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至激动处,老者禁不住血气上涌,咳嗽起来。
少年顾不得擦汗,急忙跑到老者身侧站定,手掌轻轻的拍着老者的后背:“父亲不必心急,觉醒之事玄之又玄,全在天意,奈何不得。这十多年来,孩儿承蒙父亲教诲,强健体魄,修炼武学,虽不能修灵,却颇有些身手,在凡人之中,也称得上是高手了,孩儿知足。”
老者将少年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尽收眼底,不由的一阵心痛:“说是这样说,可为父知道,你的志向又岂是普通人可比?”叹了一口气,老者拳头猛的一握:“天涯,为父送你出去,被幽禁在这少阳山中你永远不可能出头,外面的花花世界虽然充满危险,却也更加精彩,更有着诸多奇人异事,传奇际遇,为父送你出去,到外面的世界去寻找属于你的天地。”
少年心头本能的一阵狂喜,他也是个翩翩少年,也有着一颗不安躁动的心,有着自己的宏伟志向,十八年了,和父亲一起被幽禁在这少阳山整整十八年,他没有一天不想着离开这里,虽然他甚至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完成灵之觉醒,可他却在父亲的严格训练下,将身体练到了极致,无论是力量、速度、敏捷度还是柔韧性,都堪称完美,他那修长的身体上找不到一丝赘肉。可随即他便冷静了下来:“孩儿不走,孩儿愿意在这里陪着父亲,照顾父亲终老,而且孩儿相信,他们父子不会放孩儿走的,要不是孩儿始终不能觉醒,形同废物,可能早就已经被杀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柔和与欣慰:“为父只是被废了经脉,散了修为,却并非形同废人,能够自己照顾自己,这十八年来我之所以闭口不提送你出去,是为父不放心让你到外面的世界,可如今你已经长大了,就应该出去闯荡一番,好男儿志在四方,心存天地,又岂能老死在这少阳山中?放心,为父有办法送你出去,大不了便是把那块无用的铁牌子还给他便是了。”
少年的身体微微颤抖,身体里的血液如同沸腾了一般:“父亲,孩儿……孩儿真的可以出去了吗?可那令牌,父亲此举是要用你的命换孩儿的命啊,孩儿怎能同意!”
老者面色坚定的摇了摇头:“天涯,难道你还看不开吗?他们父子要想杀我,早就杀了,哪里是一块废铁就能阻拦,父皇当年废掉了我的经脉,便已是保全了我的性命,至于这块令牌,从父皇驾崩的那天,就已经形同废铁了,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也该是还你自由的时候了。”
天还没亮,一道尽力奔跑着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别院附近,他轻轻一跃便翻过围墙,跳进了院子里,此人正是昨夜被叫做天涯的少年,十多年来,他每天都坚持在天不亮就起床,背上重物,跑出院子,往返于山间,距离一天比一天远,身上的负重一天比一天多,到如今,他已能背负百斤重的大石往返两趟才会感觉到微微有些气喘。洗了把脸,他又去厨房烧水做饭,自从懂事起,父子俩的一日三餐以及挑水劈柴一类的事情便是由他来做。饭刚做好,老者便起来了,这是父子俩的默契。老者今天穿了一件虽然陈旧但却干净的黑袍,原本散乱的头发也梳拢起来束在脑后,显得比平常精神多了。父子二人简单的吃过早饭,待天涯收拾完碗筷,老者满脸笑容的看了一眼,便率先朝门外走去。
独院门外有一条小路直通出口。行至出口处,便遇到了镇守在这里的卫兵。
为首的将军看到他们父子二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快步迎了上来:“王爷,您这是?”
老者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李将军,十八年不见,威风不减当年啊,这块令牌,将军应该还记得吧?”
看到老者手中的令牌,李将军面色一惊:“王爷要动用这块令牌了吗?这可是先皇留给王爷以防万一的,王爷此举……”
老者摆摆手道:“李将军也是俗套,父皇赐给我这牌令牌时说过,有此令牌在身,可保我一生无虞,可父皇还说过,我可以凭此令牌要求龙遥为我办成一件事情,随后便将令牌收回,李将军也不会忘记吧?”
李将军点点头:“王爷说的不错,先皇是这样说的。”
“那就请李将军帮我们父子备一辆马车,我要进宫。”
李将军面色一正,拱手道:“小人明白,王爷稍等。”
不一会儿,便看到有士兵牵着一辆马车前来,李将军道“王爷和天涯王子请上车,小人亲自为王爷驾车,进宫面圣。”
老者淡然一笑道:“那就有劳李将军了。”
李将军急忙回礼道:“王爷客气了,请王爷和王子上马。”
第三章 皇宫面圣
马车一路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经过城门时李将军将腰间的佩剑高举,守城士兵不敢有丝毫阻拦,马车直接行驶到皇宫大殿前。
此时皇帝正在早朝,李将军手持佩剑,躬身跪倒:“臣中将军李虎陪同一字齐肩王及小王子求见圣上!”
守在台阶下的镇殿侍卫急忙跑到大殿,在门外跪倒:“禀皇上,中将军李虎持尚方宝剑陪同一字齐肩王及小王子在殿外求见。”
文武百官听到一字齐肩王之名,都是一惊,一时间议论纷纷。
龙遥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叹道:“大哥,你终于忍不住了么,该来的还是会来啊。”
看了一眼站在百官之首的龙天鸿,之后袖袍一挥:“退朝。”
百官闻言纷纷拜倒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敬的退出了大殿,下了台阶,都远远的朝老者拱了拱手,却并不说话,只有包括丞相邱夫子在内的几个朝中的权重老臣行到近前拜见。
老者对着丞相邱夫子笑道:“夫子啊,你也老了,不知还能不能服侍下一任皇帝?”
邱夫子面色恭敬的向老者行礼:“臣邱夫子见过一字齐肩王,见过天涯王子,十八年未见,王爷风采依旧,天涯王子一表人才,如今太子已经成人,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夫已经准备即日便告老还乡,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一字齐肩王,实在是没有想到……”
大殿内,百官退尽,只留下龙遥父子两人,龙天鸿道:“父皇,您怎么看?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们父子用掉先祖赐的令牌呢?”
龙遥道:“如果朕猜的不错,应该是为了天涯那孩子,别忘了,他和你一般大,也已经成人,少阳山,留不住他,大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困死在山中。”
龙天鸿点点头:“那父皇准备如何答复?”
龙遥道:“这件事情我早已想过,先皇废掉大哥的经脉,散了他的修为,让他今生再也不能修炼,就是在做给我看,要保他一条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毕竟,已经是废人了,只是天涯,若放他离开,心里总有些不安。这些年,我年年去少阳山,就是为了看那孩子的长进,对于外家功夫的领悟确实可圈可点,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为龙家男儿,他却始终无法觉醒出灵印,如今他已经成年,按理说,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平凡人了,可他是大哥的儿子,以大哥的天赋,似乎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对于龙遥的担心,龙天鸿不以为然:“孩儿也曾随父皇见过他,父皇难道还怕他日后会对我形成威胁?莫说他如今只是个凡人,就算他突破常规,在成年之后觉醒,还继承了一字齐肩王的修炼天赋,但那又如何,终归是起步晚了。”
龙遥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在修炼上,朕对鸿儿倒是很自信,恐怕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十八岁的灵胎境修灵者了,你去,亲自接他们父子二人上殿,他们是你的伯父和弟弟。”
大殿前,老者正在和几位老臣寒暄,却看见龙天鸿从大殿走了出来,邱夫子一众心下了然,向老者拱手告辞。
龙天鸿行至老者身前,直接躬身跪倒便拜:“侄儿天鸿拜见伯父。”
老者似乎将一切都料到了一般,依旧是面不改色的笑着:“起来吧,你是太子,老夫只是个废人,这是老夫的儿子天涯,你们见过面的。”说完看了一眼天涯。
天涯躬身便要跪下,却被龙天鸿扶起:“王弟不必多礼,父皇在殿内,伯父请。”
大殿之内,龙遥已经走下龙椅,站立在大殿中央,见龙天鸿领着二人进了大殿,主动迎上前去:“大哥别来无恙。”
老者拉着天涯躬身要拜,却被龙遥扶住:“大哥这是做什么,我们兄弟,哪用得着这些呢,大哥折煞我了。”
老者也不虚于客套,道:“谢陛下,老夫携子天涯前来觐见,打扰了陛下早朝,望陛下恕罪。”
龙遥面露嗔怒之色:“大哥说的哪里话,大哥有事,便是这天下最大的事,不知大哥此来何意。朕一定竭力而为。”
老者点点头,心想:“虽然有些做戏,却也看的明白,罢了,足矣。”开口道:“老夫想请出先皇御赐的令牌求陛下答应老夫一件事情,事了之后,自会将令牌交给陛下,老夫这条命也任由陛下拿去,蒙陛下开恩,让老夫能看到天涯成人,已然感激不尽。”
龙遥挥了挥袖子道:“大哥尽管开口便是。”
老者道:“求陛下放天涯一条生路。”
龙遥心中暗叹,果然如此啊。“大哥,天涯应该和天鸿同岁吧?”
老者点头道:“陛下说的不错,太子是九月初九出生,天涯是腊月初七出生,老夫永远记得这个日子,天涯的母亲是个小户人家的平凡女子,她命苦,身子弱,生下天涯之后不久便病故了,所以我才只身一人带天涯回来,这些事情,陛下当年也都知道。”
龙遥点头:“大哥,朕心中一直很疑惑,为何天涯身为我龙氏子孙,却始终未能觉醒灵印?”
老者道:“多半是随了他母亲吧,不过,不觉醒对于天涯来说或许是件好事,我不指望他有什么成就,能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算是我给他母亲的交代了。”
龙遥叹道:“只是可惜了天涯天赋异禀,这些年来,大哥教给他的武学这孩子应该都学会了吧?”
老者点点头道:“掌握的还可以,我也是闲来无事,就指点他学了一些粗浅的武学,强身健体而已。”
龙遥道:“大哥,我只怕以天涯现在的本事,出了门可能会有危险。”
老者道:“他是男人,应该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如果真的出了事,只能怪他命运不济,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了。”
龙遥道:“那好吧,既然大哥舍得,我也就不操心了,鸿儿,跟你弟弟过过招,指点指点他的武学,大哥身体多有不便,很多武学的精妙之处无法真正让天涯领会,你与他拆拆招,对他以后在外闯荡有好处。”
龙天鸿点点头:“孩儿明白,王弟尽管出手,我不会使用灵力,我们单纯的比试武学。”
天涯开心道:“太好了,谢谢太子,我从小都是一个人练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练得如何,早就想着与人过招了,只不过少阳山除了我和父亲,连个阿猫阿狗也没有。我练的是天龙拳和青煞掌,太子小心了。”
说话间,已经扎稳马步,摆开了阵势。天涯将力气运在双臂,猛的一拳挥出,带着凌厉的拳意,不曾想,拳头刚到龙天鸿近前,就被他一手甩了出去,天涯从地上爬起,化拳为掌,却又被龙天鸿一拳震坐在地上。
天涯急了:“我还会一套二十四式天龙戟法,也要与太子比试。”
然而,老者出手将他拦了下来:“算了天涯,你和天子殿下根本就是天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