝收,湖匪就算不死人,也会外出抢劫。这次李明毅怎么出此败招?”张春问道。
“掘开河堤不是刘英和李明毅的主意。”顾明看着在前面抱着报纸飞跑的两个小女孩。
“不是他们的主意,恐怕也是默许了。张晋福进剿的部队怎么样。”
“淹死了一些人,不过张晋福原本只是做个模样,所以损失不大。刘英派人送来了一封信。”顾明冷笑了一下。
“喔。”张春能猜得中心中写些什么所以也没问,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听说刘铁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些日本武士。”
顾明脸色更加冷:“刘铁为人直爽,不过他的夫人是日本皇族,带来的武师最近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一些小股的湖匪被灭了,日本武士的杰作,没有活口。”
“刀伤怎样?”
“日本人用长刀和短刀,长刀断头,短刀切腹。”顾明没有说现场有多么惨烈,但是只这两句话就让张春皱起了眉头。
顾明接着说:“刘英在拖船埠开了一家医馆,日本人的医师,用的是中国医术,不过说是真正的张仲景伤寒论里的医术。”
“效果怎么样?”张春的眉头更紧了。
“不错。”顾明回答很简单,但是语气不太好。
停了一下,顾明说:“这位医师也是日本武士中最强的一个,柳川氏。有传言说自称东来达摩。”
“消息传到了什么地步?”张春有些紧张了。
“张燕她们已经动身了。”
张春语气也变冷了:“这是自寻死路。你看怎么和刘英修复关系?”
“刘英那边的态度现在还不清楚,刘英那边有渔薪武家兄弟,曾经是武举人。武家在湖匪中的威望极高。刘英不大可能为了外族而坏了大事。开医馆也是为了缓和敌意。”
张春笑了:“恐怕会事与愿违,我们还是准备一下。”
张燕几个人的出动,已经明令只能做情报任务,所以安全性不用担心。问题就在两湖武林是绝对忍不下这么狂妄的人,自己人都不行,何况是东洋人?
很快,张春就知道事情果然超出了控制范围,因为春丫赶过来说,梅氏到拖船埠去了。
第三十九章 失败的教训
紫林,钵盂山,一座被改造的山峦,饱受环境组批评的山峦,密密麻麻的残垣断壁和堡垒昭示着战争的残酷。
两只军队的“残部”还在冒雨进行攻防。
被判定死亡的士兵们在山脚下三五成群地坐在雨中,连雨衣上的帽子都没带起来。绿色的迷彩服让他们每个人漆黑的脸显得几分诡异。抱在怀里的枪支长短不一,衣服上有被空包弹击中而染成的红色。这代表他们已经退出了战斗。
还在战斗的士兵们一起一伏地掩护、跃进、扔手雷,射击。双方都在做最后的努力。不过很快,他们也下来了。这些都是新兵,他们被老兵埋伏了。
老兵剩下的也不多,二十来个人。但是他们胜利了。
这是不公平的战斗。但是战争什么时候公平过?
他们用上了手雷。不过是训练雷,烟雾很大,实际威力要是被直接砸中,还是有些疼的。这是化工组的杰作。投掷的雷在中国很早就运用。威力不大是因为火药的限制。但是现在化工所的火药千变万化;精工所铸造出了爆炸后容易形成无数破片的手雷弹壳。这使地瓜形的手雷提前问世,用以弥补没有重武器而造成的火力不足。
“要是新的火箭弹出来,一定打得它们开花。”一个新兵很不服气地看着被压下来的同伴。
“听说快了。”另一个新兵说。
“是我们跑得不够快,被他们占据了地形。不然输的就是他们。”
“是不能用狙击枪,不然我。。。。。。”另一个显然是狙击手。他举起手中的重型狙击枪做了一个标准的姿势。
“是设定的问题,为什么他们有机枪,我们就不能用狙击枪。”
“因为我们没有机枪。我们的自动步枪也能狙击。我们还要躲避炮击。因为我们没有炮。也不是不合理。如果我们能够用半自动步枪能够打赢他们。嘿嘿。”第一个说话的新兵显然是个班长。
“张大人来了”。山坡下一个士兵一个士兵地传过话来。
“到哪里去了。”几个士兵就问。
“去队部了。”
“喊什么?”张明和张亮大吼了一声。似乎把雨水都震的四分五裂。
“你们这帮新兵蛋子,输了还不知道检讨。告诉你们,守,我们一样把你们打下来,因为你们从来不总结经验,你们要是真上了战场,你们已经是尸体了。滚起来,列队,列队。”
一百多个士兵从四面八方汇集起来,站成数排。泥浆在他们的脚下飞溅。
“今天来讲的是刚刚发生的广州起义,这是一次失败的战例。据可靠的情报,同盟会在1月开始准备,准备了四个月,输了。输了不丢人,但是犯的错误丢人。四月八日,黄兴的统筹部确定作战方针,是以十路大军攻打广州,可是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