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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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殇-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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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问的语气。

秦风笑了笑,淡淡的道:“兄长既然看得明白,何必再问我?”

阮小五不悦道:“你们两个说得是甚话,再打什么哑谜?快说出来罢,吞吞吐吐的没由来的让人心焦。”

秦风淡淡的叹息一声,轻声道:“师兄,还是你来说罢。”

鲁智深大有深意的看了秦风一眼,点头道:“你们只知道柴大官人古道热肠,是和山东的及时雨宋江一般的人物。但你们莫要忘了他的身份,他可是大周皇室柴家的后人。当今赵家天子的江山,可是从柴家手中巧取豪夺来的。”

秦风接着道:“梁山泊纵横八百里,易守难攻。虽非王霸之地,但也是固守的好地方。此地可藏精兵十万之众。王伦能在此立足,想来柴大官人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阮小七接过话头,冷冷的道:“这梁山泊是柴进用来藏兵的地方,他有了这番基业,退可固守一方,进,则可图谋天下?”

秦风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无奈。阮小二和阮小五也沉默了下来。若是按着这般道理来说,这梁山泊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吃也难,不吃也难。

鲁智深看着秦风,淡淡的道:“这些事情,你怕是早就算计好了罢。好一招连环计,真个是好算计。”

秦风轻轻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满面疑惑之色的阮氏三雄,轻声道:“林教头的性子执拗,不被逼到绝路,绝不会反抗。若我料得不错,他势急之时,定然要投奔柴进。若是柴进真有心重现荣光,少不得让林教头上梁山。那王伦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然担心林教头夺权,这中间少不得一番龙争虎斗。到时候自然有我们上梁山的契机。”

阮小二眼中闪过一丝丝的畏惧。好算计,真是好算计。秦风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已经听明白了。借着林冲的由头,夺了梁山。林冲和鲁智深都是当过军官的,一个是禁军教头,一个是边军大将,到时候梁山的士卒绝不会弱于最精锐的禁军。至于水军又有自家兄弟三人指挥,如此一来,倒真能做一番大事业。

想到此处,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当即拜了下去,郑重的道:“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废话,秦兄弟说怎么干,我便怎么干,我这条性命,便交给秦兄弟了。”

秦风急忙还礼。

鲁智深在一旁看了,也不多说什么。只将眼睛望向梁山方向,梁山,你究竟能不能为我这漂泊天涯的人提供一个避难所呢?

第一卷 第十二章夜上梁山(上)

 林冲说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只知道很烦闷,不是一般的烦闷。虽然自己已经安全了,柴进依然很热情,但他还是不痛快。

他已经离开沧州小半个月了,一路上风餐露宿,又要担惊受怕,所受的苦楚就不必细说了。他有些时候甚至想:如果当初听了鲁智深的话,和他落草,岂不是少了这番波折?想不到到头来,还得上梁山落草。

心中烦闷,他又要了几杯水酒吃了,已经有了微微的醉意。他只管低头吃酒,不想身边有人坐下了,连招呼也不曾打一声。

林冲已有了三五分醉意,心中有闷,满肚子的火气正没地方撒,见得人来,重重的哼了一声,喝道:“哪里来的腌臜,莫要妨碍大爷吃酒,快滚。”

那人听了,也不着恼,只是呵呵大笑,附耳低言道:“林教头,何必这般落魄,当让若听了我的话,又岂会有今天这档子事情?”

林冲听了,身子不禁一震,猛抬头,见了来人,恰似大海之中见到了岸边的一盏明灯,又似是危难之时,遇到了救命的稻草,他满面激动,便欲起身相拜。

来人正是不修善果的鲁智深,他见林冲欲起身,急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使了个眼色,大笑道:“不想在此处见到了兄弟。你一向在南方那边,今日怎地到了此处?走走走,且到我那里吃两杯去。”说罢,叫来小二,会了钞,拉着林冲大步流星的去了。

小二瞅了个空挡,凑到掌柜跟前,压低着嗓子道:“那人好似海捕文书上的林冲,不如出首,也是好大一笔钱炒,省得在这里厮混。”

掌柜的一巴掌打到小儿的头上,怒气冲冲的道:“你脑袋是让驴踢了,还是被石头砸了?端的糊涂得紧。若是出首,抓到了那人,便真是林冲,得了些许银钱,怕是没等花便遭了这强人同伙的毒手。若不是林冲,或抓不到此人,官府必然要寻我等一番问讯,少不得耽搁些时日。遇到那黑心的,还得拿了我等顶缸。我只管埋头做生意也就是了,理会那些作甚。”

小儿听了,不敢多言,低头走了,心中却是腹诽不休:若依着你这般,何日才能出头?若非你一个劲的拦着,我早落草了,也寻得一个快活。

且不说酒店中的小插曲,单说林冲鲁智深这边,这兄弟两个出了酒店,鲁智深引着林冲,径望那僻静之地走。不一时,远离了村镇,寻了一个背风的地方住了脚。那里早有两三个人在等候,都是猎户打扮。生了堆火,上面烤了几个野味,另一边挂了一个黑漆漆的瓦罐,里面腾腾的冒着热气,也不知道里面是热汤还是热水,旁边还有一大翁的酒。

那几人见了鲁智深,都跳了起来,齐齐的唱了个肥诺:“见过鲁当家,见过林教头。”

林冲见了,倒吃了一惊,把眼望向鲁智深,心中自思:他真个落草了?今日却寻我做甚,恰似特意来寻我的一般。

鲁智深拉林冲到火边坐下,看了那三人一眼,喝道:“你们几个还在这里做甚,快去放哨,要有野味,再打几只过来。都走,都走,莫要扰了我兄弟吃酒。”

那三人不敢违拗,都拿了弓箭猎叉,留了一个在这里伺候,其余尽望林中去了。

鲁智深也不客气,拿起地上的碗,倾了残酒,用瓢舀了一瓢,倒入碗中,递给林冲道:“莫嫌弃,此处只有这等薄涩之村酒,勉强吃些御寒罢。”

林冲也不避讳,接过之后,一饮而尽,只觉一股辛辣之气,从喉咙一直到腹腔,如同火烧一般,整个身子都被烧得热了。他不禁脱口道:“好酒……好烈的酒……”

鲁智深嘿嘿一笑,一边帮林冲舀酒,一边道:“这是秦家兄弟酿的,名叫烧刀子。他酿着酒可费了不小的气力,不少的粮食。只可惜只酿了三翁,委实少了点。若非这次我出来寻你,他也不会让我们带两翁出来御寒。”

林冲听到此处,面色微微一变,端着酒碗,却不便喝,反问道:“兄长怎地知道我到了此处?”

鲁智深摇头笑道:“我怎地不知?当日我回到东京,和秦兄弟说起此事。秦兄弟便断言高俅那厮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了你的家眷,连夜出了东京。秦兄弟又言你不到黄河心不死,怕你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让我过来接应你。今日果然见到兄弟了。”

林冲听罢,心中一喜道:“我家娘子也被师兄接出来了?!”

鲁智深呵呵大笑:“这等事情我与你做耍,又有甚意思。她和张教头在那石碣村中安歇。”

林冲心中喜悦,又将碗中的酒干了,这才道:“师兄,你怎知我走这条道路?”

鲁智深微微冷笑道:“我不但知道你走这条道,还知道你要上梁山。你那包裹里,怕是有那沧州小旋风荐书罢。”

林冲听了,心中陡的一惊,恰似清天响了一个霹雳,身子都不禁一震,惊道:“师兄如何知晓此事?”

鲁智深伸手撕下一块烤肉,自顾自的扔到嘴里,又舀了碗酒,一口气喝干。林冲心中焦躁,追问道:“师兄怎地知道我是被柴进柴大官人所谏,要上那梁山泊,投奔王头领?”

鲁智深歪着脑袋,把眼看林冲道:“教头,不是我说你,你难道以为你真能上得梁山不成?”

林冲心中吃了一惊,眉头微皱,笑道:“师兄醉了。我有柴大官人荐书在手,怎地上不得梁山?”

鲁智深嘿嘿冷笑道:“兄弟若是上了梁山,那梁山究竟以兄弟为首,还是以落地秀才王伦为首呢?”

林冲听鲁智深话不是头,心中疑云愈发浓了,他将碗放下,从旁边拿了一个粗大的木棒,低头拨火,轻声道:“师兄说的是哪里话,我本是获罪之人,本应漂泊天涯,四海为家,好容易有个安身之处,已是了不得的事情。我自愿做王头领麾下一小卒,兄长怎么说谁为首呢?”

鲁智深冷冷的看着林冲手中的烧火棍,不屑的道:“那王伦不过是个落地秀才,能有多大能耐。你是柴进荐去的,他自然不好慢待。到时候天长日久,自然要生嫌隙。”

林冲微微一窒,嘟囔了一句,这才道:“我自安稳,也无甚大事……”说这些话,连他自己也都不信了。

第一卷 第十二章夜上梁山(下)

 鲁智深满面玩味之意,颇为不屑的道:“你自安稳?莫要忘了高俅!”

林冲听罢,心下冰冷,他心中隐约猜到了鲁智深的用意,沉吟半晌,低声道:“不知道师兄在哪处山头立寨?”

鲁智深看了一眼林冲,微微一笑,淡淡的道:“我打算在梁山泊落草……”

林冲吃了一惊,随即作色道:“师兄莫非欺我不成?那梁山有王伦等人霸住,如何在梁山落草……”说到这里,他面色陡的变了一变,显然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鲁智深微微点头道:“你也想到了。那王伦不过是个落地秀才,反倒占了这样的山场,委实可惜得紧,不如一发夺了,以为我们的基业。”

林冲听罢,勃然作色道:“师兄说的是哪里话?柴大官人于我有救命之恩,又举荐我到梁山安身,我反倒下了杀手,如此一来,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鲁智深心中也恼,恨道:“你就是这般婆婆妈妈,不似好汉,罢了,我便舍命陪你一道去,看看风色再言也不迟,若那王伦有什么歹意,也好有个帮手。”

林冲听罢,有心拒绝,又恐伤了鲁智深之心,坏了兄弟的情谊。若不拒绝,却又怕到了梁山,他发了性子,反倒坏了事。踌躇良久,他方才道:“师兄,你若和我一道上梁山,需得将这般脾气收敛起来……”

鲁智深眼睛一鼓,便要发作,随即强按下来。他心中委实着恼,奈何上梁山却是第一件要事。他很恨的看了林冲一眼,点头道:“罢了,罢了,都依你,若是在那山上呆不住,我再去寻秦兄弟罢。”

林冲听了,心下释然,当即和鲁智深招回了伴当,收拾停当,昼夜兼程望梁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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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泊其时水深,纵横八百里,端的是一个好去处。秦风和阮家三兄弟驾了只小船,这几日一直在打探上山的路径。

秦风端坐在船尾,忽听水响,随手抽起鱼叉,伏在船头的阮小二一摆手道:“是小七。”

阮小五急上前伸手,阮小七一搭手,一用力,已然上船,身上湿淋淋的,透过月色,看得出他面色青白,不住的打着哆嗦。

秦风随手从身边拿出酒壶,一把扔给了他。阮小七也是急了,拔去软木塞子,一脸灌了几口,这才多少缓过气来,打着哆嗦道:“好冷,好冷……”旁边阮小五急将棉被给他罩上。

秦风轻轻的笑了笑,也不做声,过了好一会,待阮小七多少缓和了过来,这才低声道:“怎么样,依你的水性,能潜多远?”

阮小七看了一眼秦风,苦笑道:“这大冷天,便是本事再大,水性再好,怕也只能在水里呆上小半个时辰,那已是极限了。若是潜进去,最多一炷香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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