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她连最后一个字都讲不出口,小脸红到像要烧起来。
“开玩笑的。”夏瀚希见状大笑。他的茵茵真有趣,这么大的人还这么害羞,万一哪一天他们要是真的做爱,那她不就要羞到钻到地下去了?
“瀚希哥!”她气呼呼的抡起拳头,作势要打他。当然她这拳头又落入夏瀚希的大手之中,心甘情愿被他禁锢。
“但是说真的,我真的希望能够天天像这样吻你。”他禁锢她的方式很多,调笑不过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肢体语言。
“我也希望。”她仰头接受他的吻,对他全然开放,夏瀚希几乎把持不住。
“你该回去了。”不行,还太快。这只是刚开始,不能因一时贪欢而破坏全盘计划,
“啊?。”黎茵茵太陶醉了,一时间还无法反应,只能呆呆地看着夏瀚希。
“不然你那爱女心切的爸爸,又要到处找你了,到时你还要编借口,多累。”夏瀚希轻佻的语调中,充满了浓浓的讽刺,不过黎茵茵没空帮她父亲辩解,她差点忘了她跟司机约好一个钟头后见!
“我先走了,”她手忙脚乱的拉好衣服、顺头发,唯恐一不小心露馅。
夏瀚希根本懒得答话,这都快成为例行公事,只是她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慌张,要整理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多,这次是上衣,下次大概就是裙子了。
黎茵茵匆匆忙忙拿起袋子,就要往门口冲。这一切都落入夏瀚希的眼底,也始终冷眼旁观,但他有信心她一定会回头。
“明天还来不来?”他单手插进裤袋的模样非常潇洒,只要是女性都难逃魅力。
“来!”她一直是他的头号追随者,只要他开口她一定跟随,即使那意味着必须排除万难。
夏瀚希满意地勾起嘴角,露出她最爱看的笑容。那是浪荡到几近邪恶的陷阱,是禁锢她的牢笼,她却自愿走进去。
第三章
虽说是陷阱、是牢笼,黎茵茵也是自愿走进去,但她还是有所顾忌,其中最大的顾忌是她父亲。
连续扯了几次谎,黎茵茵真的觉得很不安,而且她也很怕露出马脚,但又很想和夏瀚希继续交往。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央求他更改约会时间,自己再想法子和他会面。
她趁着早上练琴时间,偷偷拨打夏瀚希的手机。她的时间排得很紧凑,早上八点起床,八点半陪她父亲吃早餐。九点钟准时练琴,一直要练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再去上课,上到四点,每天都是如此。严格说起来,她没什么休息时间,就算星期假日也得从早到晚练琴,或是去听演奏会,唯一的空档只剩中午三个钟头,而且这个时间经常有人盯着,通常是她的奶妈或是司机。
黎茵茵右手忙着弹琴,左手则忙着拨电话。她不确定夏瀚希是否已经起床,听说他经常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这些放浪的行径,在她父亲眼中不可饶恕,换到她眼里却极具魅力,她其实最喜欢这种坏坏的男子。
电话嘟嘟嘟地响,黎茵茵的心脏亦怦怦地跳,几秒钟后便听见夏瀚希沙哑的声音,自听筒那头传来。
“喂?”他的声音带着浓厚的睡意,一听就知道他还没有起床。
“喂。”这是黎茵茵第一次在他睡觉的时候打电话给他,感觉特别紧张。
“哪位?”夏瀚希狂打哈欠,昨天他玩到快天亮才摸上床,根本还没清醒。
“是我。”她抓紧电话,幻想他在床上的样子,一定很性感。
“茵茵?”他的模样是挺性感的,因为他习惯裸睡,被单又不肯好好覆盖在他身上,老是溜至腹部以下。
“嗯,瀚希哥。”她刻意把声音压低,就怕一时兴奋泄了底,那就不好了。
“你怎么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太想我啦?”他跟她开玩笑,黎茵茵的脸都红起来,瀚希哥真的好坏。
“嗯……嗯。”她很想学一般女孩跟他打情骂俏,但怎样都装不出来,只得老实招认。
“乖。”他忍不住扬起嘴角,赞扬她的诚实,他的茵茵果然跟其他女孩都不一样。
“其实、其实除了想你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瀚希哥。”黎茵茵几乎不太敢把要求说出口,怕他会生气。
“什么事想拜托我?”可惜他的心情太好,想要惹毛他还不容易,除非是犯了他的大忌。
“我们今天的约会,能不能提前?”
好死不死,夏瀚希这个人最讨厌时间改来改去,她还真是犯了他的大忌。
“你想改到几点?”他的口气倏地降至冰点,黎茵茵又紧张起来。
“十二点。”她怯怯地回道。“我几乎每次练琴都迟到,已经快找不到借口安抚我爸了,所以我才想提前……”
“你确定你有办法偷溜出来吗?”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处境,只是对她的怯懦感到很不耐烦,她就不能勇敢一点?
“我试试看……”其实她也无法确定……
“什么?!”她真的想惹恼他,夏瀚希倏地翻脸。
“不,我是说,我一定会到。”她吞口水,就怕他生气。
“真是……”他气得想挂她电话,但一想到游戏有可能会玩不下去,不得不收敛怒气。
“可以吗,瀚希哥?”但是电话彼端的黎茵茵不了解他的想法,只是一味追问。“可以改到十二点见吗?”
“可以。”他冷冷答应。
“那、那就待会儿见了……”
黎茵茵唯唯诺诺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急着切断手机,动作甚至比夏瀚希还快。
……该死!
他气愤的丢下手机,不知道拿她这种个性怎么办才好,她就连和他说话,都还在弹钢琴。
算了。
他推开棉被,赤裸着身体下床。
反正是游戏,干嘛在乎她的反应,只要照着自己的步调去玩就好了。
夏瀚希决定不去理会黎茵茵的反应,最好也不去理会她的感觉。反正他从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喜怒只在一念之间,想那么多干嘛?
懒洋洋地穿好衣服,夏瀚希连胡子都懒得刮,直接拿起车钥匙,杀到 Vickey那里。
Vickey正在清理吧台。酒馆的营业时间是从晚上八点到隔天凌晨六点,一般员工都是在一下班后便立刻跷头,但由于 Vickey 自己是老板,没办法学员工一样开溜,只好留下来整理环境。
“哈啰,Vickey。”难得夏瀚希肯抽空陪他, Vickey 却不领情。
“哈啰,Hank。”Vickey 摆明了不欢迎。“你一大早出现一定有问题,又来借酒馆?”
“没错,Vickey,你真聪明。”夏瀚希边打哈欠边点头,颓废的模样看得Vickey频摇头。
“你昨晚又玩到几点?”他想不透他那身精力是怎么来的,总是玩不累。
“五六点吧?我猜。”他哪知道啊,又没看表,不过依稀瞄到天色泛白就是。
夏瀚希不甚肯定的回答,又让Vickey一阵无奈。到底是他经营酒馆,还是Hank经营酒馆?都快搞不清楚对象了。
“好啦!酒馆借我,今天会早一点还你。”夏瀚希堕落的神情,不只女人,连男人都会着迷,不过对 Vickey 没用,他已经免疫。
“就会找我麻烦。”他咕哝。“自己有大房子不用,偏爱借我的小酒馆,你为什么不干脆叫她去你的房子就好?”老爱用他的地方当作犯罪地点。
“不行,我的房子太远,而且它还有别的用途。”不宜太早曝光。
“什么用途?”Vickey 听不懂,但直觉得夏瀚希的表情有问题。
“没事,反正你只要借我酒馆就好。”其他的事不必管太多。
夏瀚希的表情摆明了不会告诉Vickey,Vickey 只得叹气。
“说真的,你到底对她存什么样的感觉?”
“你说茵茵?”
Vickey 点头。
夏瀚希沈吟。
他对她存什么样的感觉?说真的,他也抓不太出来,当然也无法清楚回答好友。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据实以答。
“咦?”Vickey 惊讶。
“我很早就认识茵茵,也知道她喜欢我、崇拜我。我对她来说,就像枯燥生活中的一道阳光,只有我会耐心逗她笑、跟她玩,所以她喜欢我,非常喜欢。”
听起来就像被关了好几年的小狗,找到了除了主人之外,唯一肯跟牠玩的对象,很自然就对他产生迷恋。
“你呢?”他还真同情那女孩。“你也喜欢她吗?”
“我?”夏瀚希指指自己。
Vickey 又点头。
“我不知道。”夏瀚希的脸上呈现出些许迷惘。“我猜我也有点喜欢她,但有时候又觉得她这种一味的崇拜很烦、很幼稚,很想摆脱。可是一旦摆脱了,又会开始想念她迷恋的表情,我是不是很矛盾?”
他反问 Vickey。
“是很矛盾。”Vickey 回道。
“所以说喽!”他不想去碰触这个话题是有道理的,那会使他自觉得像个傻瓜,夏瀚希耸肩。
“算我服了你。”居然能这么冷静检讨自己的缺陷。
“钥匙给你。”Vickey 将钥匙丢给夏瀚希。“你要借酒馆可以,但我要先警告你,游戏别玩过头。小心伤人伤己,得不偿失。”
话毕,Vickey 即拂袖而去。夏瀚希可以从 Vickey 愠怒的语气中,闻到不赞成的味道,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你到底对她存什么样的感觉?
不过,好友这句话还是有到达他的耳里,甚至心里。
你也喜欢她吗?
好友对他的质疑,他也曾问过自己,答案却是无解。
无意识地晃到吧台里面,挖出寄放的酒。夏瀚希对黎茵茵的感觉,就像不断在酒杯里面冒着的气泡,形成又消失。
随着酒杯里不断浮冒的气泡,他的回忆也被推挤到最上层,第一次见到黎茵茵的那一天……
心型的气球,像是来自天际的祝福,飘散在黎家的各个角落。
在这栋媲美欧洲宫殿的建筑里,洋溢着平日少见的欢乐气氛。行事低调的黎柏勋,虽在商界占有一席之地,对于私事却极为保密。年轻即丧偶的他,少了女主人在身边打点,对于宴客自然是兴趣缺缺。
不过,今天是他宝贝女儿十六岁的生日,无论如何都要大肆庆祝。为此,他邀请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府中作客。其中不乏一些政治人物,和商场上有名望的家族,夏氏王朝的五个堂兄弟,也在受邀的行列。
金黄色的香槟酒上浮满了气泡,宾客的喧哗也达到最高潮。
夏家的五个堂兄弟,虽然礼貌的站在一起,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分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夏伟希、夏光希,夏瀚希三兄弟闹成一团,夏世希和夏宇希却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闷。
同属于一个家族的堂兄弟,却可以发展出如此截然不同的性格,真可说是人类遗传学上的大发现。
难得夏家五个堂兄弟都到齐,受邀前来的女宾客,当然得趁这个机会眼睛大吃冰淇淋,才不会亏待自己。
女宾客们卯起来对夏家堂兄弟放电,夏家堂兄弟的眼睛却无聊地望着空荡荡的楼梯,据说待会儿宴会的女主人会从这个地方现身,大家都在等。
等啊等。
正当大家等到快发霉的时候,一直播放古典音乐的喇叭,这时终于有动静,传来黎柏勋苍劲有力的声音。
“各位先生女士,各位嘉宾,欢迎并感谢大家来参加小女十六岁的生日party,让各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