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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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不让!-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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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雪璃打了个寒颤。他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口气更冷,“我不想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把尸体丢到城外去,别让他们脏了我的未及城!”“今晚你这里不干净,换个地方睡吧。”他不由分说就将她带离了梨花斋。
  安雪璃一直不知道丈夫自己的寝院在哪里,自从成亲之后,夏凭阑如果要与她同宿,也只是留宿在梨花斋。
  当她走进这座三层宝塔式的阁楼时,她立刻知道这里是他常住所在。
  四周的墙壁包括楼梯都是漆黑如墨,墙上没有用任何的山水画做装饰,只有他常用的那只琵琶挂在墙上。
  床榻干干净净,在这看似漆黑一片的屋中,只有床单是雪白色的,一尘不染。
  她坐在旁边的软椅内,轻声问道:“以前也有这样的事情吗?”“从未有过。”夏凭阑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因为外人从不知未及城所在,而且他们也和我没有任何恩怨。”“这一次,是为了你当上武林盟主的事?”“十有八九吧。”“为什么不留几个活口审问一下?也许他们还有更大的计划或者同党。”“不必,我知道他们的来历。”他轻蔑地冷笑道。
  “知道?”她不解地看着他,“那你……”“以后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能解决。”安雪璃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相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怎么?”“我一点武功也不会,遇到歹人只能束手待毙。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而且……对于你城中事务,我也毫无参与的能力。我嫁给你时连一点象样的嫁妆都没有带来,甚至连我这个飞龙堡大小姐的名号,现在听来也会一议人觉得可笑。”夏凭阑一指托起她的脸,正色地盯若她的眼,“是谁带给你这样的自卑?雪璃,我这个人不喜欢扭扭捏捏地猜测别人的心事,我知道你最近的心绪烦乱,所以我没有问你,我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但是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里,我只好问个明白。”“有件事,我也想问你……”她紧咬下唇。
  “什么?”“当初,你去青华县……为了见谁?”夏凭阑的脸色慢慢凝结成了冰霜,“是谁在你的耳边胡言乱语了什么?”“相公,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说谎的。”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袖口,艰难地说:“我、我想知道你要见的人,是不是……我父亲?”他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满是痛苦挣扎的眼,语气退尽了所有的颜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在怀疑什么?”“我……”安雪璃瞥了他一眼,为他的眼神所惑。后半句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说不出来吗?”他却看透了她的、心思。“那好,我替你说出来,你在怀疑我就是杀了你父亲的凶手,是吗?”“如果你们是比武中失手误杀,你……不能算是凶手,但是,我想知道真相。”他幽幽地笑了,笑容绽放在唇角,却如一朵冰凉的雪花。“雪璃,这句话你不该问我的,虽然我明知道你早晚会问,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问,因为一旦问了,就表示你将我们夫妻的情意看得并不如我想象的重要。难道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你的种种温存都不能让你释怀这些疑虑吗?还是你那个表哥对你的影响要远多过于我?”“我……”她张嘴,却被他一手盖住,他的手比起平时似乎更冷了。
  “不用和我辩驳什么。那日在客栈前,你在对面的店里和你表哥说了些什么我不想知道。我看到了,但是我不问你,这是我对你的尊重。不过,雪璃,你很让我失望。”说完,他丢下她,径自走下楼去。
  安雪璃怔怔地坐在那里,不知何时泪水从眼眶迅速滑落,滴到了手背上。
  夏凭阑没有给她答案,到底是不是他杀了她的父亲?但是现在这个答案已经不再重要。她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会让他如此生气、失望,甚至是伤心。
  这不是她最初的愿望。
  她独自坐在这空荡荡,黑漆漆的房子一昙,平生第一次觉得孤独又恐惧,似乎他丢给她的不是这一室的黑暗,而是永远的抛弃。
  不要,凭阑,不要走。
  她在心底拚命地喊着,但是口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一夜夏凭阑没有回来,次日清晨她醒来时,有婢女端着水盆在房门口等她。
  “夫人,该盥洗了。”她全身好像都没有力气,懒懒的,任凭婢女扶着她坐在水盆前,一低头,清澈的水波中看到了自己憔悴无神的脸。
  “城主去哪里了?”她小声问道。
  “奴婢不知道。可能是在议事堂吧?夫人要找城主吗?奴婢可以去通传。”“不必了。”她虽然很想见他,但是又不敢叫人去找他,如果他不肯回来呢?她该怎么办?
  “夫人,楼下有客人说要见夫人。”盥洗完毕,有下人来通报有人要找她,她问:
  “是飞龙堡的人吗?”“不是。”她以为是表哥,不想再给她和丈夫僵冷的关系上平添一份烦恼,但不是表哥的话,哪里还会有什么她的客人呢?
  下了楼,她意外地看到了昭和。
  “太……”她差点叫出来,随即想起城内没有人叫他太子,也许他的身份除了夏凭阑之外其它人并不知道,于是转而改口,“昭和公子,你怎么会……”“我怎么会又来了,是吗?”昭和苦笑着,“京里出了些麻烦事情,我本来写了信叫手下人来送,但是转念一想,大哥那个石头脾气啊,只怕一封信说不动他,所以我快马加鞭地也赶来了。
  果然,他硬生生给我一个大钉子碰,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安雪璃想还以一笑,但自觉自己的笑容也有些苦涩。
  “怎么?那件事他和你说了?”昭和捕捉到她嘴角的苦意。
  “你是说昭阳郡主的事情?”她柔柔问道:
  “事情真的很棘手吗?”他叹气道:“我也没想到昭阳不惜割腕自杀来逼迫父皇,父皇很震怒昭阳的做法,但是又没办法,因为太后是最疼昭阳的,所以也帮着昭阳给父皇施压。”“郡主想怎样呢?”她不解,“她想让相公把我休了吗?”昭和一震,又笑道:“还没有那么绝。太后也不会同意让大哥休妻的,毕竟你是明媒正娶,又是有身份地位的安家大小姐,总不能不顾及你的面子啊。所以太后的意思是,让大哥也娶了昭阳,一夫双妻,你们以姐妹相称,就像上古的娥皇女英。不也是一段佳话吗?再说,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平常,以大哥的身份地位。娶两个妻子也不算多。”“哦~”昭和看着她,“嫂子,我知道要你一下子接受这件事比较难,昭阳那个人你应该是见过了,她的脾气是骄纵一些,但心眼儿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和她相处并不是难事。”“殿下,”安雪璃直视着他,忽然改了称呼,“殿下希望我能答应,是吗?不,或者说我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殿下只是来通知我而已。”昭和郁塞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也复杂了一些,“嫂子,我曾问过你为什么会嫁给大哥,因为我觉得江河日下的飞龙堡实在配不上如日中天的未及城,不过身为一个好妻子,如果不能给丈夫带来太多的荣耀,起码不应该为他增加负累,这样才算得上是德行兼备。”安雪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脸孑L一下子变得雪白,身子好像摇晃了一下。他的话敲在她的心里像把刀,刺得很疼,尤其刺中了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一直以来她都为自己为什么有幸嫁给夏凭阑而困惑不安,昨夜她才与他心中芥蒂,这种不安现下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那个昭阳与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她沉静如水,昭阳热烈如火,她在昭阳的眼底看到了近乎偏激的嫉妒和疯狂,那是一种强烈的爱得不到响应而演变成的。
  她呢?她对夏凭阑的爱不似昭阳这样火热奔放,充满了占有,但是绵绵久久的爱意却已刻在她的心底,溶入骨血之中。
  她知道娥皇女英的故事,以前并未觉得有任何特别,如今想到自己也要成为故事中的一员,却是说不出的心酸心痛。
  原来她在闺中学了那么多的女德,却依然不能接受与人分享一个丈夫。
  “昭阳……想什么时候嫁过来?”她听到自己虚弱的声音。
  “当然是越快越好。”昭和听她话意已经算是同意,松了一口气的笑道:“若是你不反对,我就去劝大哥,大概这个月底,下个月初……”“昭和!”冷冷一声厉喝划过,夏凭阑如黑色的疾风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扣在他的肩头,“想让我”且刻轰你出未及城吗?“”大哥,嫂子已经同意了,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多娶一个老婆坐享齐人之一福,天下哪个男人会不愿意?“昭和满不在乎地说道。
  夏凭阑冷厉的目光扫了过来,盯着妻子,“你同意了?”安雪璃不敢对视他的目光,别过脸去,“为了你,和你的未及城,我想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哼,多谢你的贤慧和大度,但我最恨别人为我安排我的路。”他扣在昭和肩上的手向后一扯,“昭和,你跟我出来!”她急忙叫了一声,“相公!”夏凭阑看了她一眼,闷声道:“你还要说什么?”“他是太子。”她轻声道。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冷笑道:“太子?!太子值几个钱?”安雪璃听他竟然用如此轻蔑的口气讥讽,对昭和甚至没有半点尊重,不仅又为他担心起来,想跟着去劝几句,但是夏凭阑那如冰山积雪般的眼神让她又收回了脚步。
  “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他甩下一句,拉着有些跟枪的昭和走了出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夏凭阑甩开他,怒声问道。昭和揉了揉自己被抓疼的肩膀,笑道:
  “大哥下手真是狠啊。一点兄弟情义都不给我留。”“收拾你的包袱,我立刻派人把你送回京城去!”他的话让昭和又笑了,“你何必这么急着轰我走?”“因为我很怕自己会做出什么让你和京里的人都颜面扫地的事情!”他严厉的口气让昭和渐渐收敛了笑容,“大哥,娶一个昭阳让你这么生气吗?她不过是个爱你爱到快疯了的女人,你娶了她,只要给她一点好脸色,她还不是乖乖地任你摆布?”“昭和,我觉得你很可笑。”夏凭阑斜睨着他,“如果我愿意娶昭阳,早就娶了,不需要她玩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我不像你,娶了一个正妃三个侧妃还不够,还时不时地娶上七八个小妾。”“我只是玩玩而已,天下的女人就如百花。有的富贵如牡丹,有的艳丽如桃花,有的清雅如雏菊,不一一尝遍,岂不是妄活一世?”昭和摇着头,说着自己的“理想”。
  夏凭阑哼道:“你就玩下去吧,早晚把自己的身子折腾垮了。”“这种事情我当然有分寸,可是大哥你不过两个女人,就畏如洪水猛兽,你不是这么胆小怕死的人吧?”他沉声说:“你一再问我的想法,怎么不好好想想雪璃的感受?你刚才对她说的那番话肯定伤透了她的心,难道她就不是人,她就不该被你尊重?”昭和怔了怔,“大哥,你说什么呢?妻子出嫁从夫,就应该以夫意为天。她这一辈子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过得好,女人本来就是为了取悦我们男人而存在的,难道你要不要娶二房还非得她点头,莫非你怕河东狮吼?”夏凭阑轻蔑地冷笑,“昭和,你被宫廷那个地方调教出这种想法我并不吃惊,但是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的头上。”“我就怎么被宫廷调教了?难道你不是从那一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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