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他几乎要碰到了,就差那么一步,那记忆的碎片像乍现的流星般闪过,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龙原涛气恼的想狠狠捶桌,可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长年的自制力让他收住动作、收敛心神,只留下眉头微蹙,表达了他对来人唐突行为的看法。
“有什么事吗?”他一点也不讶异进来的人是左藤,因为没有人能不经过左藤这一关而直接来到他的办公室。
“那个方小姐来京都根本就是有目的的,她一点也不单纯,你一定要尽早送她走。”左藤气急败坏的说。
“我以为我们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他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可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方小姐的目的。”左藤一点也不肯让步。
“那你现在就明白她的目的了吗?”龙原涛苦涩的一笑,他倒情愿她对他有什么目的,而不是恨不得远离他。
“我还没有查出来,但我想一定和竹宫家脱不了关系。”左藤肯定道。
“竹宫家?为什么这样说?”
他那陡然冷飒的音调让左藤冷不防打了个寒颤,“你知道为什么以龙原家号称滴水不漏的情报网,会完全查不出十年前发生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的心猛地一缩,可脸上仍是那静如子夜的神色。
“查不出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个消息是由内部封锁的。”
“内部?怎么可能?”龙原涛十分讶异,龙原家最高的情报权力中心就是龙原家的族长,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人有权力封锁消息啊!
“你忘了十年前你才从夫人手中接下族长之位?”
左藤提醒道。
“我母亲?”龙原涛摇头。“就算是她封锁这个消息,在交接时,我也应该会知道。”
“照理来说是这样没有错,但如果除了夫人外还有人也插手封锁消息呢?”
“你的意思是竹宫家?”龙原涛一下子就把左藤前后的话连在一起而得到结论。毕竟要能在龙原家的情报网中封锁住消息的,除了四大家族外,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得到,再加上左藤之前的话,不难找出答案。
“没错,就是竹宫家。”左藤一点也不讶异他这么快就想到结论。
“我记得自从竹宫樱子死后,竹宫隆士已经快三十年不管事了,他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呢?”他疑惑的问G就他所知,二十几年前竹宫樱子自杀后,竹宫隆士似乎看破了一切,甚少再插手四大家族间的活动。
“我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左藤摇头。他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为什么。“那你为什么认为这件事是竹宫家所为?又为什么会认为宫律和竹宫家之间有关系呢?”
“因为方小姐现在正在和竹宫隆士会面。”左藤冷冷的丢出一枚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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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律和竹宫隆士见面的地方在镜池湖畔一个隐密的角落,由他们站立的位置,可以看到金阁寺的倒影在湖面上随着秋风微微的颤动。
由于过了金阁寺开放的时间,这儿几乎没有人,有的只是片片飘舞的落枫在四周飞旋着。
宫律静静的订量眼前双鬃花白的男人,那端正的五官和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一点也不敢忽视他的存在,但岁月一点也没有善待他,十年不见,他似乎又老了不少。
“你为什么回来?”竹宫隆士的声音中有一种不能错认的压抑和痛苦。
“我只是想问一个我十年前早就该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
“她是怎么死的?”
虽然宫律没有点明“她”是谁,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明白她所讲的是什么人。
“那不关你的事!”竹宫隆士像是被人砍了一刀般的微退一步,他发白的脸色显示出这话题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力。
“怎么不关我的事,她可是……”
“我知道樱子和你父亲是同母异父的姐弟,算来她是你的姑姑,但这不表示你就有权力来问我这些问题。”竹宫隆士情绪激动的嘶吼。
樱子是他心上永远的痛,他知道他这辈子和这痛是再也分不开了,但这不表示他愿意让人一再把他愈合不了的伤口挖得鲜血淋漓。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至少我要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和龙原家到底有什么纠葛?是不是就像她们说的,她的介入让……”
“你闭嘴!我不许你污蔑她!”
宫律的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因为竹宫隆士正狠狠的抓住她的手,看来她真的惹怒了他,他现在看她的样子,简直像是要把她撕成两半似的。
“那你就告诉我,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宫律一点也不理会手上的疼痛,仍是一派平静的回视着他。
竹宫隆士和宫律就这样谁也不让谁的互瞪着,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结了。
是竹宫隆士先放了手,他深深的叹一口气。“你比十年前更像樱子了,你现在几岁?”
“二十八。”宫律照实回答。
“二十八吗?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二十八岁。”
闭上眼,他似乎又看到那个一眼就让他失了心的慧黔女子。
“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要自杀?”是因为她爱的人是龙原静言吗?不过,最后的这一个疑问宫律并没有说出口。
竹宫隆士似乎没有听到宫律的问题,只是兀自沉浸在他过往的思绪中,他安静得让宫律以为他根本不会给她任何答案。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竹宫隆士那苍老的声音慢慢的响起。
“我知道如果不是龙原静言已经有家室,樱子一定会投入他的怀抱,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娶了她,因为我知道除了她,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了。
“可是我的心中仍有一份疙瘩,我总是害怕她有一天会离开我,会回到龙原静言的身边,毕竟我只是她的第二选择。
“当有一天我看到樱子和龙原静言抱在一起,那在我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一下子就爆发了,我认定她背叛了我,甚至怀疑她腹中的小孩根本就不是我的。
“没多久,她一句话也不留的离开我!知道这个消息的龙原静言狠狠的和我打了一架,他对着我大吼:『你以为如果她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会让她到你的身边吗?我会不顾一切的拥有她,即使抛弃我的所有也无所谓!』
“他眼中的真诚让我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可是,相信他的话就表示我错怪了樱子,自始至终根本就是我在瞎疑猜。
“可是来不及了,等我找到樱子时,她已经跳楼身亡,只留下一封信告诉我,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早产,但小孩一生下来就死了……她是带着恨意而死的,她要我记得是我一手害死了她、害死了我们的小孩……”
“信上写她的小孩死了?”宫律脸色发白。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可她听到的远超出她当初所想象的。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样的答案你满足了吗?”
竹宫隆士苍老的面容似乎又更老了几分,彷佛这一次的告解又重重的创痛了他早已千穿百孔的心。
“所以,你十年前答应帮我把一切的消息封锁住是为了你心中的愧疚?”宫律轻声问。
他不否认的点头,“除此之外,我也想抹杀你存在的事实,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的存在让你很难过吧?”宫律突然明白了。
“你要我如何不难过?你和樱子是如此的像,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我失去了什么,该死!如果我不曾让我的嫉妒凌驾我的理智,或许樱子也不会死,而我和她的小孩也该有你的年纪了啊!”竹宫隆士恨声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让我想起这一切?”
宫律轻叹,她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人外表会比他的实际年龄看来还要大上许多,在他心中的悔恨,想必日日夜夜不时的在折磨他吧!
虽然向他求证这事情的始末是她来京都的目的之一,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存在给这样一个老人带来这般的伤害,她心中便觉得一阵悔意。
“我会离开的,我只是必须把一些事情了结,等我一办完事,就不会再出现,这一次我保证我不会再回来了,好吗?”宫律垂下眼睫轻声承诺。
或许十年前初踏上这一块土地的她不会明白“情”
字有多伤人,可现在的她,却能体会面前男人心中的疼痛。
他或许真的做错了,但并非是不可原谅的,毕竟,在爱情的国度里本来就容不下一粒沙子,而他也为了他的错付出了一辈子的代价,她又怎能再苛责他呢?
“樱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竹宫隆士的眼中有几分狂乱,彷佛那悔恨已将他的心神逼到了极限。
“我不是……”
宫律急着想解释,可是眼角一闪而过的红影让她皱起眉头,她连忙拉着他的手向左一扑,就在他们双双跌趴在地时,他们刚刚站的地方扬起了两阵子弹射过的硝烟。
竹宫隆士毕竟是竹宫家的族长,在这紧急的时刻,他目中的狂乱尽收,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判断。
他将宫律住身后一推,又是一阵翻滚,地上又扬起阵阵的硝烟。
“看来那个人是非杀了我们不可。”竹宫隆士脸色凝重的道,“我们最好分开行动,你趁我引开他注意力的时候先走。”
“我走,那你怎么办?”宫律皱起了眉头。
“反正我也活得很累,或许这是一种解脱。”他面无表情的说,也不等宫律有任何反应,迳向朝狙击的方向扑了过去。
但宫律的身手比他快了一些,她奋力一扑,将他的身子拉离了子弹扫射的范围,让他免于成为枪下亡魂。
可是她似乎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她的肩头像是被炸开了一个洞,而背上的湿热也渐渐的在扩大。
她痛得快昏了过去,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倒,那红点就像是诅咒一般,紧紧的跟随他们。
突然,一声闷哼由草丛中传出,而红点霎时失去了索命似的追猎,宫律忍不住吐出憋在胸口的闷气,看来是有人解救了他们。
只是这个救他们的人似乎没有意思现身,因为从闷哼之后,树丛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要不是她背上的疼痛提醒着她,她还以为刚刚发生的事只是她昏了头,做白日梦罢了。
不过,不管是谁救了他们,至少他们逃过一劫。
这一安心,她的双腿便再也支撑不住,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然后就没有任何的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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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事了,子弹穿透肩膀,伤口也相当完整,只是注意这段
时间不要使力,以后应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医生对着一直守在旁边的龙原涛说。
龙原企业可是掌握了全世界大半武器的市场,想不知道它都难。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龙原企业首脑的长相,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俊美。
年轻、俊美,这不是位高权重者的必要条件,有时甚至是不利的条件,毕竟,拥有完美的外形教人难以相信他也有卓越的能力。
可是,当他如此近距离的打量着这被时代杂志推举为“最有能力改变世界的百位大人物”中前几名的男人时,他发觉自己一点也不敢小觑他的能力。
因为,他竟看不透龙原涛这个人,以他用自用直升机将他带来的行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