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看呼啸而过的飞机擦着前边的树梢飞过,眼看就要撞到前边的山头,飞机又猛的拉起,灵巧的在空中转了个弯,再次向他们俯冲过来。
巡逻的伪军立刻散开卧倒,领队的军官没有慌乱,捂着帽子站在雪地中冲侦察机竖起了中指,他清楚的看到了友军飞行员那张年轻顽皮的笑脸。飞机再次拉起,摇摇翅膀告诉他们这附近没有现敌人的踪迹,士兵们不友好地骂骂咧咧站起身,拍掉身上粘满的雪花,在军官的吆喝下重新站成一路纵队,准备继续下边的行程。
突然,在他们身边二十多米的雪地中站起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二话不说,端起枪‘哒哒哒’地冲着伪军巡逻队一阵扫射。密集的弹雨扫过,刚刚列队完毕的士兵有的甚至来不及摘下身上的枪就被打倒在地,紧接着雪地中又有几支枪喷吐着火舌,将几个逃向江边的士兵撂倒,转眼间一队士兵就剩下领导的伪军军官呆呆的站在血泊中,手还放在刚打开盖的枪套上。
“缴枪不杀!”“我们优待俘虏!”几声蹩脚的朝鲜语喊过,一个志愿军军官上前打倒伪军军官还握着未掏出手枪的手,拽出他的手枪,随手别在腰里,示意他举起双手。
“收缴武器,马上撤离!”听到命令,雪地中四个志愿军士兵站起身,上前对还在惨叫的伪军士兵补枪,摘下他们身上的武器。
“刘立飞,你还磨蹭什么?”
站在一个身中五六枪垂死的伪军身边的刘立飞看着血不断的从敌人身上涌出,流到雪地上,温热的鲜血将雪融化,汇聚在一起成了一个小坑,很快又冻结在一起。伪军大声呻吟着,血沫随着他的呼吸从口鼻里涌出,瞪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里边既有仇恨还带着乞求。
‘砰’听到班长喊声的刘立飞下意识对着敌人的脑袋地扣动了扳机,一声闷响,呻吟声消失了,近距离的射击,让子弹掀开了敌人的天灵盖,炸掉了他的半边脸,脑浆混合着血溅了刘立飞一脸,一只耷拉在脸颊的眼珠还在盯着他。
“啊···”刘立飞吓得把枪扔到了地上,‘哇’的一声吐了起来,可一夜的潜伏早把他胃里的最后一粒粮食消耗掉了,吐出的只是一摊黄绿相间的胃液。
“捡起你的枪!”刘立飞正吐得昏天黑地,一个严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班长···”刘立飞哆嗦着拿起自己的枪,浑身颤抖地站起身,一脸的惊恐。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书中那么浪漫,快点收缴他的武器弹药撤退!”王勇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班长!”刘立飞低着头回答道,蹲下身捡起敌人的步枪,看到上面沾满了血,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
十来分钟后,敌人的侦察机再次呼啸着飞过,飞行员不敢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刚才与自己相遇的巡逻队已经变成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片鲜红的雪地在旷野中分外醒目。飞机兜了个圈,几乎擦着地面飞过,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鹞鹰2号,我是鹞鹰2号,渡口2公路处,巡逻队遭到伏击,全部阵亡!”电台里传来飞行员无奈的呼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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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拔除警戒
“报告团长,二营又抓到一个俘虏!”临时指挥部里传来参谋的报告声。
“哦,好事!”刘克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昨天他才下了命令,让各营伺机捕捉俘虏,了解当面之敌的情况,早晨三营刚送来一个,这二营又抓住一个,好事不断啊,“让他们尽快送到团部来,问一下哪个连抓到的?”
“团长,是四连一排的一个侦察小组抓到,他们伏击了伪军的巡逻队,打死十余人,活捉了巡逻队长!”参谋知道团长的习惯,事先调查过了。
“四连一排···”刘克沉吟片刻,说道:“是不是王勇他们排抓的?”
“呵呵,团长快成半仙啦,这个也猜到了!”参谋笑着说道。
“淘气,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鬼神!看来我没看错这个小子,有点意思!”刘克笑骂了一句,又开始埋头工作。
······
四连的营地里却很热闹,张大富正扯添油加醋跟大家讲述他们的战斗经过,大嗓门都压过了飞机轰炸的爆炸声,王贵生不时的在一边给他纠正错误,被扫了面子的大富也不恼,搔搔头皮,不好意思的傻笑两声接着讲。昨晚四连各排都派出了捕俘组,结果就他们抓住了一个,别人都无功而返,所以大家听他们吹牛心里既羡慕,又有点嫉妒,有的人就撇嘴,觉得如果自己赶上了,战果一定比他们大。
王勇却没心情跟他们胡闹,守着火堆烤着湿透的棉鞋,一边往火上吊着的饭盒里加雪。这火可不是他们违反纪律擅自点的,而是美国佬帮着放到,‘看门狗’被打了,主子怎么也得出来表示表示啊,巡逻队遇袭后,美军立刻出动了大批飞机,对临津江北岸几个较大的村庄,树林,山谷进行了报复性轰炸,在山上点起了大火,王勇他们正好借光弄过来点自己使使!
“班长,我看刘立飞怎么不打对头啊?”邱志敏往火堆里填了几根树枝说道。
“他怎么了?”王勇拿起一根树枝在火堆上引燃,从兜里摸出半支烟点上。
“从早晨回来,他就坐那神经,一会儿长吁短叹,一会儿又用雪洗手,还拿雪往衣服上蹭,不知道想干啥!”邱志敏看着刘立飞担心地说。
“能有什么事,这小子今天第一次开枪杀人,又是那么近的距离,打得脑浆迸裂,当时他就吐了,估计吓得够呛!”一起去执行任务的老兵刘颂笑笑说道,“这些文化人都是耍嘴行,杀人放火还得咱们这些大老粗啊!”
“你别瞎说,咱们班长也是上过学的,比刘立飞学问大多了,你见他杀人眨眼了吗?”邱志敏看看王勇赶紧用胳膊肘撞了刘颂一下说。
“哦,班长也是读书人啊,没看出来!我看班长一梭子放到了五六个敌人,眉头都没皱一下,跟碾死个臭虫似的!”刘颂不好意思地说。
“头一次干这事谁都一样,挺过去就好了,今天是我命令他开的枪,如果连个敌人都不敢杀,何必吃粮当兵,不如回家抱孩子去了!”王勇混不在意的说,这番话还是当初他头一次上战场时他的老班长跟他说的。
他的老班长那才是个真正的兵油子,打过淞沪战役,参加过武汉会战,保卫过南京,战过长沙,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无数次,真是九死一生,跟他一起当兵没几个活下来了,在他们部队营长跟他比都是小字辈。后来他负伤了,本想借机退伍还乡,没想到远征军兵败野人山,急需补充兵员,就把他们这批伤还没好利索的伤兵又送到了印度。王勇和他很投缘,自己的那点津贴都变成了酒灌到了俩人肚子里,王勇跟着他学会了怎么杀人,怎么在战场上能活下来,怎样才能带好兵···
后来王勇在战场上头一次杀了日本鬼子,也像刘立飞似的吐得一塌糊涂,老班长臭骂了他一顿,以后在再打仗王勇从来没有吐过,即使是在死人堆了打滚,在腐烂的尸体间爬着穿行也从没有过,打完松山,他身上的尸臭半个月后还能闻的出来,脸上粘的敌人脑浆仍然没有洗下去。
以后王勇因战功升了排长、连长他还是班长。后来王勇在教导队听说老班长坐车过江时,翻了车,被水冲走了,尸体都没找到,别人都相信这老兵油子终于死了,可王勇不相信,他坚信这老小子肯定借水远遁了,因为他一直叨念要回家伺候老娘去。
“班长,水开了,准备开饭吧!”刘颂地喊声才让王勇回过神来,赶紧吐掉快烧的嘴唇的烟屁,“好,大家吃饭吧!”
这些天,他们难得像今天这样有开水冲炒面,平时都是一把雪一把炒面的草草填饱肚子。王勇从干粮袋里掏出两把炒面放到口杯里,看了看又倒回干粮袋一点,倒了点开水,折了根树枝,看看长短一掰两半就是筷子,在身上蹭了蹭,把面糊搅匀,趁着热乎劲几口喝了进去···
······
经过几次捕俘,从俘虏口中先遣团基本查明了当面之敌的基本情况,防守临津江一线阵地的系南朝鲜军队步兵第1师第11团、第12团,师属榴弹炮营及配属的美军炮兵约2个营。第一师是韩**队中战斗力较强的部队,大部分军官都是日本旧军队出身,作战方式和特点都留下了日本人的烙印,以致有人戏称他们是‘美**队的皮,日本军队的心儿’。他们虽遭第一、二次战役打击,士气低落,但兵员已补齐,依托临津江天然屏障固守。其战斗队形为一个梯队(团、营为两个梯队),防御纵深约5公里,由3道防御阵地组成。基本阵地前沿和临津江南岸长坡里、松村、玄石里、斗只里、舟月里、新津浦、马浦里一线;团预备队前沿阵地在124。7高地、高士洞、180。0高地、235。0高地、白云、217。0高地一线;师预备队15团阵地在金谷里、大村、武建里、浮石以南地区。第11团在玄石里、新津浦西侧、弥弛寺地域实施防御;第12团在新津浦、马浦里、纳木里、雪马里东侧地域实施防御。其战斗分界线为新津里西侧300米处、馆洞、积城、雪马里之线。炮兵射阵地在舟月里、定界、馆洞东南侧地域。客岘里有81毫米迫击炮、化学迫击炮16门,马智里以西以南、于义洞南侧各有一个榴弹炮连。
基本阵地内,除沿江陡崖有一道连续堑壕外,各高地均构筑有堑壕、土木质射点,构成环形支撑点式防御。守备要点筑有地堡及暗地堡,纵深有交通壕和隐蔽部,轻重机枪、无后座力炮、火箭筒能构成直射、侧射的绵密火网,并昼夜以炮火封锁江北岸渡口,破坏江面冰层。临津江两岸设有地雷群,在车辆易通行的地段设有混合雷场。
南朝鲜的报纸称赞防线称为‘铜墙铁壁临津江’。为固守这条天然防线,联合**总司令这个二次战役后被美国媒体称为‘蠢猪司令’的麦克阿瑟,向部下达固守命令时称‘这是关系到我们生命的重要防线’,要求部队决不能后退一步,要以尸体做阵地,与阵地共存亡!
······
又是一个雪夜,四连悄悄进入一个被敌人炸的只剩下几间残垣断壁的小村子,村里没有一丝人烟,静的耍倜淄獾腥松柙诒卑兜木湔蟮厣系苹鹜鳎刚盗恋么萄鄣奶秸盏圃诮渡侠椿厣ㄊ樱侵涞目盏卣盏耐鳎园兜呐谡蟮夭皇鄙涞呐诘诮嫔希腥说恼蟮厍暗奈奕说卮浠鳎蛋嗷共煌P纳浠鳎馑沤氲耐ǖ馈K牧娜挝窬褪乔鸬腥说木渖冢纬腥松柚迷诒卑兜恼饪哦ぷ印�
二排这次担任主攻,四班的战士悄悄地摸了上去,他们利用敌人探照灯移动的间隙不断的隐蔽,跳跃,穿过了这片五十米宽的炮火封锁区,前边就是敌人设置的雷区,厚厚的白雪下埋藏着无数杀机。他们没有探雷针,只能用一根弹性很好的木杆在雪地上穿插,现地雷后顺着铜丝像摸瓜一样寻找地雷的位置。起雷的战士嘴里叼着针和细铁丝,把地雷火杆周围的铜丝剪断,缠着保险针,然后再把**轻轻地、慢慢地取出来···
王勇紧张的看着前沿阵地,虽然现在什么也看不清。他们排将在二排打开缺口后,跟着冲进去清除敌人,如果二排暴露了,他们就得起强攻。敌人阵地前突然闪了几下红光,王勇松了口气,四班排雷成功,开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