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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拿,拿去吧……”如花二话不说,把手中四百斤重的精钢水磨禅杖往前一递。
神见和尚连忙接了过来,四百多斤的禅杖,在其手中如同鸿毛一般轻若无物,那精钢水磨禅杖并非光秃秃的一个精钢长杆,而是上面刻着浮雕,既是防滑,又是为了美观,只是叶清玄这么近的距离上,也看不清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的纹络。
难不成这禅杖上面还有什么文章不成?该不会是像我昆吾派的【九天通玄玉璧】一样,藏有什么信息吧?
神见和尚抚摸着禅杖上的铭文,神色越来越是激动,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没错,没错”“是它,果然是它”……
叶清玄与江水寒二人奇怪地互看了一眼,心中忖道:今天这大禅寺的神僧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神经失常了呢?
神见和尚抬头直视着如花和尚,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大和尚,这柄禅杖你是哪里得来的?”
如花说道:“家师遗物,临终之前送给洒家的……”难得的,如花此时说话竟然不磕巴了。
叶清玄此时又发现了如花说话不会磕巴的时机了,一是深思熟虑、注意力超级集中的时候,一是说到自己熟悉的佛法的时候……
大和尚此时说话,语速奇慢,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大脑反复思考一般,极为慎重。
“尊师的额头上是不是有个小小的十字伤疤?”
如花和尚立即点道:“没错,没错……你怎么知道的?”接着如花神色突然一黯,思绪显然回到了回忆之中,喃喃说道:“那道疤真的很讨厌,每到阴天下雨的时候,师尊便疼得要命,师尊常言:要不是山里生产的一种大波旬菊花可以削减这种程度疼痛的话,他老早就熬不下去了……”
神见和尚神色一苦,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遗憾地说道:“阿弥陀佛,师兄当年斩妖除魔,多行义举,想不到晚年还要遭受如此痛楚,实在让人心中感叹。不过也是该当如此,当年师兄的伤势能得享如此之久的寿元,也算是奇迹了。一别二百年,再次听闻,竟然已是两界相隔,师兄往生极乐,虽然得享太平但却是早了几年,如今群魔乱舞,师兄若在,定然可以震慑宵小,为我正道填一份力量了。”
接着神见和尚双目中精光一闪,看着如花沉声问道:“法师既是我故友之徒,便称呼贫僧为师叔好了。当年我与令师交情匪浅,一同斩妖除魔,实在是快哉。”
“你和我师父是故交?还一同战斗过?”如花急问。
“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你定是知晓家师的尊号了?”
“他竟没有同你讲他的名号?”神见和尚吃了一惊,接着缓缓释怀,说道:“看来师兄在收你为徒之时,真的已经对身边事物完全勘破了,竟然连名号都没有留下。罢了,以尊师当年的火爆脾气竟然能够如此放得开,贫僧深感佩服。”
如花罕见恭敬地问道:“还请大和尚赐教……”
神见和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尊师是当年‘小缘觉寺’的首座宁渡禅师,二百年前斩妖除魔,威名赫赫的‘金身罗汉’……”说完之后,神见和尚低头垂目,唏嘘不已。
果然是他……叶清玄心中暗想。
“宁渡,宁渡……我师傅法名是宁渡。”如花大和尚解脱一般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同时眼神朝着叶清玄眨了眨,那意思是说,果然被大家猜中了。
那宁渡禅师对于如花来说,如同父母,近二十年生活在一起,颇为依赖,一经失去,虽然如花看似无所谓,内心实则极为伤感。步入江湖之后,得知师父生平事迹,以及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都好像是得到意料之外的心爱礼物一样,充满了惊喜。这就是好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老是盼望着自己的父亲是个盖世英雄一样,当这个愿望和梦想竟然在一天变成了现实的时候,孩子会欣喜而骄傲地缠着每个人去打听父亲是怎样的英雄,又做过怎样的英雄事迹……
每得到一丝新鲜的消息,都等于是帮着如花在心里祭奠一次最为敬爱的师父,那个曾经坐在门槛上,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说“吃饭是禅,打坐是禅,劳作是禅,抠脚丫子也是禅”的老和尚,原来竟是如此了不起。
一个自己熟悉到不可能再熟悉的人,突然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出现的时候,任何人都难以淡定,对心灵的冲击完全是最为震撼级别的。
如花神色激动,但却强忍心情,再次上前跟神见和尚施礼道:“神见师叔,家师圆寂之前命洒家将其骨灰和【罗汉金身】神功秘籍转交给大禅寺,现在那两样东西便在那位大师的身旁,还请师叔代为收下,妥善安排……”
“阿弥陀佛——”神见大师听闻之后,竟然是罕见的心平气和,说道:“我一见师侄,便已知晓宁渡师兄定然会将这两件东西送到大禅寺的,当年大禅寺为小缘觉寺出头平魔,宁渡师兄曾发下誓言,在他死后,【阿罗汉金身度厄护体神功】会归入大禅寺,而当年我大禅寺方丈,也曾经讲过,小缘觉寺塔林被毁,若是宁渡师兄愿意,可归入大禅寺塔林圣地。今日看来,宁渡师兄是有了最终的决议了……”
神见和尚摩挲着手中的水磨禅杖,突地一震,接着抬头看着如花,神情变得极为严肃,郑重问道:“如花师侄,现在我有一事代你师父郑重相询,你要好生回答,不得儿戏。”
神见和尚的突然变化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如花肃容答道:“弟子如花,聆听法旨——”
这货原来也是有礼貌的啊?
【189】天地无魔
神见和尚宝相庄严,沉声喝问:“师侄如花,我以当年大禅寺誓言相询,愿意收你入山门,记名为本代大禅寺方丈无念禅师亲传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没听错吧,成为“无念禅师”的记名弟子?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平步青云、飞黄腾达、鱼跃龙门之类的么?怎么当年大禅寺还有誓言,这大禅寺欠了那宁渡禅师多大的人情才可能如此行事,不对,光人情可不够,那宁渡禅师也一定是立了大功的。
记为大禅寺方丈的弟子,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若真是如此,那如花无疑一瞬间变成了这一代名声最为显赫的青年才俊之一,比之“小剑神”李道宗亦不遑多让。
如花双手合什撅在那不动。
叶清玄和江水寒这个着急啊,心说这大和尚哪根筋不对啊?这么好的事情赶紧答应下来吧,真成了大禅寺的和尚二代,自己风光不说,好处那得多少?别的不说,往自私了说,身边这哥几个可就都有了大靠山了。
见如花还在那吭叽,叶清玄心中替他着急,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心说,兄弟诶,赶紧答应啊……
如花正从那不知道咋办呢,叶清玄在他旁边一咳嗽,立即想起之前叶清玄的话来了,瞪圆了眼珠子,问道:“神剑师叔,弟子且问,我入了大禅寺能吃肉吗?”
神见和尚被问得一愣,赶忙说道:“当然不可——我佛门弟子持戒之中,不杀生、不饮酒,乃是基本教义,怎可违背?”
如花“噢”了一声,说道:“那就算了,不能喝酒,不能吃肉,活着没意义……不去——”
叶清玄站在身后好悬没晕过去。
这个夯货!
忍忍能死啊,就算真戒不了,你不会私下里去破戒啊,拒绝是什么意思呢?
当初叶清玄用这个理由阻止如花投奔大禅寺,是当初怕大禅寺只是收他当个沙弥,到时忙帮不上,还断了联系,日久感情疏远,最后有事都帮不上忙。但你当了方丈的记名弟子就不一样了,这权利,这名声,这福利待遇……都是住市委大院,你一个看门的老头和市委书记能一样的待遇么?
天啊,赶紧打雷下雨让我清醒一下吧,这一定是个噩梦……
神见和尚有些凝重地看着如花,再次相问道:“如花师侄,你可曾考虑清楚,这方丈的记名弟子,百年来不过只有三人,你若能成其一,福源果报匪浅啊……”
“福缘匪浅,也不如我酒肉醇香,不去,不去——”
如花态度坚决,神见和尚点了点头,虽然意外和遗憾,但也没有反对。
接着神见和尚又问道:“既然你不愿入大禅寺为僧,可否愿意被聘为藏经阁客座,入寺享受特权待遇,可随意出入藏经阁,研习佛学经典,成为佛学第一人……”
“参佛念经,不如习武打拳,不去,不去……”
“那聘你为武习客座,大禅寺门内四大奇功,三十二内功,七十二武技,一共一百单八门绝技,除了其中的十二门紫级以上功法不能轻传之外,其余功法尽由你参研……呃,若是有功于大禅寺,那十二门紫级功法,亦可任你学习,你看可好?”
一旁的叶清玄听得头皮发麻,大禅寺一百单八门绝技任由选学,这是什么概念?那是进境少林寺藏经阁的扫地僧级别高手的登天之梯啊……
“紫级功法有何稀奇?我自己的【罗汉金身】还没练至巅峰呢,我师父说过,就这门功夫就够我吃一辈子的了,别的功夫我也用不上,不去,不去……”
神见和尚有些焦急,他想着把如花拉入大禅寺不止是因为当年誓言,以及对宁渡禅师弟子的照顾,更是因为他看出如花大和尚的资质非凡,虽然杀孽颇重,但这素质真是没的说,简直就是罗汉下凡,比之当年的宁渡禅师,在体质上都要强出许多,就这副身板,再练习【阿罗汉金身度厄护体神功】,经过大禅寺精心培养,有个十几二十年,怕是比当年的宁渡禅师还要威猛绝伦,日后成为“四大神僧”都是轻而易举。所以为了这么好的人才,神见和尚也愿意放低身段,百般相请。
“如花师侄的【罗汉金身】的确是当世无二的护体神功,不过师侄不能只有护体神功和内功之法,这斩妖除魔,还是武技比较重要,我大禅寺……”
“其余武技就更不用了,”如花大和尚直起腰来,一指身边的叶清玄,“这个妖道身上功法无数,红级武学跟春药似地一把一把地往外抓,个顶个地又大又强,纯爷们,杠杠地……”
红级功法跟春药一样的多?
神见和尚呆滞地看了看叶清玄。
叶清玄无奈,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既不说话,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看上去既无辜,又不好意思去驳斥如花和尚。
神见和尚一见心中明了,这哪里是小道士真象如花说的那么有货啊,就算是大禅寺也没这本事把红级武学当春药卖啊,看来这如花师侄是认定了心思不想加入我大禅寺啊……
没说的,如花这孩子佛性不强,定是觉得修行过苦,反不如闯荡江湖来的痛快。
唉,算了,既然如此,不可强求……
神见和尚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师侄不予入我大禅寺,也就罢了。”接着又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精钢水磨禅杖,眼睛一亮,继续说道:“小师侄既是想要闯荡江湖,除暴安良,倒也是一场大修行。
唉,当年宁渡师兄有个大愿望,便是重振小缘觉寺山门。本来在二百年前,正邪大战之后,以宁渡师兄积攒下来的声望和功劳,重振山门本可轻易成事,大禅寺亦宣称支持宁渡禅师重振小缘觉寺,但却不知为何宁渡师兄忽然失踪不见,无数同道极为诧异,甚至一度还以为宁渡师兄是被贱人暗害而尸骨无存了呢……今日师侄的出现,倒是解开了老衲心中的一道谜团,可此谜团一解开,之后又多出无数谜团……当年宁渡师兄为何不告而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