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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需要点什么?”耳边响起的女侍者声音打断了风扬思路,他随之察觉到失态,急忙散开双拳,惊出冷汗。
“先生,您没什么事情吧?是否需要我帮忙?”女侍者奇怪发问。
风扬如同大病初愈,勉强挤出微笑,向女侍者摆摆手:“不了,谢谢,我只是进来看看。”
风扬正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去反省失态原因,面前却突现沾满酒气的大手,醉醺醺的古族语声音随即响起:“小伙……子,你,你也是……刚从古国,出来的吗?古国……还好吗?”
说话者是一中年人,他的肚子由于啤酒灌得太多,与孕妇无异,双眼眯缝成线,似乎根本睁不开,可他还是勉强支撑站起仰头盯住风扬。对方模样突然让风扬想起一人——前楚州督造使(负责监督建设的官职名称)邱风。
说到邱风,就不能不提三年前端午节的著名惨案。那年,为方便民众在端午节观看赛龙舟,楚州官府特地提前半年在楚江上修筑了数座号称“古国名桥”的巨型石桥。据官方报道,石桥每座可以承载千斤之重,换句话说,至少可让四百个成年人共同站在石桥上观看龙舟比赛。
端午节终于来到,楚州百姓们扶老携幼、兴高采烈地前往石桥,还纷纷夸赞楚州官府为百姓们做了件好事。可是,就在竞赛的龙舟从其中某石桥下穿越时,灾难骤然降临,几乎一半石桥因为载重过多,发生崩塌,遇难百姓及伤亡龙舟桨手多达上千人,而且大部分尽是老弱妇孺。从早晨到中午,不过仅仅几个时辰时间,就不知有多少舐犊情深的父母痛失爱子,多少山盟海誓的情侣痛失爱人,多少老人白发人反倒送了黑发人!
此案一出,举国震惊,工部、刑部、御史院都派出专人调查,但楚江中的冤魂却再也无法复生。
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原来是楚州督造使邱风受贿三万两黄金,将筑桥工程拨给不法商人实施。商人偷工减料,无论是施工质量、还是筑桥石材,都存在严重问题,才会导致惨案发生。虽然真相大白,可此时的邱风早在案发不久,便带“小妾”借口去法兰克进行考察,随即转道逃亡圣罗马。
注视着面前千刀万剐不足以赎其罪的家伙,风扬压抑住心中怒火,在此人对面坐下问:“想知道古国怎么样,为什么自己不回去看看呢?”
邱风使劲摇头:“不行……不行!回去,回去会被砍头的!”
“怎么会呢?你是喝醉了吧?”风扬佯作不解。
“因为……我,是个,畜生!呃!”邱风打着酒嗝,指着自己说,“我,为了……一万两黄金,害,害死了一千多条人命,最小……最小的孩子,才……才三个月!我,不是人,回去……回去一定……会被砍头的!”
听到邱风自供,风扬却心中大惊,因为当初《飞鸽传闻》报道,这贪官携带受贿的三万两黄金潜逃,但邱风为何说是一万两呢?他心中疑云突起,企图用读心术查探邱风心中秘密,却立时头疼不止,似乎是由于太过疲惫,意识无法集中所致。
邱风根本看不清风扬脸色的变化,依然在感叹:“小……小伙子,当官……当官难啊!当地方官,更难!你,你要想当好官,就不是自己人,他们都会排挤你!我当初,当初也他妈的……是个热血书生,立志要……要当海瑞,要当包龙图,当邱青天!可是,真戴上乌纱帽,根本就都是放……放屁!这钱,钱来了,你……不拿,你就是要告密,你就是叛徒!你,你拿了一次,你下次敢不拿,就先把你……卖出去!最后,你不敢不拿,越拿越想拿,越拿越怕拿,越怕就越不能……不拿。然后呢,然后呢?就跟我……跟他们,都一样,有家不敢回,有国不能投!我们他妈的算什么……算什么……”
风扬听完贪官自诉,忽觉此人七分可恨之中尚有三分可怜,等听到对方已无可言,才发现邱风早已醉成烂泥。风扬本想就此离去,可是当他想到那两万两不翼而飞的黄金时,又不由停步。最终,风扬做出决定,借口送“大醉猫”回家,在这贪官家中寻找蛛丝马迹。
在向酒店老板打听清楚贪官住址后,风扬扶起邱风向酒馆外走去,邱风边走边醉醺醺地嘀咕着:“我没醉,呃!……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知府大人,我还能喝,还能喝……”
虽然风扬身手不凡,但扶着不停乱吐又将近两百斤重的家伙,他也是狼狈不堪。好不容易找到邱风住宅,风扬刚敲门,门未打开,女子埋怨声首当其冲:“你又死哪疙瘩去了!……”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这女子突然见到英俊潇洒的风扬,一时说不出话来。风扬对年龄不知比邱风小多少岁的关东女子微笑说:“你好,大姐,我在酒馆碰到他喝醉了,所以把他送回来。”
“哦,哦,那……那就别傻站着了,快进吧!”青年女子忙不迭地打开门,将风扬和邱风让进来。
风扬刚走进屋子,眼前豁然一亮,这间别墅虽不是一流豪宅,但也绝非圣罗马普通民宅可比。单看那墙上名画、壁橱里的奇珍异宝,风扬就敢肯定这绝不是一万两黄金便可维持。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别墅似乎只有两人而已。
“大姐,怎么不请个仆人帮忙打理家务呢?”风扬吐出心中疑惑。
“嗨,叫啥大姐,我才不过二十有七。其实吧,我早说要请个仆人,可是我这位爷儿们啊,就是不肯,说谁也不放心!那个,那个啥,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烧点咖啡。”
见那关东女子匆匆往厨房走去,风扬不敢再耽搁,立刻打算查找相关证据。他刚刚站起身,脑海中突然响起声音:“杀了他,杀了这官僚,杀了这血债累累的凶手!”
风扬闻听此声,脑中随之疼痛不止,手指也不由自主开始异动,对准邱风。风扬急忙尽力控制鬼缠身般的古怪行为,不停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不要听这声音的,有人在捣鬼!”
“快点杀了他吧,不然你的愤怒是无法停止的,只有鲜血才能让你摆脱我的控制!御霄龙,听我的,杀了他!”神秘声音继续响起。
“我不!”风扬努力尝试清醒,力图摆脱怪音控制,但身体却似乎完全不受控制,右手食指已经伸出,气流正在指前聚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脑中催促愈加迫切,风扬手指猛然飞速向邱风额头点去。
“不!”风扬极力大喊,可一切已迟,气指功力从邱风天灵盖射入,带着脑浆从后脑击出。这个可恨又可怜的贪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因突然袭击,离开了世界。
“大哥,你说啥呐?”那关东女子听到动静,过来询问,目睹眼前惊人情景,她不由发出连玻璃都几乎被震碎的尖叫。附近类似古国巡捕似的圣罗马巡警,听到尖叫声,急忙纷纷奔向这座别墅,匆忙撞开大门,一窝蜂地冲入。
面对死不瞑目的尸体和茫然若失的古国青年,巡警首领紧张兮兮地用警棍对准风扬用圣罗马语警告:“不许动,我们将以谋杀罪罪名对你实行逮捕,你有权不说话,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对你不利的呈堂供词,你可以请律师,如果你请不起,我们可以为你请。”
两个巡警随后上前将手铐铐在风扬手上,不由分说将他往门外推去。风扬一头雾水,任由别人摆布,他根本不清楚,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在起床后便被遗忘的回忆,正在慢慢回到他脑海之中。
突然,他感觉到异样意识正在附近,他在感觉指引下向原处望去,那个在旅馆五楼遇见的圣罗马人,正在别墅对面向他打起飞吻手势。风扬正要说什么,却被巡警们强行按头推上警用马车。
望着飞驰而去的警用马车,圣罗马人露出胜利微笑,他回转身得意洋洋、喃喃自语:“对不起啊,御霄龙,是你的读心术比不过我双子的催眠术。你技不如人,还是认命吧!”
第一章 狂傲双鹰
“自知远路多磨难,无奈痴心未改。心痛面带笑,遇困反向前,寻求光明所在。百年之后谁伤怀?休言少年呆。
欲效豪杰易水行,何人送客长亭。舞剑壮侠胆,抚琴慰孤心,难解世间真情。血泪岂是为功名,天下共太平!”
奇幻居中,孤寂无聊的明玉公子,又玩起了他那“无牌词”的文字游戏。他所写的打油诗和无牌词,不知被多少“真学灼识”的举人名士贬斥得一文不值。可是,明玉公子依然我行我素,毫无反省,始终“不求上进”,还总时时高谈阔论什么“文在心而不在形”的谬论,更是贻笑大方。
明玉此时神情可谓愁云密布,自从和盈芳吵架后,“百晓凤”便音讯全无。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应是“罪有应得”,但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似有满腹苦水,却无处倾诉?另外,自从风扬走后,明玉心中便有不祥之感袭上心头,隐隐察觉不妙。
这时,人影从奇幻居窗外掠过,正踱步静思的明玉暗暗吃惊,他表面装作毫无察觉,暗地却早已收集几个木幻波蓄势待发。忽然,窗外几点黑影向明玉射来,早有防备的明玉右手大张,木幻波形成能量网,将暗器尽数收入网中。明玉定睛注目,黑影原来不过是几根鹰翎而已。
“逐日鹰,你的身手果然还是那么敏捷!”一个圣罗马人鼓着掌在窗外出现,他的古族语水平异常娴熟。见明玉怀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圣罗马人身形稍晃,便消失了踪影。明玉正要赶到窗前察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吸声,原来那家伙眨眼间已从屋外穿门入室绕到明玉身后,看来他的轻功修为绝不在“光速犬”小铁之下。
“你也是圣殿武士?”明玉转身冷冷问。
不速之客根本不在意明玉的无礼,点头回答:“没错,我就是朱庇特大人的贴身护卫——圣殿武士天鹰,这次我奉主人之命邀请你加入圣殿。”
“哈哈哈哈!”明玉仿佛听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不由开怀大笑,“你们家主人是不是有点太秀逗了,我‘逐日鹰’明玉岂是那种叛国求荣之辈?”
“明玉公子,一个人的生命最多不过百多年,难道你宁愿带着惊天本领、满腹才识在古国虚度岁月、抱憾终生吗?以公子本领,在我们圣殿完全可以跻身圣殿武士之列,去做番独当一面的大事业,而你在古国的腐朽制度下最多不过一介朝不保夕的布衣。古国如此埋没人才,你又何必冥顽不灵、另择明主也不失明智之举啊!”
天鹰劝说正中明玉心病,明玉不禁闻言生情。察觉对方有所触动,天鹰趁热打铁、继续劝告:“我知道你是幻门弟子,肩上担负着幻灵子前辈‘以幻想文化促进天下各族交流融合’的大任。古国与全世界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落后的思想、环境、体制限制着人才成功之路,与我圣殿相比简直天渊之别。你明玉要在古国有番作为,简直难如登天,又如何去完成幻灵子前辈的遗愿呢?
何况,据我所知,近二十年来,你们古国稍微有德有才的青年,哪个当初不是矢志报国、忠心不二?结果到头来,又怎么样呢?无非五种结局:
第一种结局,是成为某些心怀不轨官吏的帮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没有贪污受贿,就算对得起天地良心。
第二种结局,是因为一事无成,从此消沉,颓废丧志,平时**物欲、不问国事,大不了喝醉酒骂几句娘发泄发泄,仅此而已。
第三种结局,是走向你们朝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