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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总经理。”对话机里传出整齐划一的回应。
“你……你……”莉娜指着他,气怒到说不出话。
杰弗瑞也是一脸惊恐。光听对话机里的回应,就知道他撂了不少人来。这里是台湾、在别人的地头上,他们根本只有被人整着玩的份!
“高先生,请息怒,”还是安德见情况不对,赶紧先赔罪。“请原谅内人和杰弗瑞的急躁,他们只是太生气,才会口不择言,并没有恶意。”
高鹏宇望着他,稍缓了语气,但是言词依然犀利。
“如果这样都算没有恶意,那要怎么样才算有恶意?动手打人?还是再用不入流的手段欺负丹琳,企图逼她就范?”
“这……”
高鹏宇再转向杰弗瑞。“比起你对丹琳做过的事,现在这种‘招待',只是小意思,如果你还想尝试别种招待,我会尽力不让你失望。”
连恐吓人,他的语气都温柔客气得让人联想不出“暴力”两个字,但却让被恐吓的人,听得冒出冷汗。
“你……哼,不必了。”杰弗瑞不甘心,却也不敢再挑衅了。
“总经理,我们来了。”警卫室的老伯组长带了两个警卫和一些饭店的服务生,手上都分别拿了扫把消毒水之类总经理吩咐的打扫用具,来到会议室。“请问,是谁闹事?”威肃的眼神扫向三人。
杰弗瑞和莉娜母子看见这种阵仗,不自觉畏缩地站在一起,安德也被吓去半颗胆。
这么多人,又每个人都拿着武器,三人暗吞了吞口水,惊惶求饶的眼神全部投向那个下令的人。
“你们先在门外稍等。”高鹏宇不疾不徐地下令。
“是。”老伯组长手一挥,大家在门外安静守着。
“你……你竟然敢这么对待我们?”看人出去了,安肯夫人这才找回声音,非常不甘心地开口。
“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或不敢。”高鹏宇拉出两张椅子,让丹琳坐在他后方,然后他才落坐,以着睥睨的神态望着他们。“现在,把你们来的目的长话短说,否则,以后也不必说了。”
“你——”安肯夫人一个忍不住又想骂人,安德及时阻止。
“莉娜,别再闹了。”安德转向高鹏宇,要求道:“我想单独跟我女儿说话。”
“上次你找她说话的结果,是让她差点被人欺负,这次,你又想让丹琳落到什么境地?”他挑眉冷笑。“有话,现在就直说,否则,就请吧。”
这还是丹琳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强硬的态度,有点被吓到。
安德一听,知道现在只能听他的,只好望向丹琳。“丹琳,爹地很抱歉,没阻止杰弗瑞所做的事。”
丹琳别开脸。就因为后来知道他爹地明明知道杰弗瑞的作为,却一点也不阻止,让她对父亲的最后一丝敬意也消失了,她才会毫不留情地整人,并且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丹琳……爹地真的需要你的帮忙,你真的狠心……丢下爹地不管吗?”
“就算我狠心,也是跟你学的。”丹琳不看他。“你都可以置我的安危于不顾,我又何必管你的死活?”
“丹琳,我们毕竟是父女……”
“我这个女儿,跟妈咪一样,在你的心里只有一个用处,就是透过我们,拿到‘财富'。如果不是妈咪聪明的把她的财产全留给我,早就被你和这个女人给败光了。”丹琳讽刺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肯夫人差点跳起来。“你是在指责我吗?”
丹琳绿眸一睨。“真难得,原来你听得懂啊,我还以为你习惯吃连猪都不吃的食物,连脑袋也比不上猪了呢!”
“你……你真是没教养!”
丹琳面色一冷。“没教养,也是拜你所赐。我妈咪提早上天堂,爹地又被个风骚寡妇拐走,要不是妈咪在天堂有保佑,恐怕我早就被你和你儿子给算计了。”
“你敢骂我——”
“住口。”高鹏宇沉声一喝。“我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别开口。”
“你敢命令我——”
“福伯!”高鹏宇往外一喊,老伯组长立刻进来。
“总经理。”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如果她敢吵闹,就拿胶带贴住她的嘴,不许她再进入饭店一步。”
“是。”老伯组长立刻喊进来两个壮硕的中年女人,动手将安肯夫人架了出去。
“你、高鹏宇……你敢这么对我……我是安肯子爵夫人——”
实在太吵了,老伯组长叫人贴上胶带,总算安静。而安德和杰弗瑞被高鹏宇言出必行的气势给吓到了,顿时安安静静,不敢再随便开口。
“你千里迢迢来台湾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丹琳拿钱,要她帮你度过财务危机,让你安肯家在伦敦的房子免于遭受拍卖的命运?”高鹏宇对安德说道。
“是。”安德乖乖回答。
“丹琳,你的意思?”转向丹琳,语气温柔,不带一丝怒意。
“不可能。”丹琳拒绝。
要是为别的原因,丹琳或许还可能考虑,但是,安肯家产会一再被变卖,是因为他们太贪图享受、好逸恶劳,她绝对不能帮。妈咪和外公给她的钱,绝不是用来让爹地享受、让莉娜和杰弗瑞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母子挥霍的。
“丹琳……”安德还想求女儿。
“我想,丹琳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你、还有你,”他看着安德和杰弗瑞。“应该听得很清楚了吧?”
安德无言,杰弗瑞则敢怒不敢言,怕自己的下场跟母亲一样。
“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们来打扰丹琳。今天的事只是小小的警告,下回,我不会再客气。”高鹏宇冷声警告:“你们也不必寄望丹琳回英国的时候,你们可以再打她的主意。我想,比起惹上霍曼家族,安肯家的破产应该只是件小事,相信你们不会笨到连这点轻重都不懂。”
安德一震。“我、我明白了。”
“今晚,我会安排你们到别家饭店投宿,并且替你们订三张回英国的机票、派人送你们去机场,这算是我替丹琳对你们尽的一点心意。怎么来,怎么回去,这应该不用再多说吧?”
“不用了。”安德低落地道,再望女儿不曾正眼看她的表情一眼,深深一叹。“丹琳,很抱歉,爹地祝你……幸福。”
“福伯,送客。”高鹏宇再次下令。
“是。”福伯再带两个壮汉进来,“看”着安德和杰弗瑞出饭店,再由饭店的车送至别家饭店投宿。
“这里就麻烦你了。”高鹏宇牵着丹琳来到门口。
“放心,一切交给我。”福伯拍拍胸,然后开始指挥拿着“武器”的众人,开始进行消毒打扫的工作。
带着丹琳,他才想回办公室,饭店经理又匆匆追来。
“总经理,请等一下。”
“嗯?”高鹏宇回身。
经理跑到他面前站定。
“总经理,高远饭店的董事长高志远先生亲自来了,总经理要见他吗?”
高鹏宇和丹琳对看一眼。
啊——是怎样?万圣节提早来了吗,不然怎么什么妖魔鬼怪全在今天出笼……
第十章
称呼生自己的人为妖魔鬼怪,实在是大不敬。
但除去血缘那一点关系,他们之间又剩下什么?没有关心、没有往来、没有问候,只有不断的利益冲突,和不断被迫退让的委屈。
就算是必须替自己的父母担负些什么,也得那父母有能力让子女心甘情愿付出才成;而对于眼睁睁看子女受苦受难却撒手不管的父母,要身为子女的人再留下什么孝顺的心思,那实在是很难。
大家都只是凡人,就别要求对方做圣人的事了吧!
“丹琳,你要不要先回办公室?”根据过去的经验,“高家人”来找,十次有十一次都没好事。
“不要,我要陪你。”丹琳坚持地道。
“你不怕再来一次刚刚的场面?”他挑眉。
“那正好,看福伯赶人也是一种非常好笑的娱乐。”她悄然回应,眼神闪亮。
“好吧。”两人一同搭电梯下楼。
二楼幽静的艺术走廊,有一处特别规画的半开放式走廊区,与一楼的咖啡座相连成楼中楼,供客人欣赏艺术之余,也有个地方就近歇息。
饭店经理将高志远带到这里,因为这里比较少人,也比较不会受人干扰。
高鹏宇一来,就看见独坐在角落的高志远,他牵着丹琳走近。
“父亲。”高鹏宇唤得很生疏。
“嗯。”高志远只点点头。
高鹏宇牵着丹琳落坐。
“她是?”略带严厉的眼神不客气地打量丹琳。
“我的女朋友,丹琳·葛兰·安肯。”高鹏宇回道。
“嗯,你让她先离开,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谈。”高志远并不在意别的人,也压根儿没把这个“女朋友”放在眼里。
丹琳这下终于明白,高家那三兄妹的个性是从哪里来的了。出自同一个父亲的血脉,宇和蓉蓉的好,只有“出淤泥而不染”这六个字能形容。
“父亲,有话请直说吧,她不会妨碍你什么。”鹏宇淡淡回道。
“最好是这样。”又警告似的瞄了她一眼,高志远才不再理她,望向鹏宇,“前几天,胜志来你这里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别怪他,任何男人都不会高兴自己的老婆背着他找别个男人。”
“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你将洄澜梦土和这里经营得很好,不枉费当初我将洄澜梦土交给你的一片苦心,蓉宇也有了一个很好的归宿,你们兄妹俩,让我很放心。”说到这里,高志远的语气添入责备。“但是,为什么蓉宇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却没通知我?”
“父亲今天来,就为了蓉蓉没邀请你参加她的婚礼吗?”鹏宇反问。
“这是第一件,你还没回答我。”大概董事长当久了,高志远的语气不但高高在上,而且带着凌人的霸气,让丹琳听得很不喜欢。
“我不以为你会关心。”
“蓉宇所嫁的人,是英国有名的富豪,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关心?”最后,他还是透过一些新闻报导才知道这件事,害他白白浪费了可以与霍曼家的继承人建立交情的机会,真是气坏他了。
“你关心的,是杰克·霍曼吧。”鹏宇淡扫他一眼。
“是又如何?你别忘了,没有我给你的洄澜梦土,你哪会有今天……”高志远居然还有脸理直气壮这么说,真是让丹琳开了眼界。
这个世上,还真的有人不知道“卑鄙无耻”这四个字的意思,比她那个风骚却脾气大的继母和没大脑的继兄更叫人受不了。
“欠你的,三年前就已经还完,你忘了吗?”鹏宇冷淡地笑了。“我不追究亏空公款的事、不要回那笔公款,就当是向你买下洄澜梦土,另外,我也将你当年给蓉蓉的现金,以一年一成的利息全还给你,我和蓉蓉不再欠你什么。”
“就算如此,你和蓉宇还是我的儿女。”高志远强硬地说。
鹏宇蹙起表情,眼神锐光一闪。
“三年前,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不起诉你的儿女,现在,你又想以这一点来要求我什么?”
“我要你回来,替我将高远饭店重新振作起来。”他的要求,就是命令。
“办不到。”
“你!”
“亲子关系,不是你用来达成目的的利器,从过去到现在,我和蓉蓉为了这一点已经退让得够多。三年前,我已经明白说过,自那而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