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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耐裂叹道:“形势不容乐观啊。那新一代缅王蒲甘实乃人杰,不但统一了缅族各部,更向南征服了所有民族,一直打到了大海之边,这才又携军威北上,攻击我蛮族诸部。我蛮族勇士身为森林勇士,对付华夏国军队,利用丛林优势,从来就不曾失败过,但面对缅军这些同样的森林之子,优势便相互抵消了,而对方百战之师,同时又装备精良,任凭我南蛮勇士如何舍生忘死,也难以取胜了。最近的一场战役,我方联军又是大败,死于战场的勇士超过两万人……”
香木合查点头称是,“所以我们这次才必须要成功啊,有了云州这块肥沃的土地,养活多少族民都没问题,更何况我们北方部族没有参与南方征战,保存了实力,日后就算大撤退,南方部族并入北方,必然消亡,我们两族注定会因此次大功捞足好处,甚至有可能再次统一蛮族,成立蛮国,也说不定……”
班耐裂点头笑道:“不是说不定,其实族中几位元老便是这么计划的,而且还计划着将我们族中几个优秀的后代联姻,再更下一代的时候,选出一位最优秀的后人,将他推举上王位。这个计划秘密进行了十几年,据说你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在联姻的考察范围,说不定十几二十年后,你老兄的孙子就是我蛮族的王了呢,哈哈哈……”
那香木合查一愣,接着便是大喜之至,对着班耐裂好感立时大增。
“哪会有如此幸运。”接着香木合查神色一凝,说道:“既然有这种可能,倒不如是你我两家联姻。无论是班耐部族还是我香木合部族,拥有族长血脉的人,不知凡几,但进境先天的人中,却只有你我二人走得最近,与其将未来交给别人,倒不如将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裂老,您觉得如何呢?”
班耐裂立时一震,立即上前抓住香木合查的双手,说道:“就是如此才好——”
二人相视无语,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
云州南部,定蛮城外,边军大营。
王博英此时气氛非常,手上的马鞭子被他甩得啪啪之声。
自从边军大将“定南将军”薛文功被刺身亡之后,自己便填为“假定南将军”,便是所谓的暂代“定南将军”一职,负责调离边军回靖南城平叛。但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转往云州与荆州的边界处,防备朝廷大军入驻云州。
王博英是崇玄虎的铁杆心腹,跟随崇玄虎的年头,比某些被刺杀将军的年纪还长。王博英作为这支边军的副帅,从主帅薛文功被调回靖南城开始,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整支部队。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不满,王博英并没有立即调离所有的原营级校尉,以免引发不必要的猜测,甚至是动乱。
军心当以稳为主嘛。
本来王博英也算是这支军队的老领导了,调动军队一直很顺手,没想到传来薛文功遇刺身亡的消息,王博英便觉得整支军队突然变得难以调控了起来。
尤其是发布放弃边防,回师靖南城的命令之后,手底下的这些个营级校尉,立即变得难以控制起来,原本早应该撤离的命令,竟然下达了四天,军营里稀稀拉拉,还有至少八个边军营,五万多人没动地方,数次申斥都毫无作用,气得王博英几乎天天咆哮。
这一次,王博英终于受不了这几位的校尉了,领着几十个亲军,便来到了边军“虎咬营”驻地,王博英狠声斥退了一个上前询问的巡逻兵,挥着手里的马鞭,快速走向此营校尉的帐篷,准备好一番腥风血雨的爆骂,若是对方还不调动部队撤离,王博英发誓一定要让对方好看,甚至存了以违反军令之罪将其处死。
三步两步来到了营帐门前,王博英立即被守在门外的两名护卫拦住,“将军且慢,我家校尉正……”
“滚——”
王博英霎时大怒,真气猛然爆发,一脚将拦住自己的护卫踹飞,直入营帐成了滚地葫芦……
王博英的亲卫迅速围在营帐周围,控制局面。
王博英大踏步跨入营帐,同时高声喝骂道:“刘毅,你TMD胆敢违抗军令……”刚刚迈入营帐的王博英立即愣住,因为眼前不只是虎咬营的校尉刘毅在此,呼呼啦啦的将近十几人都聚集在这里,大略地一看,虎啸营校尉孟通,猿搏营校尉曹定方,牙狼营校尉许破虏……似乎所有未动的军营校尉都集结在此,心中立时大干不妥,正要退出时,人群中一人答话道:“副帅不召下官,却亲自到此,不知所为何事啊?”
人群一动,一个身材硬朗,面容果毅的中年军官越众而出,正是虎咬营校尉刘毅,此时这军中大汉面带不屑笑意,继续问道:“王副帅匆忙而来,又急忙而去,不知所谓何事?”
王博英身为大军副帅,一向自视甚高,此时见他言语轻佻,态度轻浮,一瞬间便激得他大怒起来,自持武功高过帐内众人,同时又有亲卫保护,立即变脸咆哮道:“大胆——刘毅,你一个营中校尉,竟敢如此狂妄……大军的调动军令已下达七日,你们竟然丝毫未动,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么?”
话音一落之际,外面呼啦一下,一大群营中军士在更外围将王博应与其众亲卫围在当中,阻住了他们的去路。
王博英亲卫不甘示弱,立即拔刀应对,同时缩小范围将王博英护卫在中心。
王博英脸色大变,倏然怒喝道:“刘毅,你想干什么?尔等不听军令,营下私会,又聚众闹事,威胁上官……难道尔等想要谋反不成?”
“要谋反的不是诸位将军,而是你王博英和你的主子崇玄虎吧?”
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从人群中冒了出来,却让王博英勃然色变,厉声喝道:“哪个王八蛋在此造谣生事?藏头缩尾的腌臜货?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
人群涌动,一人从中缓步走了出来,铮铮铁甲贯全身,高大的身材,俊朗的外貌,嘴角处不屑的嬉笑,王博英倏然呆立,手指着来人,颤斗着嗓音,不能置信的说道:“你,你你你……薛文功?”
正是云州十五万边军主帅“定南将军”薛文功。
朝廷内部将军之职,从上到下,最高级别为“大将军”、“卫将军”、“车骑将军”和“骠骑将军”,之后为“前”、“后”、“左”、“右”,“四向”将军,在之后为“四征”、“四镇”、“四平”、“四定”和剩下的杂号将军。
朝廷近百年来极少征战,所以除了“大将军”和“四镇”、“四定”将军之外,其余将军职位要么空闲,要么只挂着虚名而没有领军在外。
薛文功身为“定南将军”虽然独领一军,并统辖十五万边军对南蛮作战,但直接受上峰“镇南将军”崇玄虎的管辖。一纸调令,薛文功便从军中到了靖南城,名义上是商议军机大事,其实也是参与密谋造反之事。
只是没想到薛文功竟然在眼皮子低下被人“刺杀”,崇玄虎恼怒之余倒也没觉得受到多大损失,边军依靠王博英,还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此时这个已经被“刺杀”的“定南将军”竟然重新出现在了军营之中,实在让王博英感到万分的震惊,同时为何数部军营调动不了的问题也恍然觉醒。
“是你?薛文功,原来是你捣鬼,你就不怕大将军杀了你们这些谋反之人的全家?”
哈哈哈……
薛文功与众将齐声大笑。
“真是愚蠢!”薛文功大笑道:“崇玄虎自身难保,你为他效命反叛朝廷,就不怕朝廷灭你全族么?”
王博英吓得魂飞魄散,仓皇中立即扭身拔刀。
衣衫破空之声响起,王博英骇然侧望,一道黑影从人群中跃起,紧贴着众人头皮,迅疾无伦的冲到自己上方。只是一瞬间王博英便发现来人的军装外面套着的是上等的蟒皮软甲,而非众将身穿的铁甲,来人扑势迅猛绝伦,仿如一只埋伏捕食的夜豹,一对眼睛闪着莹莹鬼火般的可怕绿焰,显出对方的内功别走蹊径,诡异无比。
人未至,强大的气劲已压体而来,左右十多名亲卫在猝不及防之下,手中兵器尚未刺出,便被鼓荡的真气迫往两旁,来人两手箕张,向王博英的天灵盖抓下来。
在云州边军诸将中,王博英可算是一等一的高手,虽比不上薛文功,却在刘毅、曹定方、孟通和许破虏等人之上。在敌爪离头顶尚有有四尺许之际,他已闪电般迅疾的掣出腰间佩刀,毫不停滞地往上画去,同时缩身下挫,准备躲入亲卫人群中去,在反应上进退自如,攻守兼备,几乎可说是无懈可击。
【176】英雄会宴(一)
王博英应对快速,岂料对方竟临时变招,右手轻轻一翻,改抓为掌,一股饱含真气的掌风忽然拂垂而下,重重击打在刀身之上,可怕的惊人气劲随刀身侵入体内,王博英半边身子一阵阴寒,酸麻疼痛翻涌袭来,手中长刀更脱手而飞,贯入不远处一名亲卫背心。
如此一个照面使兵器脱手,他还是首次遇上。
正惊骇欲绝之际,王博英倏然再见对方的另一只手正朝自己胸前抓来,避之已是不及,暗叫:我命休矣。
附近亲卫蜂拥扑来救护,均已迟了一线。
王博英只觉胸口一紧,已是被对手擒住,劲力破入体内,连封身上数处大穴,接着对方足不挨地,身体猛地一弹,倒转而回,王博英只觉得天地一阵旋转,再次触地直立之时,已是身在薛文功的身旁。
“尤老师辛苦了……”
薛文功对着出手之人抱拳施礼之后,又朝着王博英淡淡一笑,“王副帅,说句让你心寒的话,这十五万边军从无一人遵从你的号令,即便是离去的几营弟兄,也是按照朝廷的计划前往既定地点,而非听从崇玄虎的安排去靖南城或是荆云边界。”薛文功拍了拍王博英的肩膀,淡淡笑道:“王兄随同崇玄虎那奸贼造反,实在非明智之举。我知王兄此刻心情沮丧,莫不如随我一同看一场大戏,开心一下,如何?”
王博英面如死灰,颓然不语。
※※※※
天刚破晓,屋外隐约听得远处的第一声鸡鸣。
叶清玄深吸一口气,束了束腰带,再次将腰带内串成一串的铜钱绑好,紧紧贴在腰腹处,外边看不着,自己行动也不碍事。
今天的“英雄宴”,叶清玄还是以书童的身份随同谢元略一同前往,而谢子安隐瞒了父亲,随同方远山等人以与会的江湖人士身份进入会场。
在叶清玄被薛文功陷害的那天晚上,因为叶清玄表演得当,跟叶清玄交了几下手的方振山,被追击的虎卫校尉宁安泰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为表彰方振山的善意表现,名不见经传的远山镖局也被列入了邀请的行列。
“英雄宴”,受邀的权贵豪门,富商巨贾和江湖门派,共有500多门,每个参会的受邀嘉宾,都可以带上四名陪从,一行五人参与宴会。
而方远山一行人,就带着陆清正、清岩道人、贺清竹,还有化了妆的谢子安一同前往,而其余人等与江水寒的大江盟诸人俱都藏在了府外隐秘之处,伺机接应叶清玄等人。
叶清玄跟随谢元略进入会场,还是求了霍东数次方才争取下来的,因为霍东和除魔盟诸人被薛宫望安排在了谢府当中,与赶来的二十几名三司残余高手,一同保护谢元略的家人。本来叶清玄也被如此安排的任务,不过叶清玄千求万求,霍东才答应让其随同谢元略与会。而谢元略对于身旁跟着一个小书童,虽然下意识地以为是朝廷派来监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