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片片的师傅听了这话手顿了顿,有点手足无措的架势。倒是轮到我们听清这个内容,6个里面除了王,其余5个立马笑趴下。
“那,那P完还是我么?到时候做到工作牌上,别人不当我冒名顶替的才怪!”
上身淡色T恤,深灰色休闲裤搭配言简意骇的尖头黑皮鞋,我们着装上的被要求,以致于一大早来,看到的完全是彼此眼里的自己。好在我们多数个头相差无几,也不需要过多考虑,只是有个人,为了掩饰不屑低我们一头的目的,特地蹬了双足足比平时里高出5公分的黑皮鞋,这女人虚荣心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强。
“我说王瑞珏,你今天终于和我们一样高了。”
唉!不好意思又害她内伤了,吃饭的座位完全跟我错开一桌。这孩子太敏感,实在太容易被得罪,摊上她,我这个做班长的就自认倒霉,时不时得好好调教调教,俗话不是说“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俗话又说“自负,就得学会自己对付。”
下午的总结成果发言,面对的是局级领导干部科员,演讲稿通读下来,有惊无险。毕竟嘛,大家视力都不好,不带眼镜放眼放去,面前的人头全都糊糊的一片,倒没什么可以用来临场紧张的。
所谓非正常流程,也就是工作中,万一碰上了比较刁蛮的客户,我们该如何巧妙应对。
在这一场,我们与前来观看我们演示的局长级别的大人物们在时空感上又拉进了一层,直接由两排之外的台上搬近到面前,虽然事前早已做好了充分准备,台词也烂熟于心。可当真和那些个大人物保持在警戒距离之内的表演时,心口的紧张不安还是会时不时跳跃出来。
而更让我无地自容的是,局长身后那些科长级的人物,适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是的,这场汇报演出已经不可逆转地演变成一出闹剧。
表演结束,我呆若木鸡地谢幕,返身跌会自己的座位,思忖良久,硬逼着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琢磨的笑意。
第十节苍凉的姿态
我病了,病入膏肓的那种。
每日里和衣瘫软在床榻上,睁眼日出,闭眼日暮。外面电闪雷鸣也好,晴空万里也罢,在我空洞的眼神里仍是恒久不变的画面。想必四季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了无生机地默默更替着。
久未见着镜中的自己,对于那幅失败的面孔我还存在着心理阴影。应该变化不大,还是原来的自己吧,只是偶尔抚过面颊,手背的肌肤会被生生地刺痛。
人生走到这一步,想哭也没力气,想笑也没力气,滴落心底的泪黯然成伤。
有点羡慕少时待字闺中的小眉,她说她悲的时候,会备瓶老酒,偷偷藏在衣服的内衬在父母的眼皮下瞒天过海地带入家门,待进入自己的地盘,再紧锁房门。晚上一个人喝得昏天暗地,接着地上亦或是床上四仰八叉地蒙头苦睡。只是后来她发现唯一的缺陷是醉过之后终究还得醒来,再大再小的事难逃独自面对,这便成就了她日后滴酒不沾的重要信条。
可眼下,我连这个都不及她。
不仅仅是醉不起问题,是连买醉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我,一无是处的我,连器官都开始鄙视的我。
就算我此刻外出挣回再多的米,意义何在呢?小眉虽然看在豆丁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答应留下,但从她每日阴云密布的神情里,她铁定不会再勾住我的脖子,亲昵地在耳边呼喊“老公,真棒”了。
她离开了,带着她自由的灵魂。很快她会投入到一段新的恋情中去,因为美女身边总不乏追求者。我已然成了她的过去式,待到那幸运的男子与之携手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家里的时候,我却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赶他出去。
想想真的很无力,时间就是这样,静悄悄地带走你平时漠不关心的东西,当你知道去珍惜的时候,她已义无反顾的离你远去。
晚上豆丁听说我病了,跌跌撞撞地跑到我的床前。我仍梗着后背,面无表情地仰卧在床上,很多事情,我只能想明白个大概,要真得想得通彻,仍有待时日。
肉肉的小手抚上我的额头,又在自己的脑门上做了个较温,然后表情严肃紧张地望向我,“爸爸,你好像烧得很厉害,豆丁背你去医院。”
看来这小家伙也不好糊弄过去了,我得另外支招,将他注意力转移开去。毕竟,额上有些热度,后背也开始盗汗,也不知道这类感冒会不会传染。
“他们这些坏人,我叫奥特曼把他们都打到天上去。”话刚出口,见他的表情似乎又有了别的主意。
我的眼角濡湿了,使劲地支起依旧僵直的后背,一把将小家伙拉进怀里,在他的后背忍不住小声悲泣。
“给你5分钟时间准备,5分钟后的士送我们一块去医院,银子嘛,这个月我苏小眉身上尚够开销的,算我借你的,病愈之后连本带息一个子都不能少的还我。”
是她的字迹,我认得出来,心里好一阵悸动,这是不是代表她给了我一个让我赎罪的机会?我那天还真是蠢得可以,居然,居然还理直气壮的跟她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难怪她那么毅然决然地一定要促成离婚大计,说到底还是我亏欠了她。
把我和豆丁安置妥当后,小眉就开始楼上楼下四处奔波,好不容易等来了去WC的挂号护士,又去药房堵住了正在聊天的值班医生,最后才辗转地回到了我们身边。
小眉倒是先我一步爆发了,桌子在她的巴掌下被拍得摇摇晃晃,圆瞪的杏目,很有当年野蛮女友的气势。
5分钟后,点滴安静地流淌在我的血管里。
第二章 寂寞天使 第一节 浑噩悸
我的病渐痊愈,就整个事件的前前后后来看,我不知道苏小眉有没有为我今后进驻她的世界留一道门,但至少可以肯定那最后的门是一定没有关严实的。
凭我对她的了解,她一为维护和平,哪怕只是表面和平的秤子,是断然不会为一个自已漠不关心的人和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对抗的。
最近,我还暂且不想工作,虽然老友同学知道我近况的,都帮忙寻好了路子。可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去理清自己烦乱的思绪,毕竟开始奔跑就不可以停下来。
将她小心的抱起,放平在我们曾经共眠过无数夜晚的双人床上,至少在这她不用睡得这么担惊受怕。我自己卷了薄被倦怠地蜷进小眉每夜的栖息之地——沙发床,半宿折腾下来才知道这床睡久了腰是会疼的,难为小眉忍了那么久,却从不跟我吐露半个字,我真的是对她太残忍了。默默下定决心,这床要睡只有我能睡着,毕竟,无业之人睡哪儿都无关紧要。
就是双休的那两日,小眉定是要起晚些的,偏就是豆丁平日里赖床,一到这两日像是精力充沛得不用睡觉的,一大早就喊叫着要起床。
小眉似乎还没完全醒透,掉过身接着睡去了。小家伙倒是得劲闹得更凶,把被子拉扯开好高,小眉的背几乎全都露在空气里,此举引得她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嗽的间隙她似乎嘟嚷了一句,“把豆丁弄开。”
“哼,爸爸怕老婆哦,爸爸怕老婆。”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又到周末,天突然阴了,晦暗的天气,沉重得似乎连鸟儿都将要掉落下来。
想着正巧是周末,不如带上豆丁跟小眉一起去附近的KFC吃点快餐,难得不凑巧地奢侈一把,应该不为罪过。
刚出大院,遥遥听见似乎有人正喊着小眉,四下里寻找才在身后注意到Data,Data远远地看到我们走出来,便牵着女儿yoyo的手笑吟吟地跟小眉打招呼。
“哦,好巧,姐,你怎么来啦?”小眉显然对Tata的出现毫无准备,身体很自然地往我这边又靠过来半公分。
“还不是yoyo给闹的吗?下午放学后闹着要来这边的KFC,反正我晚上也闲着,就牵她出来走走落。不想这么巧还遇上你们,你们晚上吃过了吗?”Data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出我和小眉之间情绪上流露出的不自然。
“没,还没,我们正准备找家中餐厅随便吃点呢!”小眉情绪紧张地应对着面前的突发状况。
Data在小豆丁那取得初步胜利后,转脸又来需求我的支持,自家的亲戚,我又不好多做表态,Data权当我默认同意。
Yoyo满周的第二天,Data便法院起诉离婚,离婚的代价是她失去了这个婚姻所带给她的一切,存款,房产,女儿的抚养权统统放弃,只落得一个了无牵挂的自由。
小眉一时没了反应,豆丁和Yoyo手牵手蹦蹦跳跳地冲进了KFC。
用餐的气氛基本还算融洽,Data也没有过多地在意我跟小眉情绪上刻意保持的些许生分。不谈感情,不谈男人,寡谈孩子。两个女人的话题很快便深入浅出到生活的细枝末节,Data不经意的问起我目前的工作。
小眉只说在为开公司做着准备,随后再不多言。Yoyo可能听着大人们的聊天实在乏味,吃饱喝足后就拽过豆丁哥哥奔向KFC内的儿童游乐园。
又聊了一会,突然听见有小孩子的哭声从游乐园传来。
小豆丁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哭。倒是窄肩女人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话语一刻没有停歇,“还怎么回事呢?!你家儿子玩滑梯不让那个小女孩过去,结果我儿子上来帮忙,就被他给推攘到了。真不知道是怎么教育小孩的?!”
对她的言语,小眉不予理会,旁若无人地继续询问豆丁。
“是她不让豆丁从滑梯下过去,还推了豆丁哥哥一把,豆丁就还了她一把,结果她没站稳,跌坐到地上,就哭了。后来,她又去喊她哥哥。”Yoyo指着窄肩女人怀里的那个小男孩,接着补述完全。
“她哥哥过来找豆丁麻烦,可还是打不过豆丁,所以他去喊了他妈妈过来。”
真是难为小Yoyo了,这么复杂的情况居然表述得这么条理清晰,不得不佩服现在孩子的智商。没想到小家伙们离开我们才一会,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你这叫什么话?现在是我们孩子被打哭了,当然应该是你道歉。”窄脸的女人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异常愤怒地冲着小眉的背影咆哮。
“你怎么听不明白呢?难道你们孩子说的就一定是真理,我们这边两个说的就不是事实?”小眉安抚好豆丁的情绪,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可怜我凭空为小眉急出了一身冷汗,却全然使不上力气。最后,终于有几个男人看不过眼,上前劝架,那只疯狂的猫科动物才减弱了她的嚣张。
我有些担心就着小眉的这个脾气,这时候,我们再不撤退,那个泼妇若再纠结一帮活闹鬼似的男人,今天恐怕不只是我们,连小豆丁都难全身而退。权衡利弊大局为重,乘小眉望着她从那泼妇的头上拔下的几缕发丝发呆的空隙,我厉声向她断喝到。
在路灯下找到一脸沮丧疲惫的苏小眉的时候,她已经和表姐分了手。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她低声诅咒着我作为一个男人无能。
“对了,我忘了,你的确没有义务再保护我,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女人。”小眉讥诮着将脸隐到暗处,我此刻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
看着她牵着豆丁渐行渐远,我知道我又一次在感情上失去了她。
生活总是这样,如果你不够努力,所有属于你的任何东西都是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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