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忍成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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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忍成历史-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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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椅世先耍�2002年孙玉国曾到前线为战友扫墓,他请宝清县领导为他留出一块墓地,百年之后要与战友相伴时,老人表情凝重起来。他深情地说:“孙玉国从当司务长、副指导员时就带队巡逻,在江上斗争中14次负伤,无怨无悔,我认为他配!”从老人的话里我看到了他对昔日战友的眷念和对边防事业深深的爱,也使我懂得了这样的道理:建设和谐社会需要和平的环境,但和平不能依赖他人的赐予,必须用经济、军事实力来保卫。我们的祖国正是有千千万万像曹建华老人这样的军人用鲜血和生命去呵护,才能边境稳固,国家安宁。

京西喋血

——吴瑞林与四野五纵的京西丰台阻击战

引

西班牙内战期间,佛朗哥叛军和德意法西斯军队联合进攻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叛军首领摩拉宣称,除了自己率领的四支纵队外,城内还有一支第五纵队在配合我们作战。以后,臭名昭著的“第五纵队”就成为帝国主义在他国进行颠覆活动、间谍特务的通称。

经历过解放战争的老人都知道,可能是中国共产党人的有意回避,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五大野战军中(东北、西北、华北、华东、中原),第五纵队的番号都一直空缺。直到1948年3月,东北人民解放军为统一编制序列,才增编了第五纵队,使该野战军拥有了完整的十二个纵队(不含特种兵、铁道兵纵队)。

这支由原辽东和辽南地方部队组建的五纵,在东北野战军各路纵队中只能算一个“小老弟”,但组建伊始便出手不凡。在辽沈战役中,五纵、六纵、十纵在法库、彰武地区封堵廖耀湘西进兵团,参与了著名的“黑山阻击战”,确保了我攻锦部队侧翼安全,在以后的历次战役中出色完成野战军交给的任务。建国以后,五纵向共和国输送了大批优秀干部。原北京市委副书记丁国钰、南京军区司令固辉、广州军区司令李锡林、总政主任于永波、北京军区司令李希良,首任驻港部队司令刘振武、政委熊自仁等均源于这支部队。

笔者曾经在这支部队服役,接触到许多踏着战争硝烟走过来的老同志,在他们那充满沧桑的记忆中,让他们颇为自豪的是,60年前那个冬天,吴瑞林和他们在京西丰台与敌人的一场殊死较量。

“东北虎”下山

辽沈战役刚结束,华北傅作义成为惊弓之鸟。中央军委抓住他徘徊不定、去留两难的心理,命令华野二十兵团于1948年11月29日包围了张家口之敌;围而不歼,诱使傅作义调兵西援。傅果然中计,急派“王牌”35军驰援,又被我华北野战军在新保安团团围住,进退不得。

毛泽东之所以在平绥线上不断制造紧张局势,“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目的是稳住傅作义,不使其西撤南逃,掩护东北野战军入关。

时间紧迫,我东北野战军兵未卸甲,马未卸鞍,在辽沈大战未得到休整和补充的情况下,披着战争的硝烟匆忙南下了。

首先,程子华率先遣兵团攻克密云。随后,我“东野”十几个纵队(包括特种兵、铁道兵纵队)近百万人马,经冷口、喜峰口、山海关,兵分三路,以雷霆万钧之势,所向披靡,向平、津、塘猛扑过来。一时间,古老漫长的长城线上,烟尘滚滚,各路大军汹涌西进,关里关外到处充斥着戴狗皮帽子的“东野”部队。傅作义感到大势已去,慌忙收缩兵力,妄图以守待变。

差点活捉傅作义

五纵副司令吴瑞林一直随前卫师行动(我军有一条不成文规定:凡有战斗,部队副职要下到下一级指挥所协助指挥)。两天前,五纵作为“东野”右路先头部队,从冀东三河出发,两天奔袭200多公里,打了几仗,歼敌一部,抢占了昌平、沙河。12月13日到达红山口附近一带;接到“林、罗、刘”电报;命令部队避开名胜古迹;从万寿山以西打开通道;迅速“抢占丰台”。开进中,部队在红山口遭遇敌人顽强阻击。

红山口是穿插丰台的必经之路。此时的红山口作为护卫北京的西北屏障,敌人已将它与颐和园联成一体,构筑成坚固的“园林阵地”。万寿山上工事纵横,昆明湖堤上布满了火炮阵地,颐和园成了敌人的大兵营。如果死打硬拼,损害颐和园名胜古迹,无法向中央军委和毛泽东交代(毛泽东明令:攻击北平的部队不准在故宫和颐和园的金銮宝殿上拴战马)。

敌人好像也知道我们不敢攻打颐和园;园内的敌人见到我军;打几枪就缩回去;死顶大门不出来。但红山口的敌人却给我们的穿插任务带来麻烦。如绕道而行,时间又不允许,我军几次进攻均告失利。

天上飘着小雪,吴瑞林冒着弹雨,一瘸一拐来到前卫39团指挥所(吴瑞林红军时期右腿负过重伤致残,同志们戏称吴瘸子),亲自组织部队实施强攻。团炮兵两个连顶着敌人的炮火,在驮炮马匹全部被打死的情况下,硬是人拉肩扛在前沿占领了发射阵地,以准确有力的抵近射击,配合我步兵迅速突破红山口防线,夺取了青龙桥。随后撇开颐和园,从西侧长驱直入。

部队插到田村附近天已全黑了。这时岔道上过来一支队伍;两支队伍挤在一起,使原本并不宽敞的道路一下变得拥挤起来。为了不影响前进速度;纵队命令跑步前进甩开他们。那支队也跟着跑了起来;纵队命令休息;让他们先走,他们也跟着坐下,稀稀拉拉的,坐下来还有人抽烟,根本不像我军的模样。仔细一看;原来是国民党的部队。

那时北平地区大军涌动;国共两军犬牙交错;加上我们五纵是新组建的部队;穿的是打下锦州后缴获的国民党服装;辽西会战就和兄弟部队闹过误会,一纵把五纵当成了国军打了。也难怪,五纵穿着一身国民党黄萝卜皮,真假难辨,不打他打谁?直到双方吹起了冲锋号,一听号声,才知道都是自己。双方伤亡都不小。为此五纵司令万毅给东野总部发报,要求停止前进,就地休整。

据笔者父亲生前透露,当时东野指挥所笼罩在一片焦躁气氛中。派去封堵廖耀湘西进兵团的两个纵队(五纵、六纵),黄永胜率六纵一路猛插猛打,为了抢时间到达指定位置,根本没工夫架设电台,已有十几个小时和总部没有了联系。林彪紧锁眉头,急得在作战室里来回转悠。刘亚楼则跳着脚大骂:放跑了敌人,一定枪毙了黄永胜!此时;万毅又不合时贻地发来电报要求休整,更使东野首长气不打一处来。林彪还说了一句颇有战场幽默的话:不怕一万,就怕万毅(一)。好在这两个纵队最后都出色完成了任务,总部也就没再追究。

这会儿,国军又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我们不动声色;突然冲锋号响;敌保安2旅500多人便当了俘虏。

部队插到北平西郊五棵松的铁家坟(现在北京京西宾馆附近),只见一个挺大的院落;里面喊叫声、发动机的轰鸣连成一片;刺眼的车灯晃地人睁不开眼睛。只见黑乎乎的一大片汽车、装甲车向前蠕动。肯定是敌人!我军将士迅速猛扑上去,与敌人展开了混战。

前面两辆卡车车辆被击中着火,后面的装甲车拱开残车,发疯般向我军冲来,前卫班十几名战士躲闪不及,全部被撞倒、碾压牺牲。

我们的战士被激怒了,他们咆哮着向敌人扑去。愤怒的子弹向敌人倾泻,成束的手榴弹塞进坦克履带。一时间枪声、爆炸声、呐喊声连成一片。经过激战,30多辆战车全部被炸瘫。经俘虏交待,此地是傅作义”剿总”的前进指挥所;他们是负责掩护傅作义撤退的后卫营,傅作义刚走十分钟,放在桌上的一盆饺子还在冒着热气。

事后,据傅作义本人讲,那天晚上,他并没走远,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当时天气很冷,他蜷缩在战车里;虽然裹着一件棉大衣,还是忍不住浑身筛糠,脊背上的冷汗浸透了衣衫。是为侥幸逃脱而庆幸?还是被我军的勇武所震慑?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时如果活捉了傅作义,平津战役的进程很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形。

抢占丰台

丰台,是天津、平汉两大铁路的枢纽,是北平的门户。丰台又是北平敌人最大的后勤基地。数十座庞大的军用仓库,储有汽油、柴油、枪炮子弹、被服粮秣,军队所需应有尽有。

抢占丰台,可切断北平与天津的联系,也堵住了北平敌人南逃去路,而且能够断绝敌人的军需供应。因而,丰台是敌我双方必争之地。丰台实在太重要了;换了谁都要拼命的。

五棵松战斗后,纵队继续向丰台急进。沿途吴瑞林发现,敌人马嘶人喊,调动频繁。从俘虏口中得知,他们也在奉命向北平西郊、南郊集中。很显然,敌人很可能已查清了我军的企图,正在调整部署,准备与我军决战。

吴瑞林立即命令:部队要不顾一切地向前猛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丰台火车站。为了加快前进速度,他要求各单位路上不得恋战,凡是前卫打响,第二梯队立即变为前卫,继续前进,在途中不和敌人纠缠;凡是失掉联系的部队或个人,一律自行奔往丰台;凡是掉队的人员,若遇到上级指挥员,自动接受指挥。

穿插中部队报告:“西边发现机场,有十几架飞机和不少敌人,打不打?”吴瑞林果断地说:“不打!告诉部队加快前进速度……”

12月14日黎明前,五纵部队已陆续到达指定位置。宛平至丰台被我14师占领,13师进入岳各庄、大井、小井、北高地一带,15师占领了财神庙和蒋家坟地区。

在岳各庄一个大砖窑下,吴瑞林亲自审问俘虏。从俘虏口中得知,丰台守军只有一个旅,增援的一个师还在途中。根据敌情,吴瑞林迅速布置了作战任务:趁敌援军未到,纵队炮团在七里店、周家庄、前后泥洼占领发射阵地,封锁桑园、三路居、深州馆地区之敌。14、15师两翼掩护,13师以两个团从北面攻击丰台。一旦突破防线,另两个团迅速跟进,猛插分割,将敌人搞乱,拿下丰台。

一切部署完毕,下午3时,在炮火掩护下,13师一个团首先占领了敌兽医院,另一个团攻占了火车站,进展还算顺利,黄昏时分战斗结束。就此,五纵完成了抢占丰台的任务。

39团1营在团参谋长魏化杰带领下猛冲猛打;不要俘虏,越过丰台;直奔七间房;上级要他们占领此地后,在那儿组织防御,阻击北平的敌人反击丰台。

当时魏化杰手里是幅日制地图。图上看;七间房就在丰台东北五六里处;却怎么都找不到;问俘虏;问老乡都说不知道。跑出10多里;前面传来激烈枪声,我们又和敌人打上了。1连长马连喜报告:前面一个财主大院,没炮;攻不动。魏化杰说投手榴弹呀。他说院墙太高;投不进去。真是见鬼了;天底下还有投不进手榴弹的财主大院?这时;几发照明弹升空。魏化杰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这哪里是财主大院;分明是由重兵把守的北平广安门城门楼子……

热血丰碑

我军攻占丰台,犹如在傅作义肋上插刀。西去驰援的“王牌”35军被“华野”部队围在新保安,已是血本无归。东逃天津的道路又被我“东野”五个纵队堵死,突围无望。尽管傅作义极不情愿南撤,但五纵抢占丰台,无疑是断了他最后的生路,他真急眼了。

当夜,傅作义急命92军、94军立即抢回丰台。这两个军是国民党中央军的两支主力部队,全部为美援的机械化装备,兵员满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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