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幻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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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幻姬-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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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势至此,有谁敢多嘴多舌?唯求不两败俱伤而已。“紫凤凰,你别再闹了。将解药交出来,你还是可以跟往常一样,跟寨主双宿双飞——”这话出口,连树雷霁自己都不信,更遑论紫凤凰?苦笑出来,他抿嘴不语,也懒得充当私事佬了。
  只有单纯如紫凤凰者,会轻信男人哄骗女人上床的谎言。摇著头,戚银光给袁起一个“没救”的表情,暗想:尉迟涟漪“存活”的契机,似乎越飘越远。
  “好!本寨主决议绝不严惩百毒堂堂主紫凤凰,只要她肯把解药交出来——”忙不迭的允诺,袁灭唯恐她翻脸不认人。到时涟漪怎么办?
  目光在她脸上游移,他问的小心翼翼。“你——肯交出解药吗?”
  “都说没有解药,寨主何苦执迷不悟!”言语之间,倒像袁灭在无理取闹了。
  袁灭拿起刀冲动地冲向紫凤凰,蒲扇大手来不及碰触到她,性烈如火的紫凤凰“砰!”地往后倒去。
  头颅倒叩地面,一只红蛇吐信,宛若利剑自她后腰贯穿心肺飞射而出,达成使命的蛇身跌落在地,它扭动苟延残喘两下,先主人一步死去。
  “紫凤凰知道,寨……主是不会原谅紫凤凰的。所以……紫凤凰甘愿自戕,了却残生……”汩汩的血呈黑稠状,紫凤凰爱使毒,连自己也不放过。“紫凤凰爱寨主七年,无怨无悔……倒是可怜了尉迟姑娘……,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不用等交代完后事,无情的勾魂使者算准时辰,半刻不差的将紫凤凰的灵魂勾走。
  中毒而死的场面能有多好?下到一刻钟的时间,紫凤凰已死相恐怖凄惨得令人不忍卒睹。“紫凤凰……紫凤凰……”疾驰而来的身影,是札木耳。扶起紫凤凰,蹲踞在地,札木耳痛哭失声。“傻瓜,傻瓜,为什么这么傻,这么傻——”
  “寨主……”场面失控,君不回阴霾的脸带著与众不同的控诉。
  甩著大手,袁灭怒吼:“她要死就死,不关我的事。传令下去,医不好尉迟涟漪,本寨主要所有庸医陪葬。”转头步出厅堂的同时,札木耳抱住紫凤凰的哭喊声,震天价响直达苍天。
  “尉迟涟漪贱命一条,不劳寨主费心相救。”
  尉迟涟漪拒人于千里之外绝然冷凝的固执,足以让天下人抓狂。
  袁灭执起她饱受蛊虫折磨、削尖下去的下颚,发狠道:“你不必急著死,我会成全你,”尉迟涟漪松口气的脸,令他气愤。袁灭脸沉得发黑,“顺便让满坑满谷的苗族子弟殉葬。要是你敢死,就尽量死死看。”失去尉迟涟漪的恐惧,让袁灭心神俱疲,肝胆俱裂。
  “除了会威胁我,你还会什么?”其实尉迟涟漪并未感到不适。施蛊的紫凤凰已香消玉损,自是毋需担心对她构成威胁,不过蛊毒留下的祸根却是根深柢固,折损掉她的健康亦是无可厚非。奇怪的是,别人心疼她心疼得像什么似的,她却像个无事人,才有够奇怪。
  袁灭想将余毒过给自己,她坚决反对,不承他的情,甚至不厌其烦的以死相胁。袁灭原本可以强硬执行的,要不是每回他一藉机靠近,尉迟涟漪就娇喘连连,虚弱不胜,让他不得不对她千依百顺,也不会由著她自我折磨。
  他实在怕透尉迟涟漪受不住疼痛翻滚在地,苦苦哀嚎著求死的可怕模样。该死的紫凤凰,将她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山寨连日来山雨欲来风满楼、惊悚诡异的气氛,压得人没病也气虚。尉迟涟漪虚弱不为别的,只为张张指控她、造成寨主情绪低落的脸,仿佛她是罪魁祸首似的。关她屁事呀!
  听说袁灭为了尉迟涟漪,置多年出生入死的伙伴于不顾,搞到众叛亲离。没有半个坛主、堂主肯再听他号令。这又是何苦?
  对这狂倔霸气的男人,尉迟涟漪是越来越不解了。
  “对,我是强盗,天生会威胁人。”袁灭笑容邪魅,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难得低声下气道:“偏偏这个强盗只对你一人著迷,宁愿天下人负我,也要得到你的爱,”斜睨著她,袁灭挑眉,“你对此有何感想?”
  “尉迟涟漪生性冷淡,薄情寡义,不懂得世间男女情情爱爱那一套,你问我,我该如何回答,才不会冒犯到寨主天威?”尉迟涟漪尽管心里甜滋滋,犹能面不改色,满嘴违心之论。
  “你——”他差点遗忘尉迟涟漪无情得像条蛇——蛇蝎美人。扯开嘴,扁了扁,他暗自咒骂在心底,最后深吸口气,以超人的意志力压过怒火,故扮欢颜。“好,算我认输。既然你不肯坦然,就让我来说好了。”无视她的挣扎,他情深款款道:“涟漪,我爱你。”
  “不……”袁灭真挚情真的告白,让尉迟涟漪心慌意乱。撇开脸逃避,是唯一的选择,偏袁灭不动如山,壮得让人受不了。推又推不动,她只有气恼道:“不,我不爱你,请你别再苦苦纠缠,求求你!”
  袁灭才不接受她的拒绝。扳回她小巧的睑,他奸笑道:“不爱我就当我的面告诉我,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保证今后绝不再纠缠你,甚至派员护送你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他开的条件太魅人,尉迟涟漪不由得抬头正视他,在他盈盈无悔般的深情里迷失自己,瞧出他的渴望。深陷其中,无力自拔。未了,她淡薄的抿嘴,毅然决然道:“我——不爱你。”
  “你……”袁灭想不到尉迟涟漪果真绝情至此,踉跄了下,猩红跃入瞬间染满狂怒的眼,他骤然放开她,不肯置信地吼:“你胡说。”
  “说真话你不爱听,那我也没辙。”垂下眼睫,她慢条斯理的绞著床被,冷漠疏离道:“寨主言出必行,何时送我下山?”
  “不!”撑住床头高脚鞋柜的袁灭稍微使力,尉迟涟漪隐约听见木层撕裂的声音,
  她无所谓地耸肩:“早知道盗匪言而无信,我何必费心寄望?罢了,你出去吧!我想歇息了。”
  “涟漪——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依我?”箝住她的手几乎掐断她。
  尉迟涟漪下愠不火,轻哝软语:“放我走。”
  “不!求求你。只要别离开我,你要怎么样都行,涟漪,求求你……”尉迟涟漪执意求去的决然,让袁灭承受不住,颤抖著唇倾身向她,袁灭绝望的唇,吻得尉迟涟漪肝肠寸断。几乎、几乎,她几乎要允诺他了,娘亲西殡时的誓言猛地跃进脑海,尉迟涟漪使出蛮力推开他,喘气不止的脸,迅速降温。
  “放手。”
  “涟漪……”
  “寨主。”一声迟疑的呼喊打断袁灭的张口欲言,懊恼回头,他对著纸门暴吼:“什么事!”
  “有位自称鄂国公的老翁持拜帖造访,另外凤家航运当家主母亦在门外求见,不过并未见到持拜帖,寨主想先见哪位?”
  “不见,统统不见!叫他们滚。”蓦然回首,尉迟涟漪刷白的脸,让袁灭担心。硬不下心的土匪头子,终究难掩关怀地问:“涟漪,怎么了?”
  “凤家航运当家主母……”喃喃呓语声弱不可闻,尉迟涟漪发愣地盯住前方,一脸见鬼的骇然。
  “涟漪,你别吓我。”袁灭以为她蛊毒发作,跟著脸色发白。
  “我……”尉迟涟漪整张脸埋进膝盖里,骤然的雨水窸窸窣窣掉落,她哭得凄凄惨惨,悲壮不已。
  “涟漪,你——”尉迟涟漪猛然抓住他手的力道,宛若溺水求援,紧紧不放。她极为震撼,声泪俱下地轻嚷:“我要见她,求求你,让我见她,求你,”揪住他衣襟的手收紧,她频频喘息换气,“寨主!”
  “好,你别急、别慌。”尉迟涟漪几乎昏厥过去,袁灭抓住她单薄的肩膀,命令道:“涟漪,深吸口气。”
  跟著他的话动作,失去主意的尉迟涟漪不断地陈述,“我要见她,我要见我娘……”
  “娘!”来不及消化震撼,袁灭打横抱起她,涨满心口的愤怒,被这些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气得半死。
  尉迟涟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被撩拨得热血沸腾,他要宰了那个鄂国公跟那个什么凤家航运的当家主母。
  脚未跨出门槛,一声惊天动地的斥责,掷地有声的朝尉迟涟漪脸上砸来。
  “你敢背著我勾引男人,贱人!”掴出去的巴掌啪啪有力,尉迟涟漪人在双手拥抱住她的袁灭怀里,犹是逃不过凤翔火辣的掌风笔直扫来。
  “你做什么!”要是她嫌命太长,袁灭不介意替她终结。敢动他的女人,这巫婆找死。
  “我教训女儿与你无关。”袁灭怒火慑人,向来凌厉的凤翔在他面前,自动矮上半截。
  “师妹,稍安勿躁,你先别冲动,有话好说嘛!”攫住她的手,鄂国公,也就是尉迟涟漪的亲爹尉迟敬德,白眉飘飘,陪著笑脸道。
  “放手,谁是你师妹?”甩开他,凤翔摆明不给开国元勋面子,她执著道:“涟漪,下来,窝在臭男人怀里成何体统!你难道都忘记为娘的教诲吗?”
  “娘!”尉迟涟漪何尝不想离开袁灭怀抱?偏偏他的手硬得像铁纫,她无能为力啊!
  “下来。你再不下来,娘就死在你面前。”病美人潮红的脸转青到生瘀,她毫无情面可讲的决裂,让人想到板睑鼓起腮帮子生闷气的尉迟涟漪,不由得会心一笑。
  “大娘……”源著争执声找来的袁起,乍见凤翔,整个人撼动不已的冲到她面前,兴奋得几乎就要朝她拦腰一抱。“您没死,真是太好了。”
  “你是……”严厉的眼眸缓和,凤翔听见一声“大娘”,注意力跟著被拉走。
  “大娘不记得起儿吗?我是袁起呀!”
  上下打量他,凤翔恍然。“你是袁起?长这般大了。”抚触的手感慨,当年的小伙子已长大成人,再也不是跟在她身后跑的黄毛小子。
  “大娘,您没死为何不回府呢?您害我跟爹找得好苦呀!”袁起拉过凤翔,转向袁灭。“袁灭,可还记得爹常向你提及的大娘,原来她当年活著没死……”
  “什么大娘,我不知道。大哥,叫他们滚,别来烦我。”放下尉迟涟漪,袁灭脸色坏死,仿佛见到地裂山崩,沉得难看。
  “说得是。我凤家早与袁家无关,抚远将军毋需攀亲带故。”挣脱他,凤翔这才瞧清怀抱女儿的愣小子,有多像当年狂傲峨然的袁漱,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恨意绵亘的凤翔,不由分说的伸手夺人,刷刷两下,尉迟涟漪易位,转回到她身边,她露出满意的狞笑,继而厉声道:“跟我走。”
  “娘。”袁起称呼凤翔“大娘”,而袁起跟袁灭是如假包换的亲兄弟,涟漪跟袁灭曾有过肌肤之亲,这是怎个“乱”字了得?
  尉迟涟漪双脚发软,恨不得能一昏了事。
  “涟漪,你还好吧!”袁灭担忧的神情让凤翔好忌妒。尉迟涟漪是她的血脉,理该跟她命运相同,受尽情苦,吃尽情难,他怎么可以对她关怀备至,小心呵护?不,她的女儿不可以跟秦默楚的儿子在一起,思及冲动处,凤翔旋身就是两巴掌,打得尉迟涟漪头晕目眩,险险站不住脚,颠踬倒地。
  可恶!袁灭浴火的脸泛著红光,他转向显然是跟凤翔一伙的访客,不客气的质问,“你就是鄂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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