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心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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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心情咒-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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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女人殷殷盼着他。
  “天铎,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够明显的暗示了,她不信他不明白。
  他就是有装呆装傻的本事。“浪子性格,孤独惯了,我一向不为这种事烦恼。”
  “总有一天你还是得为这事取舍啊,人不可能满足于寂寥的生活方式。”她不松手的咄咄追问。
  “你不是我,怎知我的寂寞?”他不是很高兴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未免管得太多了。
  张翠婉不是蠢人,看得懂人的脸色,像沈天铎这样的男人不是好惹的,今天他对她友善,是因为他是沈译纪念医院的院长,而她是医院里最认真的外科医生。
  沈天铎是个医术天才,自然无法忍受愚蠢的同业,她的努力和上进自然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他欣赏的目光,但仅此而已,他无心也无意与她有更进一步的交集。
  和张翠婉的一往情深相比,沈天铎的冷淡是很伤人的。
  “我、我猜的。”她回答。
  他冷哼了声,“别对我有太多的想法。”
  她为之语塞,很是尴尬。
  他扬眉浅笑,笑中有谅解。“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
  “你生气了?”
  他摇摇头。“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只是希望你多为自己打算,不要老是想着工作,女人的青春有限,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不明白,她不完全明白。
  她是不是没有希望了?他这么说是在拒绝她吗?他要她为自己打算是不是意味着他发现了她对他的倾慕?
  “我、我有为自己打算啊!”
  他点点头,“有就好,我可不希望沈译纪念医院误了你的幸福。”
  第1章(2)
  “天铎……”
  “呃?”他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她叫住了他。
  “你之所以留在义大利是不是为了讨回伯母留给你的遗物?”
  他微愣,“你怎么知道遗物的事?是不是北城告诉你的?”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答案。
  这个孟北城,忘了交代他守口如瓶,他老兄竟然到处嚷嚷。
  “前天北城来找你,我和他聊了几句,他说溜了嘴。”
  沈天铎只道:“这是我的私事,外人莫管。”
  她的心被扎了一下,原来不论她多么努力的在工作上力求表现,他还是把她当作外人看待。
  台北
  艳阳高照。
  “好热,真不是人过的。”走在敦化南路上的白娇兰忍不住抱怨着。
  “一会儿就有冷气可吹了,忍着点。”
  看了一眼手里一样大包小包的段研菲,白娇兰佩服道:“是不是因为你是夏天出生的所以才不怕热?”
  她莞尔一笑。“什么怪理论,我也是人,你的感觉也是我的感觉,太阳公公没少照我一分。”
  “可没听你喊热啊!”她的汗水早已湿透衣服。
  “喊也没用啊!太阳不会因此大发慈悲。”不如省点力气。
  “要不是那辆烂朋驰,咱们也不用在烈日下行走。说也奇怪,好好的一辆名车怎会这么容易抛锚?”
  “它想抛锚就抛锚罗,还有啥理由?”如果连车子抛锚的事也要烦恼,她段研菲早被烦恼给淹没。
  “八成有人动了手脚。”
  “谁会这么无聊?”猜测总得有凭有据。
  “孟北城啊!”
  “孟北城?”段研菲失笑。“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她宁愿相信他是个君子。
  “我倒觉得这次车子抛锚的事警告意味浓厚,是孟北城试图逼你交出经营权的手段。”
  “他不会这么低级。”她始终不愿把人想得太恶毒。
  “人不可貌相,他的外貌是不低级,可是人格低级,低级得不像话。”白娇兰有仇似的破口大骂。
  走着走着,终于走回谊阔集团的办公大楼,玻璃帷幕在阳光下展现出逼人目光的磅礡气势。
  总机接待处两位甜美的小姐见她俩走进一楼大厅立即站起身,脸上漾着笑。
  “大小姐。”
  她们趋向前,准备接过段研菲手上的提袋。
  “不用麻烦了,你们忙你们的,东西不重。”贵为段谊阔的独生女,她并没有一丝富家小姐的骄气,这在上流社会是个异数。
  走进电梯,直达三十楼。
  “孟北城下午会来,你要见他吗?”白娇兰问道。
  “见啊!为什么不见?”
  “都什么时代了,为什么男人看我们女人还是这么沙猪?”表现得再完美还是会受到质疑的目光。
  “人性吧!谁知道?男人总是这样,纵使现在女强人满街跑,还是有人会不服气。”
  “你准备如何同他谈?需不需要我扮黑脸?”基本上白娇兰万分希望能在现场,破口大骂几句她也高兴。
  “谈什么内容我现在还没个底,他想谈什么就谈什么,我是生冷不忌的。”
  “那我呢?要不要在场?”
  段研菲看了一眼白娇兰期待的眼神。“想在场就在场吧!我明白不给你机会骂骂孟北城,你心里不会痛快的。”
  “是想狠狠骂他几句,不过我会见机行事。”
  到了三十楼,电梯门一开,秘书杨素芬匆匆跑来。
  “大小姐,孟先生在会议室等你一会儿了。”
  “不是说好下午才来的吗?高兴提早来就提早来,他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啊!”
  白娇兰放下手中提袋,双手叉腰吼道。
  “他大概认为这里迟早会是他的吧!”无所谓,现在谈和下午谈没什么差别。
  “那也不能这么欺侮人啊,他以为你闲闲没事可做,随时等着迎接他啊?”
  段研菲正要说什么,电梯门正巧打开,来者唤了声:“研菲。”
  她回眸,微愣。“先觉?”
  一旁的白娇兰更是吃惊的张大了嘴。
  不会吧!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一颗浪漫多情的心足以扰乱任何谈判专家的理智。
  果然。
  “娇兰,孟北城交给你全权处理,你想踢、想骂、想扁,都由你决定。”
  “嗄?我最不擅长谈判了,你把谊阔的前途交给我有没有搞错啊?”白娇兰慌乱地看向素来整洁干净又十分出色的王先觉。
  王先觉露出大男孩般的笑容,客气地道:“不好意思,我有些话想对研菲说。”
  “你们可好了,忙着谈情说爱去,偏要我一个人屠龙,天理何在?”可怜的苦命人。
  “不是准备好好的和孟北城较量口才吗?现在是你发挥的大好机会。”段研菲勾着王先觉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去。
  推开办公室的小套房。
  “想喝什么?”
  “拿铁,有吗?”王先觉站在大片落地窗前,听不出情绪地道。
  “当然有,这里什么都有,你忘了我有个十分懂得品味人生的父亲。”段研菲边说话边着手准备。
  两人短暂沉默,直到她递上杯子。
  “怎么要回来台湾也没说一声?”她偏着头心情愉快地望着他。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拿铁,然后定定的审视她,突地放下杯子将她一把扯入怀中,狠狠地压在墙上狂吻。
  许久后才罢休。
  她微喘地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敏感的她隐约从他的反应里嗅出不寻常的味道。
  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他一向温和持重、开朗明亮,现下看他的神色,分明心里有事。
  忽地,他抱着头,悲哀地哭了起来。
  “我爱你!”话中竟有深沉的痛。
  “我知道你爱我。”她并不迟钝。
  “我爱你!”他又说了一遍。
  “你想跟我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
  他点点头,所有英姿焕发的丰采全不见踪影。
  “我要结婚了。”
  她僵硬的看着他,难道肥皂剧的戏码要在她身上上演了?心上人结婚,新娘子不是她。
  他走上前,轻轻拥住她,喃喃低语:“对不起。”
  “为什么?”无法形容心里的感觉,前一刻才被他深深地吻着,这一刻却要面对他的负心。
  “很烂的理由。”他说不出口。
  “她怀孕了?”肥皂剧都是这么演的。
  “不是。”
  她松了一口气。“那是为什么?”
  “她爱我,很用力的爱着我。”
  “什么意思?”她不懂。
  “我若不娶她,她会死。”
  “她会死?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竟然完全哭不出来。
  “你不同,你会活得好好的,你坚强、独立,是巾帼英雄,单手就能撑起一片天。可羽凡不同,她纤弱、敏感、易碎,失去我,她活不了,我得娶她,一生一世照顾她、陪在她身旁。”
  段研菲听着他说的话,一时间竟有些怔忡,连自己都无法信服他对她的评语。
  坚强、独立、巾帼英雄、单手就能撑起一片天?他说的是谁?
  她段研菲是这么厉害的角色吗?她怎么不知道。
  “羽凡?丘羽凡是吗?”
  她记得那个苍白的小女孩,家境小康,永远跟在她和王先觉身后,低她两届的小学妹。
  他和丘羽凡是什么时候走在一块儿的?她为何毫无所觉?
  王先觉无奈地颔首。“是的,丘羽凡。”
  “你爱她?”
  她小心翼翼的问,这个年头爱这个字有的时候并不需要深思熟虑就能说出口。
  他沉吟半晌,幽幽的回答:“没有爱的情绪,只有被爱的压力和责任。”
  “你这样……能快乐吗?”
  他无语。
  “你不想要幸福了吗?”
  “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此时此刻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羽凡的父母几乎是跪下来求我娶他们的女儿,我能怎样?”他说得凄凉。
  “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在身不由己的圈套里?这完全不像你。”她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好难受,不是单纯的因为失恋而痛,而是……
  还有其他一些更深刻的情绪。
  “人生几何?能有一个女人这么爱我,这一辈子也就够了。”话里有说不出的无奈。
  段研菲为之语塞。
  “忘了我,记得一定要忘了我。”
  说完这话,他走了,一副没得商量的绝情模样。
  她的心情由初见他时的喜悦完全陷入冰点。
  段研菲也有被甩的一天?真是报应不爽,谁教她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到处撒钉子让人碰呢?
  第2章(1)
  不是飘忽不定的流云,
  无法了解你。
  昔日狂骤的暴雨,
  选在今夜拜访,冷情……
  大胆地嘲弄我的痴心。
  舌尖尝着苦涩的珠泪,心碎……
  住在冬夜里的灵魂,
  有着狂乱的脉息。
  一个人窝在喧闹的PUB里喝了点小酒,有了一丝丝的醉意。郁闷的心情加上酒精的作用,让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不计形象的大哭一场。
  走在人行道上,左转、右弯再右弯、左转,整个人瘫软得几乎站不稳,干呕了几声,胃里的酸涩吐了些出来。
  真惨!不会喝酒、酒量又差,如今醉了,却又孤身一人;万一碰上坏人趁她体力不支,神智不清时占她便宜可怎么好?
  她发什么神经啊?不过是失个恋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现下可好了,准备出糗吧!
  “该死!没想到段谊阔的女儿会是个酒鬼。”
  咦?她不记得父亲的朋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的,醇厚的男中音,听起来却没有半点同情。
  “我喝醉了。”她完全没有力气长篇大论。
  “显然你是醉了。”不太友善的语气。
  “麻烦你送我回去。”她困难的道。
  “你应该带个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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