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密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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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密夫-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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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瞿牧怀才意识到他伤她有多深,让她生活在惶惶不安的日子里,也失去了安全感。
  “我好想念你的吻……”她不只想念他的吻,也想念他的拥抱。
  回到台湾后,他们总在争执与冷战中度过每个晨昏,她好想好想再深吻他一次,满足她对他的渴望。
  “对不起,我总是在伤害你。”
  “我才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爱我……”映雨在眼泪落下来前,俯身吻住他的唇。
  他淡而好闻的男性气息混著醇厚的酒味,充斥在她的嘴巴与鼻腔,炽热又温暖,令她晕眩又迷恋。
  她离开他的唇,解开他睡袍上的钮扣,俯下身,笨拙地吻著他结实的胸膛,生涩地撩拨他体内的热情。
  “映雨……”他承受不住她的撩拨,翻身将她压陷进床垫内,狂烈地吻住她。
  他熟练地褪去她身上的睡袍,火热的吻放肆地落在她性感的肩窝、敏感的耳窝,最后落在柔软的浑圆上,热情的唇齿啃吮著她雪白的体肤,烙下一圈圈两人相爱的痕迹。
  过去几个月里,他想爱她,想得身体都疼了,却只能苦苦压抑爱她的渴望,隐忍著想拥抱她的冲动,承受欲望的折腾,默默地拉开距离。
  而此刻她甜蜜的吻,解放了他体内激情的热火,燎烧起一股熊熊烈焰,燃烧著两人浓烈的相思。
  他再也压抑不住想要她的渴望,把过去无法说出口的爱全化为甜蜜的热吻,落在她殷红的唇办上,与她亲呢缠吻著,恨不得将她揉进体内,让她的身体和心永远属于他。
  她感觉到他紧绷的身躯密密实实地围抱著她,仿佛要把她融入他的体内似的,她承受不住他温柔的激情,双手攀紧他的颈项,无助地倚在他的身下颤栗著。
  两人的身躯紧密贴合,亲密得没有一丝距离,她本能地拱起身子迎向他,感受到他强悍又温柔地盈满她体内那份陌生的空虚感,带著她攀上了愉悦的峰顶…
  天际泛起微光,映雨翻身坐起,拉起床单遮掩住光裸的身躯,静静地看著他熟睡的脸庞,手指依恋不舍地轻抚过他墨黑的浓眉、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性感的薄唇上。
  他的唇,曾经说过最凉薄的话,将她的心拉扯下地狱;又曾经用甜蜜的吻,抚慰她的孤寂和无劝,让她感受被爱的幸福。
  她是如此熟悉他的吻、他的拥抱、他身体的重量,而这倒数的甜蜜却即将结束,她的爱情终究输给命运的曲折。
  她能明白他心里的挣扎以及亲情被横夺的痛苦,强硬要求他的爱,只是在为难他,折磨彼此罢了。
  “我爱你……在你解开心结前,我会永远在心里留个位子等你,等你允许我爱你……”她轻吻著他熟睡的脸庞,无声低语,替他盖好被毯后,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进入浴室梳洗后,换上一袭干净的衣物。
  她拖出整理好的行李,走到书房从书架上抽出《百年孤寂》这本小说,小心地打开扉页,里面夹著一枚小巧的拼图。
  她踅回卧房,不舍地看著他熟睡的脸庞,将拼图和一封短笺放在床柜上——
  第一次,在纽约的艺展上,你高傲又寂寞的眼神让我不顾一切爱上你,即使过往的仇恨分割了我们的感情,我还是没有放弃爱你。
  第二次,在病房里一无所有的我睁开眼睛看到的人是你,我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道你是危险的,找还是执著地爱上你。
  第三次,若是我们在世界的一端再相遇,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任性地说爱你……
  她将短笺压在床柜上,在他脸上印下一记吻,提起脚边的行李,缓缓地掩上房门,离开他的世界……
  第9章
  五年后
  台湾
  “易安画廊”位于市区的精华地段,是一家专业化行销的画廊,主要专精于进口欧美原版画和装饰画业务。
  近一、两年在行政总监卓珊珊的策划之下,开始替台湾的新锐艺术家筹办画展,以专业经理人的方式代理画家的创作。
  他们即将推出首次台湾艺术家画展,其画家是在法国留学过的蓝绮幽,过去她参加“当代华人西洋画特展”获得不错的回响,再加上她的丈夫是“齐亚科技”的董事长,画展开幕当天嘉宾云集,祝贺的花篮一路从会场延伸到楼外。
  瞿牧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高挺的鼻梁上挂著一副墨镜,长腿跨下车厢,命令助理将祝贺的花篮搬进画展的开幕会场里。
  过去他与齐定浚是研究所同学,近几年来在科技业务上又有合作关系,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出席这场开幕酒会。
  他一走进画展会场,眼尖的齐定浚立即拥著妻子过来与他打招呼。
  “定浚,这是我的妻子蓝绮幽。”齐定浚为两人互相介绍。
  “绮幽,这位是‘亚瑟科技’亚洲区的执行长瞿牧怀。”
  “齐太太,您好。”瞿牧怀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性感的薄唇咧出一抹客套的笑容。
  “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去跟工研院的廖院长打声招呼。”
  齐定浚走到会场入口处,与一位身著铁灰色西装、身材圆润的老先生握手。
  蓝绮幽看到瞿牧怀专注地凝视著墙上的一幅西洋画,好奇地问:“瞿先生,这幅画是我在法国留学时,造访莫内的吉维尼花园得到灵感而画的,难不成你也喜欢莫内的画作?”
  瞿牧怀露出一抹苦涩的淡笑,不是他特别珍爱莫内的印象派画风,而是映雨特别喜欢。
  而仇恨与自责,摧毁了他对爱的判断力,让他的生命留下永远的遗憾,这代价就是彻底地失去她。
  “这幅画可以割爱吗?”瞿牧怀问。
  “抱歉,这幅是非卖品,我已经承诺要在个展结束后,把它送给替我策划艺展的工作人员。”蓝绮幽为难地解释。
  “没关系,只是这幅画让我想起一个人……”他的脸上浮现一抹遗憾的黯然。
  蓝绮幽恰巧瞄到那位负责策展的工作人员,朝她招招手。
  “既然你们都喜欢这幅画,不如介绍你们认识,也许她愿意割爱这幅作品也说不定。”绮幽不忍心看到他失落的神情,如此提议。
  江映雨一身合宜简洁的套装,款款地朝蓝绮幽走来,轻笑道:“绮幽,怎么——”
  “映雨,跟你说,好巧哦,这位瞿先生也很喜欢这幅画作,他说这幅画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割爱?”绮幽热络地挽著她的手臂。“如果你愿意割爱的话,我还是可以送你其他的画作……”
  瞿牧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对上那张寻寻觅觅多年的脸庞,冷寂的心起了震动。
  真的是映雨!真的是她!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见她,他为了找她走过千山万水,而她竟然与他离得那么近。
  近到好像在迎面而来的人潮中相遇,却又遥远到仿佛在下一个街口就会错身而过。
  “映雨,要不你跟瞿先生先聊一下,我过去跟我公公、婆婆打声招呼。”蓝绮幽介绍两人认识后,连忙去招呼其他的亲友。
  映雨怔怔地望著他,双脚像生了根似地移不开,她曾经演练过两人再次相遇的景象,也曾在他居住的公寓下徘徊,但就是没有勇气走上楼。千思万想了那么多,他们却是以这么偶然的方式相遇。
  她害怕时间的长河无法冲淡他的心结;她怕过多的期待,又换来一场心碎:她怕他的身边已经有别的人选……
  “你……”她曾经演练过数百次两人再见面的开场白,但此刻干言万语竟梗在喉间。
  两人都欲言又止,目光痴缠了好久,瞿牧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好吗?”
  他邃亮的眼眸仔仔细细地盯住她,她一头秀发绾成了发髻,净丽的五官上略施薄粉,再加上合身的套装,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专业沉静的气质,与过去那位甜美稚气又爱撒娇的女生不同。
  “我过得还不错……你呢?”她怔仲地与他对视。
  “还是老样子,一直忙于公事。”瞿牧怀率先发问。“这几年,你一直都在台湾吗?”
  “没有,”她摇摇头说:“我在美国待了四年半,刚好珊珊的公司要成立新的部门,邀我回来当策展人员。”
  “我曾到纽约找你很多次!但都没有你的下落。”还是他们曾经相遇,却擦身而过?
  “我没有回纽约,而是到了洛杉矶。”她压抑内心纷乱的心绪,乍听到他有找过她,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霸道地将她拉到墙边,让两人能不受打扰地谈话,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她,也有太多谜团尚未解开。
  他最想知道的是,在他承诺重新开始之后,在两人热情缠绵的隔天,为什么她却要无声无息地离去?
  瞿牧怀冷肃地沉下脸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他还记得,那天早上醒来床上空荡荡的,只有床柜上一张短笺伴著他,那种孤寂的感觉有多可怕。
  他像发了疯一般,用尽各种管道想要找到她,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每次回美国总公司开会时,他总会排出假期在纽约街头闲晃,到两人曾去过的地方,重温过去的甜蜜记忆,也希望能在拥挤的人潮里找到那抹令他牵挂的身影。
  她垂下眸,避开他犀利的逼视,淡淡地说:“我不想再让你为难……”
  “什么意思?”他仗著身高的优势,将她围困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
  “以前我太任性了,明明知道你心里有芥蒂,明明知道你恨著我父亲,却一直逼你接受我的感情……直到我爸爸病逝之后,我才体会到被全世界弃绝、孤弱无依的感觉,我终于明白当年你为什么一直不能释怀……”
  瞿牧怀蹙紧眉头,她的体谅与宽容,总是令他又心痛又无奈。
  “我很清楚,要不是因为爸爸过世,你也不会到机场来找我。对你而言,我就像一个难缠又甩不掉的责任……”她苦涩地扯动唇角。
  “江映雨,你真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当年他是为了让她去追求新的恋情与幸福,才没有阻止她与汪景曜一起去洛杉矶。
  没想到两颗太为对方设想的心,却因此种下误解的心结。
  “所以我才会提出要求,希望你再假装爱我一天,让我储存甜蜜的回忆,然后我就可以很勇敢地向你说再见。”映雨柔声说出那时的心情。
  “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躲起来?”他没料到她这一躲,竟然就是五年。
  这五年来,他仿佛得了一种慢性疾病,没有根治的药方,偶尔太想她的时候就会发病,会心痛、会难受、会疯狂地在大街上拥挤的人群里搜寻她的身影,失去理智般地想再见她,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瞿牧怀才知道他不仅失去心中的最爱,更失去了全世界,没有她的生活变得毫无意义,成功的事业也不能让他感到骄傲,连微笑都觉得费力。
  “我没有勇气见你,我怕会忍不住想靠近你……”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垂著头,声音低低地说。
  “把你的手机号码、住址都告诉我,不准你再躲起来。”他紧迫追间,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我不会再逃跑了——”
  “妈咪!”一串甜甜的娃娃音打断他们的谈话,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抹朝映雨奔来的娇小身影。
  “妮妮——”映雨立即蹲下身,抱起小女娃。
  瞿牧怀脸色阴沉地看著两人亲昵的互动,心口仿佛遭到雷击,破了一个大洞,整个人都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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