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新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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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新中华- 第4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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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噩梦般的七天当中。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小小的要塞线上面。而他们奇迹般的坚持住了。在这里我不想指责德国人在进攻当中地不协调,在战后我们才了解。这是因为前线野战指挥官威廉亲王和德国总参谋长法金汉将军之间地对这次战役如何进行的深刻矛盾而引发的。所以使得凡尔登的攻势,他们的优势步兵力量先浪费了三天时间。然后一直在收兵运用大炮轰击还是全力突击地两个极端摇摆不定。但是没有中国人的顽强抵抗,他们不会有这个矛盾发生。因为他们在第四天。就应该全部占领了凡尔赛地要塞线。而在他们和巴黎之间,只有第二集团军几个单薄地师,还有巴黎卫戍区那一点可怜的部队。

几百万发炮弹的耕犁,威廉亲王训练出来的精锐突击部队。毒气弹、炸药、火焰喷射器的使用。还有后续大队大队步兵的连续攻击。炮弹将要塞线完全孤立,让后方向前线补充人员弹药物资变成了一种要付出最大代价的行动。德国人先全面突击。然后重点突击。接着又是全面攻击。一个个素有声望,能征惯战地师加入战场。填进这个可怕的绞肉机当中。但是就在这一片世界最强大地暴力肆意展现他们威力的战场上面。中国远征军对他们喊出了不许通过!他们沿着要塞线,进行了人类所能想象地最顽强的抵抗。中国远征军地参谋长,二十九岁的李睿少将,就一直坚持在第一线当中。而三十三岁的何燧中将,离前线也不过十多公里的距离。而且他还一直希望自己的指挥位置向前移动。中国远征军第二军地军长,张志鹤少将更是加入了阵地反击作战当中,献出了他三十四岁地生命。这一场反复争夺的战斗下来。凡尔登要塞线岿然不动,但是中国人地鲜血在这里撒满了田野河流。让我们记住这个伤亡数字,中国人在七天的作战当中。一万五千七百六十九名官兵阵亡,三万一千七百五十七名官兵负伤。另外有一干零四十名官兵失踪。四个师地战斗兵员。几乎伤亡殆尽。残存下来的。包括他们的两个战斗工兵团和一个独立支队。总计不过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力量。当一个师团损失到了百分之三十就宣告崩溃的时候,这些损失了百分之八十的中国师团,却一直还在战斗。勇敢地,毫不退缩的战斗。

这次防御作战,除了勇气之外,他们的战术也可圈可点。在战前他们就尽可能地加固了工事。弹药物资的储备尽可能地集中到了一线。而且收缩放弃了比较远的一线阵地,在要塞线只布置了两个多师的守备力量。其他的作为机动预备部队储备起来。利用坚固地工事节省兵力。在一开始的德国人地弹幕射击当中保存了尽可能多的有生力量。炮兵也完全保持沉默。空中力量在王牌丁羽觞中队的带领下。尽可能的保证了自己空中的安全,自己的后方调动不为德国人所掌握。(在七天的空战当中,七十架中国陆航战斗机损失了五十九架。三十七名飞行员。而他们打下了一百一十三架德国飞机)

在德国人的第一次全面攻击失败之后,对于德国人采取的重点攻击战术。他们很快的丧失了比较薄弱的左翼。对于一支力量比较单薄地野战力量而言。也许后退收缩才是现实地选择。但是他们仍然没有后退,而且利用德国人疲惫。或者攻击后进行调整地间隙。从后方不断的运动部队上来,向德国人占据地阵地进行反击。迫使德国人和他们进行混战,而尽可能的削弱德国人的兵力。当野战炮兵逐渐增援上来之后。双方对对方预备部队增援的杀伤力就几乎持平了。但是小群运动的中国步兵,损失一定比过于密集的德国人少很多。德国人除了几个精锐的突击营和工兵营之外。他们普通步兵在凡尔登战场上面,显得太过于密集了。

通过这样守备部队顽强坚守,失去的阵地以小群步兵凶猛的反击。以劣势兵力整整的坚守了七天。他们使得德国人在惨重的伤亡和顽强的抵抗面前手足无措。他们维持住了一条残破的战线。哪怕他们只是从一个弹坑跳到另外一个弹坑,坚持射击和投弹。当贝当将军的第二集团军赶上前线的时候,他们发现,要塞可以说已经被抹平了。骄傲的贝当将军也由衷的赞赏这些在这里等到他地部队来到的中国人。

霞飞元帅本来计划以贝当将军在巴黎和凡尔登之间展开一道仓促的防线。阻挡德国人很快占领凡尔登之后的继续突破。但是凡尔登守住了。法国人不需要在巴黎门口和优势的德军激战了。他们的战线到最后都是完整无缺。香巴尼战区地法国人不需要受到德国人的侧翼压迫了。本来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发生。凡尔登战役从此演变成一场漫长地消耗战。而这场消耗战我将在下一个章节当中详细描述。

是怎样一种精神让这支军队坚持到了最后?当那些负伤的士兵淹死在弹坑当中的血水的时候,当活生生的肉体被德国人地火焰喷射器烧成焦炭地时候,当炮台内的守军被德国人的重型炮台埋葬在掩蔽部的时候。当他们向德国人的炮火发起冲锋而且亮出他们手中的剌刀的时候。我想在他们的心中。不是对法国的感情。而是对他们身后祖国的热爱。是一个积弱已久的民族在一向蔑视他们地白人面前的爆发。是他们坚信他们的一切付出会让整个民族更加强大。‘凡尔登地中国人’‘凡尔登的何燧’‘杜利蒙特的李睿’‘巴黎车站地张翔’…………就因为如此,这些名字便成为了人类军事历史上面一颗颗璀璨的明星。

法国将感谢这些在1916年地春天在巴黎东北浴血苦战的中国人,他们换防下来之后。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上面得到了巴黎市民们发自内心地欢呼。他们成了1916年协约国战斗精神的代表。一次攻击,一次守备。中国远征军终于成为了协约国军事版图当中极其重要的伙伴。中国从这一仗之后,正式的成为了协约国近乎平等地军事合作伙伴。当他们的国家在面临以后的风波,而德国欧洲大陆国家特别是法国近乎无条件的支持的时候。他们的国家将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例在凡尔登的战士。那些憔悴、疲惫、但是坚不可摧地战士。

凡尔登拯救了巴黎,凡尔登同样改变了中国。”

————JC富勒《西洋世界军事史》

“维公元一千九百一十六年。我中国国防军官兵,为膺惩暴德,保卫世界公理正义和平。十万远征军将士血战与此,抵抗数倍德国军队之凶狠进攻。孤军奋战越七日。杀伤敌人倍之。伤亡过半。后人过此,请为此地长眠之官兵传信于祖国。他们已经尽忠职守。完成使命,无负军人荣誉。

中华民国赴欧远征军总司令何燧陆军中将谨题。”

————凡尔登中国远征军纪念碑碑文。

“无愧祖国,无愧民族,无愧世界。”

————雨辰至远征军慰问电。

李睿从来没想到过他自己能够活着离开杜利蒙特炮台。在夜色当中,收拢了全部官兵德远征军残余将士们蹦跚的冒着德国人的炮火向下撤离。所有地后方炮群都在全力压制德国人的炮火。掩护着这些英雄们归来。衣衫槛楼地将士们沿着一路的弹坑撤了下来。这些残存地官兵,包括远征军所有团级单位和战斗工兵单位。不分建制的一路向南。每个人都憔悴得直打晃。都神经质的紧紧握着自己手中地步枪。不愿意撤下来的官兵也大有人在。他们太多的战友已经倒在了这片土地上面,为什么他们不能死在一起?

李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背着一支德国马枪一瘸一拐的奋力前进。浑然忘记了一直伴随着他们撤退地德国炮火。远征军实在是伤亡得太惨重了!剩下来的种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建立起一支同样骄傲而善战地远征军!四个师两个战斗工兵团五年辛苦培育之精华,几乎一战而空!当这些民族的先锋武力元气大伤的时候。当这些最坚决地战士倒在了欧洲的时候。剩下地人是不是还能继承他们的使命,完成改造整个国家的重任?先去者已藐。活着的人还要坚决的前行。他既然从这个地狱活了下来,那么他就没有再退步的余地!

部队终于撤到了安全地域。这里已经全是野战医院地卫生员和护士。一队队的马车和卡车等着接上他们运到后方集结地域。伤员迅速得到抢救救治。热腾腾地饮食还有供水马车都排得整整齐齐的。但是除了喝水之外,尽然没有一个官兵有胃口吃点东西。虽然他们最后地一次热食,已经是五六天之前的事情了。

何燧站在迎接队伍的前面,身后左右全是总指挥部的幕僚们。那些年轻而易于激动的参谋们已经是满眶热泪。看着这支幽灵一般的残存大军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每个人虽然都是摇摇晃晃的样子。但是在他们的总司令面前,却仍然下意识的挺起了胸。维持着自己作为一支光荣的武装力量的自尊。大家都在人群当中寻找着熟悉的人。当发现了一个朋友还活着。就发出欢喜的惊呼。当谈起另外熟悉地朋友的时候,更多的情况下却是黯然的摇头。四个士兵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面只有他们连长半截烧焦的身子。不管丧葬人员怎么劝他们。他们都不愿意放下担架。围在周围地同连士兵甚至还暴怒的拿出枪来。劝解他们的野战医院的那些女孩子护士,早就哭得双眼通红。何燧默默的走了过去。那些士兵终于认出了他们的总司令,更有可能是何燧肩膀上中将的肩章提醒了这些士兵。

“弟兄们,你们已经做得很好啦。放下你们的官长吧。他也苦战了那么久。该好好歇歇了。”何燧按着士兵的肩膀,低声的道。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哭声终于从已经变得如同嗜血的猛兽的士兵那里响起。这种哭声都是典型的军人式地。压抑而低沉,但是里面蕴涵的巨大伤痛,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那是我们连长啊!他带着我们掀了好几个火力点。却被德国鬼子的喷火枪烧成这样…………司令,我们真不愿意下来啊!准备和德国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咱们这样牺牲。真的对国家有帮助么?司令,国家还有总统知道我们远征军打得这么惨么?”

何燧无语,只能静静的点点头:“都知道,全国都知道。我们的祖宗也都知道我们没丢他们的脸…………”他亲手拿过了一床白被单,盖在了那个连长半截焦躯上面。士兵们止住了哭声,看着丧葬队员默默的接过了担架。一起肃立向他们的兄长,他们的指挥官行了最后一个军礼。当何燧将手放下来地时候。却发现李睿就站在他的身后,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纵然是两人以前很有些隔阂,这个时候也早被何燧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一把抓住了李睿地肩膀:“纵云,你总算是下来了!我就担心你,回来的路上德国人还在射击,我总是担心…………这次你顶在前面。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在前方指挥调度一切,咬牙苦撑,咱们也不能坚持到现在,有伤没有?快下去休息…………”

李睿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劫后余生地那种庆幸的感觉。似乎就是才从郊外远足回来一样。倒是何燧地心情激荡。说起话来竟然有些一反常态的婆婆妈妈起来了。他也拍了拍何燧的肩膀:“灼然,在前面打了七天,国内有什么消息没有?开战前说的要和日本谈判签约,现在敲定了么?新部队什么时候上来?我们远征军要赶紧重建,这次真的是有些伤元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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