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郎错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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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郎错上身-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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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据宝宝自己说,是从小药汤喝多了的药味吧,但卫紫衣并不苟同,白天人多气杂,闻着并不明显,到了夜晚宁静时,香气便幽幽荡荡地直钻入他的鼻孔。更独特的是,白日里看到宝宝束起发时还多少像个顽童,今夜散发而眠,没有了活蹦乱跳的习性,一股静态的美感,使他流露出魅惑人的女儿态。
  卫紫衣不由得看得痴了,并不惊疑,“男生女相”古来皆有,男孩子小时生得美丽些,只要强身健体,也可以培养出男子气概。
  “看来方兄说对了,将来为你找媳妇,可须多费精神。”
  宝宝侧翻了一下,没有醒,睡态娇憨可掬,很孩子气。
  他看在眼里,愈生怜惜,看睡着的宝宝翻身时手脚不能任意舒展,知道穿着外衣睡不舒坦,于是,他轻轻为他解开衣带,敞开外衣,里面是一件绢衣和薄绸长裤,显出他瘦弱的骨架子,体型却是很纤长优美。
  原想喊小棒头为宝宝携来睡袍,一转念又算了,时当凉夏,只穿内衫裤睡觉反而更加舒服,于是,解开宝宝的长裤腰带,轻轻褪至膝间,突然,卫紫衣像是着电般缩回了手。
  卫紫衣不敢置信的,惊疑不定的看着宝宝,足足看了有一世纪那么久。
  他又惊奇,又诧异,又心神俱颤的看着宝宝,一瞬也不瞬。
  那绝美的脸蛋,那小孩子的身段,那黄莺山谷般的童音,迷惑了他的双眼和心智,竟使得他一点都没发觉到宝宝是……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机械性的替宝宝穿好衣服,下了床,直退至外厅,脑海里才终于理得出一点头绪。
  “老天!宝宝竟然是一个……女娃儿!”
  听来匪夷所思,却又千真万确,不容他狡辩。
  “天啊!宝宝是女的,竟然是女的。”
  他握紧了自己的手,眼底掠过一抹近乎痛楚的表情。“宝宝!”他低唤一声。“你一直都在欺骗我吗?”
  他金童般的笑容隐没了,只得轻轻一叹。
  “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愈回顾,愈不是滋味。
  “我爱之若弟、怜之如子的宝宝,竟是一个小骗子吗?不,我不能相信,我无法对自己的心作交代!宝宝,这样重大的事实你因何要瞒我?男女有别,这是何等严重的问题,你竟然……你总不会连自己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
  他猛然触悟过来,眼睛眨了眨,眼里立时泛上了一层光辉。
  “这……这有可能吗?”
  他停住了思绪,静静的由外厅望进内室,看不清床上人儿,只瞧见床柱,他却看得那么专注,一双明眸在暗沉沉的夜色下发着微光,闪烁着、清幽的、奇特的。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他悄言。
  卫紫衣不愿相信善良天真的宝宝会撒下这么离谱的谎言。再说,他是老江湖了,有人女扮男装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来,男的就是男的,女的就是女的,自幼养成的举止动作,不是改换身分便能立即见效,总会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宝宝没有,他一切都那么自自然然,就像一个小男孩,卫紫衣本身或许会因喜爱宝宝而护短,但展熹、席如秀等人不可能也老糊涂了,偏偏没一人怀疑宝宝的性别,因为,宝宝太真了。
  若非他真不知自己是女儿身,便是自出世就被当成男孩子教养,又是在少林寺里长大,糊里糊涂错当自己是男的了。
  “宝宝啊,宝宝!”迎着外面深夜的、清朗的凉风,卫紫衣深吸了一口气。“你这号小迷糊,本身已经够精采了,竟连性别身分都精采得醒人耳目。”
  他摇摇头,想强迫自己面对事实般的又走进内室,站在床侧,以全新的目光将宝宝重新再打量了一次,又惊喜,又惬意,又刻骨铭心的凝眸注视。
  “我是糊涂了,先入为主的认定你是义弟,其实,你的五官、你的身形和你的嗓音,分明便是女儿家才会有的。”
  这么一想,便豁然开朗了。
  衙紫衣是个成熟明理、精明世故的男子,马上了解有件事非立即办不可。
  “宝宝,你醒来!宝宝,你不能睡在我床上!”他仆过去轻喊她,她没醒。“宝宝,不管将来的结果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因今日的无知而造成遗憾。迟早,大伙儿都会知道你是女娃,万一被人发现你曾与我同眠,你的名节不保。”
  他将她整个人轻抱起来,这一震动,宝宝有一点点醒来,眼睛半开半合,神志未清。
  “大哥还没睡呀?”
  “快了,我先送你回房。”
  “不,不要嘛,说好了跟大哥一起睡。”
  “宝宝知道自己是男的或女的?”
  “我是男的啊,大哥好糊涂,少林寺里只有男的没有女的。”
  “同为男子,宝宝为何不爱红粉佳人,斥之为女妖精?”
  “我偷偷告诉你哦,我爹说我今生不能有娶妻之想,若娶妻必定招来不幸,所以,我才不爱女妖精呢!”宝宝满足的更缩近卫紫衣的胸膛。“我有大哥就好了嘛,胜过女妖精一百倍。”打个呵欠,又爱睡了。
  卫紫衣沉默了。解开心中的谜,问题仍然存在着,宝宝错当自己是男孩,丝毫没有女性自觉,要如何唤醒她呢?他头大了。
  一夜无眠,只有灯依旧。
  祝香瑶亲自炮制六色糕点,由椿雨提着,来到黑云楼回礼,答谢昨夜为她举办的盛会,表现出她温柔娴淑的一面。
  马泰在大厅招待她,命小厮奉茶。
  “马大哥,不知我是否来得晚了,大当家和宝少爷已用过早膳了吗?”为了顺利入主黑云楼,她必须讨好卫紫衣身边的爱将。
  “不,姑娘来得正是时候,我马上去请魁首下来。”
  “有劳马大哥。”
  马泰有点受宠若惊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一转身,差点和宝宝的侍儿小棒头撞在一起。
  “马泰,你走路不看路吗?”小棒头个子矮,嗓门却挺尖的。
  “奇了,你要进来,我要出去,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你会没瞧见?你大概昨晚没睡好,眼睛花了。”
  “我看你才眼花了呢!”小棒头有点暧昧的看了活色生香的祝香瑶一眼,以手肘轻撞马泰。“瞧你这傻大个,瞧美人瞧得眼花缭乱。”
  “小孩子胡说八道!我没空理你。”马泰出厅而去,走到书房后的楼梯上楼,心想魁首今日晏起了,不知什么缘故。
  小棒头也不去理他。他今年十六岁,心无城府,人很老实,是宝宝游街时偶然捡到的乞儿,宝宝爱他双眼澄澈清明,无一丝卑琐相,便带了回来。卫紫衣让他领一份月俸,专门伺候宝宝,他对宝宝可是十二万分之忠心。
  他自然晓得小主人的心病,对“女妖精”也就没什么好感,看到祝香瑶如此“贤慧”的举动,不免警惕在心。
  椿雨瞧了小姐一眼,心里有数,走向前去笼络他:“小棒头,麻烦你去知会宝少爷一声,说我家小姐得知宝少爷喜爱吃零食糕点,特地亲手炮制了六样,不知合不合他的胃口,请他下来品尝、品尝。”
  哇!这女人好厉害!小棒头对祝香瑶的智慧油然生出敬意,投其所好,攻敌所弱,厉害、厉害。卫紫衣对她的印象原本就好,看到她“爱兄及第”,自然更加感动。
  “宝少爷的品味可是很高的,一般手艺最好别拿出来献丑。”
  “不试一试怎知道呢?”椿雨依然笑眯眯。“有哪六样呢?甜的有桂花凉糕、梅花烙饼和蜜枣糕,咸的有千层酥、肉沫馒头和小金塔;另外还煮了一壶杏仁茶,清肺润声。”
  “可真够用心。”
  小棒头觉得有必要提醒宝宝一下,连忙回楼上去。
  椿雨这方垮下脸来。“一个小奴才也敢这么刁,全是主子没教好。小姐,害你受委屈了,婢子真该打。”
  “算了!一个小奴才不值得我生气。”
  “小姐大人能容,婢子却着实不服气,应该让大当家来评理。”
  “先不要多生风波,徒招来搬弄是非的臭名。”
  “说的也是。只要小姐能抓住大当家的心,看还有哪个奴才敢对小姐出言不逊。”
  “死丫头,要你贫嘴!”祝香瑶嗔道:“这话若教人听去,岂不羞死了。”
  椿雨轻打面颊一下。“该打!应该改成:一旦大当家深深迷恋上我家小姐,我椿雨婢子在下人里头也算有头有脸了。”
  祝香瑶又是羞,又是甜蜜,又受不了她逗趣的表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但愿好事能成。”
  主婢俩共同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马泰吹熄烛灯,侍立在一旁。
  卫紫衣一夜没睡,精神却很旺盛,显然一夜的深思已经解答他心中的难题。
  “祝姑娘来访?”
  “是的,而且十分有诚意,亲手烹早膳请魁首和宝宝共享。”
  “她太客气了。”奇怪,只隔一夜,他对祝香瑶的印象已模糊了。
  马泰却十分赞叹。“祝小姐不愧是名门闺秀,称得上是有教养的淑女。”女人爱上卫紫衣是啥模样,马泰可见多了,就属祝香瑶最令他有好感。
  “哦,”卫紫衣一面更衣,一面问他:“你很喜欢祝姑娘?”
  “魁首取笑了,我哪敢高攀千金小姐,我是代魁首高兴,祝姑娘青春貌美、温婉贤慧,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天底下的好姑娘也太多了,我娶得完吗?”
  “但眼皮子底下就这一位啊,是好是歹总可以看清楚,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大伙儿都这么说。”
  卫紫衣又“哦”了一声。“若拿宝宝和祝香瑶比,你们又偏向谁?”
  他说这话时,脸上现出了一种幽秘的笑容。
  “自然是爱宝宝多些。”马泰一想又不对。“可是宝宝这小捣蛋,怎能拿来和祝姑娘相比,差太远了……”
  “好哇!”秦宝宝应声出现。“背后说我坏话,真是小人。”倏地踢了马泰一脚,见马泰痛得单脚跳地,又忙得想揉脚疼,弄得好不狼狈,他才咯咯笑起来,躲到卫紫衣怀里。“马泰欺负我,大哥怎地不罚他?”
  卫紫衣闻言失笑道:“你不也还他一脚,扯平了。”
  “就是说嘛!”马泰嘀嘀咕咕:“我老马不算是君子,但也不是小人,骂人都是光明正大的骂,你从头到脚没一根骨头不淘气,不是小捣蛋又是什么?”
  宝宝吐吐小舌,不信他。
  卫紫衣牵住他的手,含笑道:“你今日很有口福,祝姑娘知道你爱吃什么,特地做来给你品尝,你和我一同下去。”
  “她干嘛巴结我呀?难不成她在暗恋我!”
  卫紫衣大笑。“很是,很是。”马泰则差点脱了下巴。
  宝宝也觉好笑:“都怪爹娘把我生得太俊,害我小小年纪就要饱受被女人倒追之苦。”
  卫紫衣更是笑不可抑。“够了,宝贝,我们下去吧!让客人等太久,人家会笑我们不懂礼数。”两人相亲相爱的携手走了。
  马泰咋舌自语:“没想到宝宝这么自恋,以为人家姑娘会看上一个小毛头,他在开玩笑吧!魁首也怪,一味偏袒宝宝,看来对祝姑娘是没啥情意,唉!可惜啊可惜。”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在念什么?”
  战平捧了三册《湖海卷宗》进来,对他的失常投以一瞥。
  “嘿,老战,你来得正好。你觉得魁首和祝姑娘是不是很相配的一对?”他急于寻求一名赞同者,以示自己眼光不差。
  战平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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