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放柔音量哄劝道。
总是这样,对于他的温柔她毫无招架之力,两、三句话就能击溃她极力设下的心防,轻易地逼她失措、动摇她的坚持。
她不敢想像如果跨越了暧昧期,接受他的感情,她能像现在这样理智吗?还是又失控地为爱疯狂、为情痴癫。
“我不想再爱人了,那太辛苦、太累了,每一次的恋爱都耗光我所有的能源,每次受伤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力气再重新来过。”她眸底蒙上一抹哀伤的神色。
“絮菲……”
“我不想再当爱情奴隶,不想让猜忌和不安蒙蔽了理智,就像FBI探员上身一样,为了防止对方出轨背叛,开始查看他的发票、手机简讯、通话明细、藉着浸犯他的隐私来镇定惶恐的心,整日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一有风吹草动就开始打电话查勤……”那种感觉太难堪,也太痛了。
“你会不安、猜忌,是因为他们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霍骐昂睇着她蓄起泪光的眼眸,心疼她所受的苦。
“每次失恋后,我总是不断地告诫自己,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她自嘲地咧开一抹苦笑,说道:“这次遇上周仁森,我以为在爱情面前摆高姿态,不要给对方太多热情,就不会受伤,但还是换来受伤与背叛……”
他搂着她肩膀靠向自己的胸膛,哄劝道:“你的伤由我来抚慰,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太快拒绝我。”
“那对你不公平……”她推拒着他的拥抱,不想狡猾地占有他的温柔,却又不给予承诺。
“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走进你的心,不要拒绝得那么彻底。”霍骐昂说。
面对他温柔的哄劝,她无法不妥协。“如果我一直不能接受你呢?你会不会怨我?”她担忧地问道。
“相信我,你抗拒不了我的魅力。”他轻笑道。
“甜食兽,你真的很自大。”她娇睨了他一眼,槌打着他的肩膀。
他拾起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温柔的举止流泄出对她满腔的爱意。
面对他真挚炽烫的心,絮菲不晓得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夜店里,昏暗的灯光下,霍骐昂坐吧台前,向酒保要了两杯龙舌兰酒,将另一杯递给好友阿武。
阿武捻熄手中的香烟,轻啜了一口酒,说道:“我跟老K还在赌你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回来台湾度假,原来是有任务要执行。”
“我要你查的资料,查得怎么样?”霍骐昂问道。
“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在黑市听到有关Elaina钻戒的消息,但是从你拿给我的那份名单里,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现象。”阿武压低音量,凑近他的耳畔。
“那份名单是我向何志威要来的‘乔威珠宝集团’高层人员,以及欲参加他们喜宴的宾客资料,从中筛选出比较可疑的人选。”霍骐昂说。
“我发现乔威珠宝集团的安全部主任金志赫出入境时间、地点,居然与新娘的另一名伴娘朴幼真相同,两人在同一时间均到过韩国、香港、台湾等地。”阿武说。
霍骐昂抚着下颚,陷入沉思中。
“我私下调查丁朴幼真的背景,发现她和新娘完全没有交集,一般人结婚找伴娘不是会找同学、好友或同事吗?怎么常凝芝是找一个几乎陌生的女人来担任伴娘呢?”
霍骐昂饮啜了一口龙舌兰酒,回想着先前在‘Pink House’见到常凝芝和朴幼真的景况。
“会不会是常凝芝和朴幼真……”阿武暗示道。
“常疑芝本身就是‘朵堤皈店’董事长的女儿,出身富裕,又要嫁给何志威成为集团总经理夫人,没有作案的动机。而且我见过常凝芝,她看起来就像养尊处优、一派天真的千金小姐。”
阿武点了一根烟,继续聆听他的分析。
“你继续盯着朴幼真和金志赫两人,还有在黑市帮我放出要高价购买Elaina钻石项链和戒指的消息,我想要是有买主,偷走Elaina钻石的人,也许会想脱手转卖。”
“不用我帮你调查朴幼真的来历,以及她和常凝芝的关系吗?”阿武问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绉的便条纸,冷笑道:“那女人很不识相地向我搭讪,所以我可以自己问她。”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出卖‘男色’了?”阿武戏谵道。
霍骐昂低笑不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照着便条纸上的号码拨过去,三两句就约到朴幼真。
“那我就不妨碍你把妹了。”阿武仰头饮干杯里的酒。
“下星期我受何志威之托要去香港一趟,回来再联络。”霍骐昂交代行程。“我先走了。”阿武点头,步出酒吧。
朴幼真接到霍骐昂的电话后,穿着一袭露背紧身洋装,踩着三吋高跟鞋,姿态妖娆地走进夜店里,梭巡室内一圈,马上认出在吧台前独自喝酒的霍骐昂。
来台湾几个星期,陪着常凝芝那个无脑的千金小姐参加一场又一场的派对,正愁着生活太过无聊苦闷,没想到居然有乐子送上门。
在常凝芝的高中同学聚会上见到霍骐昂那一刻,他俊酷性感的模样,恰巧是她最喜欢的类型,所以她乘机将便条纸塞给他,替自己制造邂逅的机会。
但是看到他和女友贝絮菲亲匿的互动,一直以为没机会钓到他,没想到他还是打电话约她了。
“嗨!”她噙着一抹妩媚的笑,穿过人群,走向霍骐昂,朝他打招呼。
“朴小姐,又见面了。”霍骐昂锐利的黑眸盯视着她。
“你呢?怎么有空约我出来,不用陪你女朋友吗?”她伸出手,挑逗的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他佯装认真的看了一下表。“现在她大概还在办公室加班吧,想喝点什么?白兰地好吗?”
“嗯。”朴幼真倚在吧台前,瞅着他好看的侧脸。
“朴小姐的姓很特别,讲话还有一点点口音,不像是台湾人,可是国语又说得很流利……”
“你好像对我很好奇?”她朝他挑了挑眉。
“我对美女总是特别感兴趣。”他一边饮啜着龙舌兰酒,眼神放肆地梭巡了她一圈,刻意讨好地满足了她女人的虚荣感。
“不怕我向你女朋友告状吗?”她可是常凝芝的婚礼顾问,我是伴娘,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多哦。“她软软地威胁道。
“你会吗?”他笑睨了她一眼。
“那就看我的心情喽。”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单凤眼很妩媚?”霍骐昂试着卸下她的心防。
“每个男人都这么说。”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你的国语跟谁学的,说得很好。”
“我爸是韩国人,我妈是台湾人,她从小就教我说中文。”朴幼真说。
“怪不得说得这么好。”他别有深意的微笑,目光徘徊在她艳丽的面容上。“你是来台湾度假,还是工作?”
“……算是工作吧。”她回给他一记千娇百媚的笑容,长指游移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霍骐昂起身,走到吧台旁附设的电子镖机前,拿起飞镖,射向镖靶。
“改天要是有空,可以一起去玩生存游戏。”霍骐昂提议道。
“是要跟我较量枪法吗?”她站起身,也选了一支飞镖,朝他魅惑一笑,说:“还没有男人的枪法能赢过我。”
朴幼真自信地射出飞镖,不偏不倚地正中镖盘的中心点。
霍骐昂犀利地盯视着朴幼真,从她投镖熟练的姿势和瞄准镖靶的眼神看来,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枪手,完全不像时下一般女生,更加深他对她身分的好奇。
“怎么样?”朴幼真得意吔眺了挑黑眉。
霍骐昂走近她,拍拍手,笑谑道:“韩国女人都像你这么强悍吗?”
“那可不一定。”
“还是现在千金名媛都流行玩这么刺激、强悍的游戏?”霍骐昂的嘴角浮现一抹纯男性欣赏的微笑,掩饰眼底刺探的凛光。
她不屑地冷哼一声。“那些女人无聊极了,整天只会聊名牌、化妆品,休闲活动就是逛街、参加派对,一点刺激性都没有。”
语音方落,她又拿起一支飞镖射向旋转中的镖盘,再次正中红心,精准的投镖技术赢得霍骐昂的掌声。
他又向酒保点了一杯血腥玛莉,递给她。“给美女的奖赏。”
她坐在吧台前,豪爽地将调酒一饮而尽。
晕黄的灯光,音箱中流泄着慵懒的乐音,再加上微醺的醉意,教朴幼真卸下心防,在霍骐昂不着痕迹的刺探下,泄漏出自己和常凝芝相识的经过并受邀担任伴娘,以及在台湾还有一位同母异父的哥哥。
霍骐昂从她的神韵与举止中察觉出不寻常的端倪,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压下内心的疑惑,继续和她喝酒、调笑,任凭她的长指暧昧地游移在自己的胸膛上。
周末夜晚,蓝桐智拉着贝絮菲来到市区一家新开的夜店,两人在眼务生的带领下,选了一张靠近乐团的圆桌坐下。
她疲惫地摊坐在沙发上,哀叹道:“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我加班到现在还不能回去,还要陪你来泡夜店。”
“因为我的闪光要和一位日本客户吃饭,九点饭局才会结束,你就先陪我一下嘛。”蓝桐智放软姿态。
“我很累耶。”
“就陪我一下下嘛。”蓝桐智翻着menu,说道:“要不然我请你喝酒,要红粉佳人还是蓝色夏威夷?”
“蓝色夏威夷好了。”蓝桐智招来服务生,点子两杯谓酒和点心,并肩坐在沙发上聆听着日播放出飘浮式欧风电音,看着舞池的男男女女摆臀慢舞着。
“这家夜店播的音乐是不是很有品味?这可是欧洲现在最流行的电音,跟台湾那种台客式电音舞曲是不是差很多?”蓝桐智说。
“感觉还不错,而且装潢也很有时尚感。”她轻啜了一口调酒。
“你玩过射飞镖吗?”蓝桐智拉起她的手,介绍道:“在吧台那边有电子飞镖机,我们一起去玩看看。”
絮菲站起身,穿过人群,来到电子飞镖机前。
“我去吧台向服务生换零钱。”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
吧台前坐在高脚椅上那伟岸的背影,令她觉得有几分面熟,忍不住多留意了几男人背对着絮菲,身侧还偎坐着一个蓄着短发,穿着露背装的女人,那女人搂着男人的臂膀,将唇凑近男人的耳边,亲匿地低语。女人微微地侧过脸,絮菲认出她是常凝芝的伴娘之一——朴幼真,正踌躇着该不该向前去打招呼,忽地对上她那双妩媚的单凤眼。
“怎么了?”被朴幼真勾住的男人转过身。
霍骐昂!
絮菲定住不动,眼神闪也不闪地凝在霍骐昂的脸上,忽然之间,她的心口仿佛被轰开一个洞,整个人都空掉了。
“絮菲……”霍骐昂连忙抽回被朴幼真贴蹭住的手臂,盯着她难堪、呆滞的脸庞,试图想解释什么,却碍于场合很难开口。
“甜食兽!”蓝桐智错愕地惊呼出声,看到霍骐昂为难的神情、絮菲心碎哀伤的脸庞,以及朴幼真骚媚的眼神,顿时明白三人之间的关系。
霍骐昂起身,走到絮菲的面前说:“我约了阿武来这里喝酒,刚好遇到了朴小姐,就一起坐下来聊了一会儿。”
朴幼真换了个佣懒的坐姿,嘴边噙着笑。“这世界上巧合的事就是这么多,难得来喝酒就遇上了熟人。”
“那大家还真是有缘。”蓝桐智笑着,企图要缓和僵凝的气氛。“不如,咱们坐下来一起聊、大家一起来玩电子飞镖。”
“我刚跟骐昂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