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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扬讽刺地一笑,“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为什么偏偏挑我不在的时候呢?爷爷不就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想办法把她打发掉?真是杀人不见血呀,就像当初你让我妈妈消失一样……”
啪!秦天扬的脸上被秦广元重重的掴了一掌。
“你这个浑小子!”秦广元气极的咳嗽起来。
秦天扬迟疑地看着,良久,终于坐下来帮他抚着后背。
“我们是对她说了一些过分的话。”秦秀时不知何时也来到门口,她不好意思地朝父亲笑笑,“爸爸,你就实话告诉他吧,难道非要弄到你死我活才好吗?”
秦天扬虽然心情稍微平复,但他却没有说话,等着听他们的解释。
“天扬,爷爷对你妈妈的事情有多介怀,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些年来,爷爷一直被这件事折磨着,他愧疚难当,他想尽办法补偿你爸爸和你。为什么你还要拿这件事来伤害你爷爷?”秦秀时义汇辞严地教训他的不是,“你可以这样对你爷爷说话吗?难道这些年他对你的疼爱就换来你这样的回报?马上跟爷爷道歉!”秦秀时走过来,坐到秦广元的身旁。
秦天扬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低头。“对不起,爷爷。”
秦广元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浑小子,难道有了媳妇就可以不认爷爷了吗?”
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爷爷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秦天扬真的完全迷糊了。
秦秀时心虚地笑笑,“是爷爷的意思。”先撇清关系,省得日后结下仇怨就糟了。“请尹静蓝过来,我们也只是想看看她,跟她聊聊,顺便……”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秦天扬没有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下去:“顺便给她一张五千万的支票?!”
“五千万,呵,真大方啊!”秦天扬还是忍不住开口嘲弄。原来这就是丁潇风不知道的内情,那么静蓝会离开他,也是因为爷爷和姑妈的这种举动了。
“是啊!”秦广元瞪了瞪眼睛,“比起你这个浑小子的前途,区区五千万又算得了什么?”
“她怎么处理这张支票?”她绝对不是因为拿了钱才离开自己的,如果真是为了钱,那么她已经成功了,怎么还会在昨天晚上哭泣着向自己献身?“别告诉我她拿了钱答应了你们的要求,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你对她倒是满有信心的,可是为什么对我们就这么没有信心呢?”秦秀时瞟了他一眼,希望可以转移他的怒气。“难道我们在你眼里真的就是那种不顾亲情、泯灭人性的人吗?”
“我不希望你们是那样的人。”秦天扬的话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可是你们却只用了一张纸,轻易地逼走了我心爱的女人,你们教我能怎么想呢?”
秦秀时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天扬,爷爷的意思只是想试探她一下。如果她真的收了支票,那么我们只是损失五千万而已,我们不想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天扬,我们相信你的眼光,但也请你相信我们是好意。”
秦天扬迟疑地看着自己仅有的两个亲人。“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并不是想让她离开我?!”
“如果她通过考验,我们当然敞开胸怀欢迎她的到来;可是万一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爱你,我们希望这五千万可以替你买一个更好的未来。”秦秀时苦口婆心地说:“毕竟,我们对她了解不深,你不能指责我们对你的保护呀!我们这么做哪有什么错?还有,沈小姐是来看我的,你对人家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记得待会儿要眼人家道歉。”
秦秀时轻笑,事情解决得很漂亮,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跟尹静蓝解释清楚就可以了。真是太完美了!
秦天扬眼里的忧伤更加深了。“可是,我要怎样才能找到静蓝,向她解释这一切呢?她以为自己不被你们所接纳,为了不想让我夹在你们中间难做人,她一早已经留下辞呈走了,现在她人在哪里,我根本就不知道。”
呃?怎么会这样?秦秀时张大了嘴,事情应该没这么复杂呀,不是澄清误会以后就可以大团圆了吗?怎么跟计画中的不一样?
第十章
尹静蓝好像平空消失一样,哪里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寻人启事天天在各大报纸上登载着,秦天扬用最恳切的言词乞求她的原谅,请她出现。可是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她一点消息也没有。
手机的号码已经变成空号,他所知道的她出现过的地方,都没有她到过的是迹,以前上班的公司每隔几天去找一次,也是完全没有消息。
她是铁了心要彻底从他身边消失!
秦天扬的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就这样在寻找中度过,每天早上满怀着希望出门,晚上却拽着失望而归。
秦天扬明显的憔悴了,也消瘦了许多。
丁潇风看在眼中,只能无奈的叹息。
老天,那个尹静蓝真不是好惹的,秦家二位元老本来是想显示自己老年人的智慧,却没料到她是如此火爆而决绝。
是的,错就错在没把她的个性计算进来,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丁潇风摇摇头,给秦天扬换了一杯热的咖啡。已经好几天了,他睡不好,也很少吃东西,真不知道这么熬下去,他还能撑多久。
还好最近那些监视跟踪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不然让丁潇风头疼的事情会更多。现在安全的问题虽然不用再担心了,但瞧秦天扬那有气无力的样子,也真够让人气闷的了。
丁潇风看着秦天扬连看也不看咖啡一眼的茫然失魂样,心想如果爱情是这样折磨人的话,请老天保佑他一辈子也不要爱上任何人吧!
秦天扬缓缓地抬头,“潇风,你送我到中元天正吧。”
丁潇风不禁挑眉,“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去过那里好几次了,她不是没回去过吗?”
“可是,她有朋友在那里。”秦天扬的语气带着一丝倦意,“虽然不肯定,但是,如果她有和他们联络呢?我不能放过一线机会。”
丁潇风了解地点点头。以前英明神武的老大竟会变得这样落魄,唉,爱情呀!
中元天正总经理的办公室里,丁潇风坐在一旁看着杨又婷小心地走进来,秦天扬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杨又婷站在秦天扬的面前,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他。他比第一次来时又瘦了一圈,她心里觉得有些难过,可是又不知怎样才能安慰他。
“总经理,你不用再来了,静蓝根本就没有跟我们联系过。”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但秦天扬还是觉得十分挫败。他点头示意杨又婷可以离开了。
杨又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秦天扬低着头没有注意,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叹息一声转身出去了。
她刚出门,丁潇风就追了上来。“那个……”
杨又婷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刚刚好像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丁潇风挠挠头。老大为情所困,连一向值得骄傲的观察力都没有了。“是不是跟尹静蓝有关的呢?”
杨又婷又是一声叹息,“不是我有意隐瞒,实在是我也不确定。其实在公司里,静蓝跟心怡的感情最好,我想也许……只是也许,心怡有可能会知道她的去处。但这只是我的猜想,如果不对的话,不是让你们更失望吗?”
丁潇风拍拍她的肩,“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现在哪怕是一丝希望,我们都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杨又婷对他微笑,“我真希望静蓝赶快从牛角尖里钻出来,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
送走她,丁潇风转身对办公室里的秦天扬喊道:“走啦,没时间在那里颓废了,我们要赶快去找那个叫裴心怡的小姐,那可是你最后的希望了。”
找裴心怡费了很大的工夫,她已经离职很久,原来档案上登记的电话已经停用,按照地址上找过去,却是租的公寓,现在也不住那边了;好在有个邻居知道她现在的手机号码,这才找到她工作的出版社。
秦天扬和丁潇风终于在下班前赶到裴心怡上班的地方。
裴心怡见到秦天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发抖,她心虚地斜着眼看着站在那边脸色铁青的秦天扬。“你们……为什么要找我?有什么不对吗?”
秦天扬强挤出一点笑意,“没什么不对,我只是听说你和静蓝的关系很好,想跟你打听一下,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裴心怡努了努嘴,“不行啦,静蓝姐说过不管谁来问都不能说的。”
秦天扬和丁潇风对视,彼此都放松地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
任丁潇风威胁加利诱,裴心怡都不肯吐露,她始终紧抿着嘴摇头。
秦天扬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低吼一声:“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至少气你得给我个理由吧!”
裴心怡害怕地瞄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小声地说:“总……前总经理,不是我不肯告诉你,你不知道静蓝姐来看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认识的她从来都是我们的开心果,可是那天她来看我时,变了个人似的,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看起来又难过又憔悴。她说她想找个地方好好疗伤,不想再见任何人。”说着说着,她替尹静蓝生起气来,“我不知道前总经理和静蓝姐到底是怎么了,我只知道她会变得那么痛苦,跟你一定有关系。”
丁潇风抱着头,无语问苍天。为什么固执的人交的朋友也是一样的固执呢?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
“拜托,小姐!”丁潇风实在不敢看又陷入自责的秦天扬。“你现在难道看不出来那边那个也难过也憔悴,也受了很大的打击吗?他们只是有了一点误会,可是如果不能找到她解除误会,才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
裴心怡半信半疑地看着秦天扬,然后咬了咬下唇,“静蓝姐一直对我很照顾,在我心里真的把她当姐姐看的,我真的希望她能幸福。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秦天扬听她如此说,眼睛倏地一亮。“她现在在哪里?”
“她回南投老家,地址在这里。”裴心怡说着,在自己的笔记本写了几行字,“我最近有写信过去,她说她和外婆都很好……”
接过她写的地址,秦天扬说声谢谢就冲出去,连丁潇风在后头叫他也不理会。
“唉!你很没义气你知道吗?”丁潇风在后面大叫:“这一路都是谁陪着你找过来的呀!现在你不需要我了,就一个人跑掉,我怎么回去呀?”
又下雨了。
尹静蓝伸出手接着细密的雨丝,一阵凉意袭来,她怔怔地发着呆。
外婆撑着伞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看见她坐在门口失神,不禁叹了一声。
“静蓝呀,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是淋雨会生病的,你总要注意身体吧!”
尹静蓝笑道:“我没关系的……”话音未落,目光却对上外婆身后的人。
秦天扬风尘仆仆,却难掩脸上的喜悦之色,“静蓝,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么辛苦吗?”
尹静蓝慢慢地站起来,张口结舌,像傻瓜一样呆呆地看他,“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
不待她的话问完,秦天扬走过去紧紧地抱住她,然后深深地吻她。
好想她!只是一个月没见到她而已,可是这一个月却仿佛比一个世纪还漫长。他现在只想就这么一直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