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琥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永恒的琥珀-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知道,你来香港,投靠她的堂兄。”
  “那么简单?”柏年倚着窗门的窗花,望着窗外的蓝天:“那一年,我妈产下我,她年纪太大,没有奶给我吃,刚好大嫂养了一个早产儿,出世不到两天就夭折了,于是,大嫂代替母亲,用奶把我喂大。大嫂不单只是我的嫂嫂,还是我的母亲,她疼我如同亲生儿女。后来琥珀出生了,她并没有厚此薄彼,过节吃鸡,两条鸡腿子总是我和琥珀的,大嫂对我那么好,她临死把女儿交托给我,现在,她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了!”
  “她是跟男人跑掉的!”
  “我不相信……”
  “琥珀是个好孩子。”柏年又说:“她不会做坏事。”
  “她不会做坏事?那是我无中生有了,如果她做的事光明正大,她为什么要在你去了日本的第二天溜掉?”
  “她大概担心了。”柏年看了陈老太太一眼,毕竟她是丈母娘,说话应该留有三分余地:“这孩子很傻,一直担心你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这儿是冷家,我呀!来讨饭吃的,啊!你这么说,难道是我迫走了你的宝贝侄女儿?”
  “你没有迫她,但是——”柏年面对着妻子:“倩云,你处理这件事太不恰当,琥珀离家出走,你就应该马上通知我,你不应该瞒住我,还用我的名义写退学书。”
  “好了,别再说了,是我不对了,好不好?你已经啰嗦了大半天。”
  “倩云,你在家的时候,不是这样好欺负的。”陈老太太在挑拨离间:“为什么突然柔顺起来了,换了我……”
  “有什么方法?”倩云委屈得含住泪水:“琥珀是他的心肝宝贝。”
  “有什么值得宝贝的?生了一副贱相,人又下流。我说你大嫂呀!一定没有受过教育,否则,琥珀为什么这样没有家教,可能,你大嫂和琥珀一样下流!”
  “你骂琥珀我可以忍你这口气。”柏年走到她面前,瞪着她:“你为什么侮辱我大嫂?”
  “唷!唷!瞧你凶成这副样子,你那么紧张干嘛?她不是你的情妇吧?”
  “你……你……”气得说不下去,柏年的脸红得像快要爆破的蕃茄:“现在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琥珀为什么听到我去日本就忧虑,我一离家她就出走,完全因为你,你欺负她、压制她、刻薄她,她熬不住,受不了。你骂我大嫂下流,我看你才下流,你才贱!”
  “啪!”陈老太太一咬牙,举起手,一个巴掌掴在他的脸上,柏年想还手,倩云捉住他。他摔开倩云的手,抓起外衣,往门外走了。
  “柏年……”
  “叫什么?你怕他不回来?贱种!”
  “妈,你不应该打他,他自尊心很重的。”
  “我不该?他骂我,骂我下流,骂我下贱,我活了几十岁从来没有人敢骂我,你聋了!”
  从那天开始,柏年一直没有回家,最初,倩云没有理他,以为他一时之气,过一两天就没事了。可是一个星期了,没有他的消息,毕竟是恩爱夫妻,正想要打电话找他,立刻被陈老太太制止了:“别管他,上次他想打我,如果你找他回来,他会以为自己了不起,说不定还会打你。”
  于是,倩云又忍住了,一直等了两个星期,她不管母亲的反对,打电话到柏年的公司。
  “请总经理听电话。”
  “请问你是哪一位?”秘书接过来是一阵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总经理呢?”
  “我就是这儿的经理,请问……”
  “你……你是谁?”
  “方日标。哪一位找冷总经理?”
  “我是他的太太,快找他听电话!”
  “啊!冷太太,三天之前,冷经理推荐我做这儿的总经理。”
  “他出国去了。”顿了一下,他又说。
  “他走了?”倩云大吃一惊:“不干啦?”
  “他是这儿的总经理兼理董事,怎会不干,他是出国去管理另一间公司。”
  “他去了哪里?日本?”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不知道?我想起来了,方日标,你以前是经理,只不过是个经理,怎么现在就摆架子了。”倩云急起来,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礼貌不礼貌。
  “冷太太说得对!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董事局决定的事,我怎会知道?”
  “你立刻派代表去问董事局!”
  “冷董事长出国了,平时,我们这些小人物,也没有机会见到其他董事。”
  “你替我调查冷董事长,去了哪里?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够了吧?”
  “我尽力而为,再见!”
  一个月过去了,方日标连倩云的电话也避着听。
  陈倩云开始焦急,像瞎了眼的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失去了丈夫,非同小可。她亲自去了日本,也去了新加坡,但是始终无法找到柏年。
  她哭着由外国回来,陈绮云担心她想不开,于是天天陪她打牌逛公司,还介绍一大堆男女给她。
  始终,柏年没有和她会上一面。
  九
  张锦天由外面回来,一看见琥珀,就拉着她说:“刚才我碰见江强。”
  “强叔?”
  “王子宁回来了。”
  “子宁?”琥珀忘形地抓住了张锦天的手:“强叔怎会知道?”
  张妈妈立刻竖起了耳朵,因为子宁来找琥珀的事,她是绝口不提的。
  “张老师?告诉我,强叔怎会知道?”
  “因为王子宁曾经去学校找过你。”
  “啊!”琥珀开心得紧握着拳:“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先跟他通过电话好不好?”琥珀又问。
  “当然好。”
  琥珀的日记本已经被陈倩云没收,她是把子宁的电话记在脑里,她拨通了电话,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电话:“王宅!”
  “请少爷听电话。”
  “请等一会儿。”
  琥珀握住电话筒:“张老师,我好怕,心跳得很厉害。”
  “别傻!”张锦天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给她一点力量。
  好一会儿,还是那佣人的声音:“小姐,我们少爷不在家。”
  “那……我姓冷,他回来,请他给我一个电话,我的电话号码是XXX668。”
  放下电话,琥珀对张锦天说:“你不会怪我把你家的电话告诉子宁吧?”
  “当然不会!”
  “谢谢!”琥珀回到房间,她突然感到很冷,有点不舒服。
  张妈妈气不过,把儿子拉进厨房:“为什么告诉琥珀子宁回来了?”
  “子宁是她的爱人。”
  “就怕子宁已经不爱她。”
  “妈,琥珀的事,你不要管,好不好?”
  “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可是,强扭的瓜不甜……”
  电话铃响,张锦天走出去,琥珀已经抢先一步,他立刻停住了。不一会儿,琥珀颓丧地走到张锦天的面前:“不是他,搭错线!”
  “忍耐点,别急!”
  琥珀忍耐了一晚,电话来过几个,没有一个是她的。第二天,她仍然等,连吃饭也守在电话旁,张妈妈看见她这副样子,十分担心。一直到深夜,琥珀再也忍不住,她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子宁。
  电话接通了:“哈啰!”
  “子宁!”琥珀叫不出声音,因为她听到的是朝思暮想,刻骨难忘的声音,她用尽力气,才叫了出来:“子宁!”
  啪!电话挂断了!
  “子宁,子宁……”琥珀狂叫着。
  “琥珀!”张锦天从床上爬起来:“怎么了?电话还没有打通?”
  “打通了。”琥珀苍白着脸:“可是他不理我,他挂了线。”
  “可能不是子宁?”
  “是他,我死也认得他!”
  张锦天披上羊毛衣,走到她身边:“也许电话出毛病,我替你再打一次。”
  琥珀把电话筒交给张锦天,一会儿,琥珀看见张锦天呆呆的,她问:“为什么不说话?”
  “接不通。”
  “让我来!”琥珀接过电话筒,一听,嗡嗡的声音传来:“真的接不通。”
  “也许子宁正在跟别人通电话,等一下,十五分钟后再打去。”
  经过了四个十五分钟,张锦天说:“快一点了,休息吧!”
  “电话为什么打不通?”琥珀既疲倦又担心,她把头靠在电话机上。
  “子宁可能是遇上一个长话筒。”
  “子宁会不会存心不听我的电话?”
  “不可能。”
  “也许他已经忘记我了!”
  “如果他忘记你,他还会去学校找你?”
  “我好渴望见见他,张老师,电话打不通,明天我亲自去找他,好不好?”
  “好啊!半年了,也该见见面。”
  第二天,穿上了刚买回来的粉红色裙子,没有忘记戴上子宁送给她的金表。为了珍惜它,她很久没有带在手上,一直好好藏起来。她突然也阔气起来,巴士不坐而坐计程车,因为她怕搭巴士把头发挤乱了,早上她刚洗了头,还喷了一点廉价古龙水。到王家,按铃,等了好一会儿,也许时间真的过了很久,也许琥珀太心急,她感到双腿都麻了,情绪也逐渐紧张。一会儿,门开了,走出来的是王家的管家——忠叔。
  “冷表小姐!”他弯着腰,礼貌周到:“你好吗?”
  “忠叔,我想见子宁。”
  “很不巧,少爷出去了,少爷出门前,留下了一张便条,吩咐我交给表小姐。”
  琥珀连忙接过字条一看:coc1冷琥珀: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因为我到过你的家,见过你和你丈夫及家姑合拍的相片,一切都不必说了。我王子宁瞎了眼,认识你这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人,别再打电话来,也别再找我,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coc2“不,不,这是冤枉啊!忠叔,我好冤枉!”她紧握拳抬起头,发觉忠叔不见了。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她一面叫一面按铃,可是,没有人再理她。
  他到过张家,谁给他开门?他怎会见到她和张妈妈母子合拍的照片?
  琥珀回张家的时候,像判了死刑的囚犯,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举动如行尸一般。
  “琥珀!”张锦天亲自为她开门,看见她,一呆:“有没有见到子宁?”
  她摇了摇头。
  “他不在家?为什么不等他?”
  她再一次摇头。
  “发生了什么事?你很令我担心,坐下来喝杯热茶。”
  琥珀把便条交给他,他看了看便条,面色也变了,顿了一会儿,他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妈!”
  “什么事啊?”张妈妈抹着手,由厨房里跑出来。
  “王子宁是不是曾经来过?”
  “这……”
  张锦天和琥珀四只眼睛看着她。
  “谁……”张妈妈又慌又惊,恨不得有洞往洞里钻:“谁是王子宁……”
  “姓王,来找琥珀的男孩子。”张锦天把手中的字条一扬。
  “是有这人来过。”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请他进来喝杯茶,大家聊聊天。”
  “伯母!”琥珀用幽怨的眼睛看着她。
  “对不起,琥珀,我忘记了。”
  “妈!”张锦天追上前:“你到底对王子宁说了些什么?”
  “张老师,算了!”琥珀急步走进房间。
  母子俩在外面吵了起来,琥珀把两只皮箱放在床上,将所有的衣物用品、书籍全部放在皮箱里,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张唯一的照片,她和子宁合拍的彩色照。每次看见这张照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