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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大公子’不是很牛逼么?我相信,你们一样看这些人不爽。我不信你们没想过终有一天要把他们踩在脚底下,肆意侮辱。你们肯定这么想过……我可以帮你们实现这个想法。前边,就是我们的第一步,砸了‘宁泰武馆’,别去想能否成功还是失败……你们是纨绔,先把你们的胆子拿出来。若是没人怕你们了,那谁还在意你们……
这世上既然没人喜欢你们了,就让他们都怕你们好了……若是连这个都不想去做,你们活着真的有意义么?”
谢子安、林定奕、端宁之、王元梓、郑伯如……
一起怔住了。
是啊,一个纨绔,却连当一个纨绔的胆子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无论自己怎么表现,世上都不会有人夸奖和赞扬自己的,而且那么做,是多么的痛苦,自己的性格已经养成,注定一辈子是个纨绔。
既然注定是一个纨绔,就要纨绔到底;既然得不到别人的同情和谅解,不能让别人喜欢自己,那不如就然别人怕自己好了。
当纨绔,没有什么不好……
谢子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那还用问么?刚才你们做的已经很好了。”叶清玄长舒一口气,挥了挥手里的木棍,说道:“把所有敢跟你们哧牙的恶狗,全都打死就好了……”
当纨绔,第一,要有“肆无忌惮”的胆子;第二,要有洒脱的性子;第三,要有足够的品味……
胆子,性子,品味……
三者少了任何一样,都成不了纨绔,只能成为一个让人厌恶和讽刺的土鳖……
当然,最起码的前提,是要有钱!
【163】宁泰武馆
叶清玄一腔的义愤,彻底激起了几个纨绔心底的血性,或者说是激起了他们心里的暴力倾向,这没什么不好。
对于叶清玄来说,在这个用拳头讲道理的世界上,用不着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要分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便可以了……就算自己的朋友是个杀人恶魔,那也无所谓,只要他帮着自己杀敌人就好了。
只要是自己的朋友,就应该是有用的,就应该是厉害的,叶清玄十分乐意帮助自己的朋友,让他们变得更加有用,更加厉害。
因为叶清玄知道,自己注定要面对非常厉害的敌人。如果身边的朋友不够厉害,他们的命运会变得很惨。这样的朋友,也就没必要成为朋友,否则就是害了他……
我这是为你们好……
如果这样的行为最终换来了对方的怨恨,那也很好,不选择成为自己的朋友,也许会活得更久一些。
叶清玄是这么想的。
谢子安在刚刚的搏斗中证明了自己暴力的一面,这让这个小白脸看起来没有那么娘们气了,叶清玄想着,怎样才能完全释放他心里的暴戾,并将这些暴戾发泄在应该发泄的对象身上。
眼前的这些世家子弟,有家世、有学识、有财富、有人脉、有武学……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激情,没有目标,他们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所以用玩乐来弥补自己的空虚。
他们想要寻找人生的刺激,所以追求裘非烟,认为追到这个高不可攀的偶像,可以让他们感到非常的刺激。
叶清玄觉得这个目标是错误的,他要帮他们纠正过来。所以他把他们心底的伤疤掀了开来,不让他们用那些虚妄的梦想麻痹自己,掩盖心底的真正的渴望,让他们直面自己的伤疤,直面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这是个武侠的世界,这里对一切的评判标准不是金钱,而是武功。
如果他们武功盖世,他们一样可以成为“几大公子”之一,让全世界的年轻人羡慕嫉妒恨。
他们都是世家弟子,家族中有的是高深的功法传承,以其家学渊源,根本不可能一出生便被当成纨绔来培养,基本上都是在成长的过程中遭受了什么挫折,最终自暴自弃的。
叶清玄可以在武学方面帮助他们,但首先,他们得证明自己值不值得被帮助。而眼前的事情,其实便是一个考验,即便是面对必输的局面,看看他们敢不敢勇往直前。
如果他们选择逃避,不去以卵击石,也许可以说他们明智,说他们聪明,但叶清玄失去了对他们最基本的信任。因为叶清玄的敌人是强大的,强大的可怕,日后一旦遭遇,这些身边的朋友完全有可能会认定他是必败的,而最终弃他而去,甚至反过来对付他……那时候的离去和背叛,是叶清玄无法承受的。
他们现在敢逆流而上,便可以获得叶清玄的信任,最起码信任他们在敌强我弱的时候,不会弃他而去。
是时候有结果了。
谢子安第一个倔强地抬起了头,冲着叶清玄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我跟你去——”第二个表态的,出人意料的是挨了一脚的王元梓,虽然他脸色通红,但依然目光坚定,似乎叶清玄那一脚,将他一直逃避的懦弱,一脚踢飞。
“我也去。”
“还有我……”
最后,只剩下一直沉默不言的林定奕。
“定奕……”端宁之轻声呼唤。
林定奕一抬头,看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微微笑道:“我在想,这件事怎么能不带着柳文敬那个孬货呢?这件事可是他引起的……”
众人相视,大笑。
“好,问问他去不去……若是不去,我们就没有这个孬种朋友……”不爱说话的郑伯如大声呼喝道。
※※※※
“什么?医馆被人砸了?全都给砸了?”
“是啊,馆主……”
“那密室里的药材呢?”
“全给抢了,王管事被人砸烂了两根手指,现在人已经疼晕过去了……”
啪——
一个嘴巴声响。
“废物!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都说那谢子安肯定会报复,已经让你们多带人保护了,怎么我就走了半天,就出这么一档子事?”
一个香气喷得有些过头的厢房里,宁安柱坐在椅子上呼呼地生着气。
年近四十的宁安柱,已经是半秃顶的脑袋了,尽管身为武馆馆主,但多年来都已经不出手了,身体虚胖而苍白,蛤蟆一样的眼睛,眼袋几乎耷拉到了嘴里,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远处榻上一个花枝招展的姐儿带着一脸鄙夷的眼光从背后撇了这中看不中用的蠢货一眼,丝毫不为对方在那暴怒而感到害怕。
一个在床上都不行的男人,能可怕到哪去?
赶来送信的打手一肚子委屈,捂着脸站在一边,心中暗骂:明知道那谢家的纨绔会来砸场子,你还跑来叫鸡,医馆被人砸了,又能怪得谁来?
“走,去武馆——”宁安柱霍地站起身来,“叫宁熊集合上馆里的弟兄,咱们找谢家老二好好较量较量……”
“要不要通知大老爷,大老爷要是出头的话,那谢子安就好对付了……”
啪,又是一嘴巴。
“放屁——”宁安柱脸上的肉气得直哆嗦,斥道:“他谢子安挨打找他爹了么?没有!我宁安柱连个后生都不如么?挨打了找家长?这件事本来就是替少将军出气的,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官府出面摆平,你觉得少将军还能把我宁安柱当成一根葱?我有当校尉的哥哥,人家也有当长史的爹,要是轮到他们出场,这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那打手捂着另一边的嘴巴,连连点头应是,心道自己这就是嘴贱的,没事提这些干什么,多管闲事,活该挨打……
※※※※
那些身旁的仆人全被谢子安一人一脚撵了回去。现在剩下的,都是主力,六大纨绔到齐,算上叶清玄,一共七人。
众人一个个在背后掖着木棍,身上穿上了灰布短衫,以前公子哥的那套打扮全都脱了下来,那些玩意打架忒碍事。
柳文敬面目苍白,目光狠戾,病怏怏的坐在轮椅里,被林定奕从后边推着,一股悲情英雄的气氛油然而生,只是脑袋上绑了个白布带影响了整体的形象,上面一个“勇”字,更将这位纨绔子弟的二逼气质尽展无遗。
没想到这位柳家公子伤得这么严重,混身上下的骨头断了不下二十根,本来已经被扶正,只需静养便可痊愈,不过昨日夜里被人扔到街上,接好的骨头又有些开裂,叶清玄等人躺在床上哎哎呀呀地爬不起来。但一听说要去砸对方的武馆出气,说什么也要跟来,尤其听说众人已经将医馆给砸了,更是大发脾气。
“那帮狗日的把小爷从房里像狗一样的扔了出来,我要是不把他们打得骨断筋折、跪地求饶,我这心里一辈子都不安生……”
众人也不废话,直接推了张轮椅出来,带着柳文敬就奔向了“宁泰武馆”。这个时候,根本就是上门找揍的节奏,每个人都是一副慨然赴死的表情,心底却都存了随时落跑的打算。
七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宁泰武馆”的大门口时,把门的十多个大汉见到一众小青年推着一个伤重之人到了近前,还以为是哪个倒霉蛋被兄弟打废了之后,上门说理来的呢。这种事情往日里做得多了,不过靖南城中有哪个不开眼的挨了“宁泰武馆”的打还敢找上门来的?一看就是一些外地的公子哥,自讨苦吃……
十几个大汉都是一脸敌视外加蔑视地看着一众青年。
谢子安看了叶清玄一眼,叶清玄一点头,谢子安壮着胆子,抬步就往里走。
一个大汉越众而出,拦住谢子安的去路,用手点着他的胸口,油腔滑调的说道:“找揍的小子给老子站住,今个武馆有事,挨了打想理论的,下次让你妈领你来,老子只跟娘们有话说……”
哈哈哈……
一众大汉肆意狂笑。
谢子安对面那大汉正笑得来劲,面容猛地一凝,双眼变得血红,接着噔噔退后两步,双手捂着胯下幡然倒地。
却正是谢子安一记撩阴腿,将这个嘴贱的蠢货放倒在地。
看着一众突然呆立的守门大汉,谢子安双目闪过森冷的寒芒,语气更是平静得教人心寒,淡淡道:“宁泰武馆的杂碎们,都来给你加谢二爷赔罪吧……”
从背后抽出短木棍,兜头朝着几人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中棍的大汉头破血流,捂着脑袋倒在一旁。
后边的终于有人认出了来人,狂呼道:“TMD,是谢子安,是正主儿来了……”
林定奕、王元梓护着轮椅上的柳文敬,其他人抽出短木棍扑上去,没头没脸的就是一顿打。
谢子安狞笑着说道:“这回记得你家谢二爷了吧?跟小爷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木棍呼呼而下,打得全是这些大汉身上最怕疼的部位,这倒不是这些纨绔子弟打架经验丰富,而是他们从下就习武,虽然比不上族中那些出人头地的同宗厉害,但要说打几个筑基期的武馆打手,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几人多年来这武艺不太勤练,有些生疏,但这前后两次打架经历,众人都感觉以前被自己完全抛弃的那些东西一点点地变得熟悉起来,趁着抗虐这些打手,这些纨绔子弟有一种找到自信的感觉。
慢慢地,胡乱的打法变得越来越有技巧,那谢子安更是直接用出了武技,以短棍使出了剑法,中棍之人无不哀嚎倒地。
叶清玄护在众人周围,只要看到某人防备不住,就要挨打,叶清玄仗着轻功立即冲过去,一棍子就能解开他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