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天啊!她真的恨不得掐死“她”,“她”难道不知道──身材是她的恶梦吗?太过分了,士可杀,不可辱,她老人家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
起内哄了吧!“好啦!这件事我不再追究,不过,以后你们要是再来一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什么?还有以后?”瞪着大大的眼睛,沈佩岚、于贞雅,还有始终沉默在一旁的于以攸,皆惊慌的叫道。
哈!知道“怕”了吧!“当然,今年不成,明年再来。”白了她们一眼,以欢一副好象她们问了一个很笨、很笨的问题。
“以欢,”沈佩岚知道自己现在笑得一定很虚伪、很过火,可是她老了,今年心脏可以撑得过去,明年可不一定熬得过去,何况,届身再旧计重施,别说一点效果也没有,恐怕连雅雅都不会理她,“这个……‘裸体日光浴’也不一定非得跑到夏威夷的海滩,我们家的游泳池也可以啊!”
“家里的游泳池?”拜托!那有什么意思?以欢翻了个白眼心想。
“你啊!那样才方便嘛!”不是方便,而是可以让她这个做奶奶的监督得到。
“是吗?”怀疑的看了沈佩岚一眼,以欢忽然站起身来,懒懒的说道:“再说吧!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累了,我先回房睡一下。”她老人家在打什么主意她会不知道吗?哼!老套!
第二章
瞪着手中那张──刚刚才由专人转交给他的粉红色请柬,应凯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她非得请他吃饭不可?就为了他帮她设计、规划了天母的别墅?不,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当初新居的落成酒会,他假藉出差名义,婉拒出席,事后她以答谢为由,又对他做了两次私人性的邀约,也让他回绝掉了,当然,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如今再拿感谢为由,似乎也太牵强了一点,而且,她是个聪明人,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对她的邀请──一点兴趣也没有。
当然,今天他之所以会有这么非凡的成就,那些巨商富豪的赏识,确实是他致胜的关键之一,但是他更自信,如果他不是这么有才华,就算有人吹捧,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抢手。他的成功,是他自己不眠不休努力得来的,自然,他不需要、也不愿意借着上流社会的交际应酬,靠着逢迎、拍马屁来增加自己的知名度。
更何况,现在,他不仅累积了够多的财富,也一手创立了日用杂货的销售通铺──“创意家居走廊”,这个结合了家庭用品的销售,以及帮顾客做住家规划、设计的店面,已经扩大到拥有十五家的分店,他已经不需要像六、七年前一样,每天熬夜赶着设计图,自然,他没必要去参加那些拘泥,而又绑手绑脚的宴会。
他真的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何在?
“奇怪!同样是帅哥级的单身汉,为什么你常常有粉红色炸弹可以接,而我就没有?”正当凯星有些心烦的望着请柬,坐在一旁沙发椅上的涂聿鸣,却是一脸渴望的盯着它,一副恨不得那是属于他的样子。
瞥了一眼那张写满着羡慕的脸孔,凯星故作大方的把邀请函递给了涂聿鸣,然后不在意的说道:“你喜欢的话,给你好了!”
“真的吗?哦!谢谢!”抱着那张请柬,涂聿鸣仿佛捡到宝似的。
“不客气!”粉红色炸弹?哼!这小子想女人想疯了,一看到请柬,就想到年轻貌美的性感佳人!哎!亏他还是他应凯星从小到大的死党,结果,他的聪明才智,他少爷不仅没学到,而且还在脑袋里装了一堆浆糊!也罢!谁让他老兄的职业是模特儿经济公司的专属摄影师,这镜头里面,天天看到的是女人,自然,这脑海想的──永远也是女人。
迅速翻开那张今他眼睛为之一亮的请柬,涂聿鸣兴致勃勃的看向卡片上的署名──
“我的妈呀!”快速丢开手中的请柬,涂聿鸣气嘟嘟的瞪着凯星叫道:“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老的才要丢给我!”天啊!于氏集团前任的董事长──沈佩岚,她少说也有六、七十岁了吧!
“你不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的吗?”带着调侃的语气,凯星笑着说道。
这家伙真会伤人,什么来者不拒,多多益善?把他说得这么没格调!
“你说话好听一点好不好?我是不挑剔,可不是随便耶!”
“是啊!不是随便,只是──‘有’,总比‘没有’的好,对不对啊?”扬起嘴角,凯星一脸戏谑的打趣道,死鸭子嘴硬,他老兄,若不是因为沈佩岚老得都快动弹不得,还会计较这么多吗?
“去你的!”不错,他是有那么点……饥不择食,可是凯星也不需要把话说得这么坦白啊!更何况,今天会有这么凄惨的局面,还不是他应凯星的错,若不是他这么会招蜂引蝶,那些看上自己的女人,哪有可能会移情别恋?而且,凭他的条件、背景,如果没有他老兄的存在,他岂有在旁边纳凉的份!
不过,说真格的,这家伙的魅力还真的是无远弗届,竟然连那位曾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沈佩岚,都禁不起诱惑的去给他粉红色炸弹,只是……说到这个沈佩岚……“喂!老兄,那个老太婆该不会是真的‘煞到你’了吧!”
“你说呢?”还好沈佩岚没听到涂聿鸣刚刚说的话,要不然,她真的会活活给气死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想象着──沈佩岚那老态龙钟的德行,涂聿鸣若有所思的说道:“都要进棺材的人,是不太可能,只是……她干么邀请吃饭……”
他要是知道,他才不会跟他废话这么多!凯星翻了个白眼。
“哎呀!”突然叫了一声,涂聿鸣好象发现什么似的,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了!她八成是看上你当他们于家的孙女婿,所以美其名是请你吃饭,事实上,是安排你和她的孙女相亲。啧……老兄,你捞到了,听说……这个于家的女人,个个长得是如花似玉,而且身价都是上亿……”
耳边飞逝着涂聿呜那天花乱坠的长篇大论,凯星的心里却陷入一片沉思当中。
相亲!可能吗?
不,不可能!除了帮于家设计天母的别墅,他和沈佩岚没有过任何的接触,她凭哪一点相中他当她的孙女婿?他是有名、有钱,不过比起于家的财势,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沈佩岚就算想挑孙女婿,也不可能选上他。
他不羡慕于家的财势,毕竟,如果没有祖先留下大笔的财富和土地,于家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然而他应凯星的一切,却是他白手起家打拚来的,这可不是于家比得上。
不管沈佩岚的目的何在,这一次,他是非去不可。最近,为了挑他未来儿子的妈,他已经够心烦了,如果沈佩岚不死心的再三番两次的送上请柬,他可是吃不消的。
紧紧盯着从刚刚一直笑到现在,足足傻笑了一、二十分钟的沈佩岚,以欢一脸暧昧的逗道:“奶奶,您‘心花在开’啊?笑得这么妩媚!”
斜睨了以欢一眼,沈佩岚镇静的笑骂道:“小欢,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说奶奶呢?奶奶都几岁了,还开这种玩笑!”
“哎唷!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是谈个恋爱,又不是做爱,需要体力,就算七老八十,那又怎么样?”一副理所当然,以欢毫不在意的回道。
倒吸了一口气,沈佩岚伤脑筋的看着以欢轻斥道:“小欢,女孩子家说话文雅一点,什么做……亏你说得出口!”
沈佩岚才刚刚把话训完,贞雅却迫不及待的追问:“大姐,你怎么知道做那个需要体力……”
“雅雅!”瞪着大大的眼睛,沈佩岚一副快晕倒的样子,“小孩子家,有耳朵没嘴巴。”
“奶奶,我不是小孩子,我二十四岁了耶!”每次都这样!讨厌!
不理会贞雅的抗议,沈佩岚径自吩咐道:“雅雅,等一下有客人要来,你可要乖乖的哦!”今晚终于可以如愿的把应凯星引荐给以攸认识,她可不希望雅雅这个不知轻重的丫头,莽莽撞撞的把她看中的孙女婿给弄跑了。
其实,她向来不过问孙子们的终身大事,但是也不晓得为了什么,她第一眼看到应凯星就特别的有好感,几次接触下来,他眉宇之间的自信和狂傲,让她更加欣赏,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如果是她的孙女婿,那该有多好!
而三个孙女当中,以攸的性子最弱,如果有应凯星这么强势的男人来保护以攸,那自然教她放心,所以禁不住,她就一心想搭起他们之间的缘分,当然,成了──最好,不成──也莫可奈何,不过今天晚上可是难得的大好机会,说什么也该放手一搏,所以她可不希望有任何的差池。
刚刚说她小,现在又说她不乖!用力地皱了一下眉头,贞雅不满意的朝着沈佩岚抗议道:“奶奶,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哪有不乖过?我每天都很乖啊……”
“哈……哈……哈!笑话!”怀疑的看了贞雅一眼,以欢夸张的叫道。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玻ё叛郏暄挪桓咝说奈实馈�
“没什么意思,只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大笑三声而已。”
“那你也不用笑得这么难听啊!”
臭丫头,竟然敢批评她的笑声难听!皮在痒,她于以欢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哪一处不是杰作?没眼光的家伙,就知道扯她的后腿!
“于贞雅,我告诉你,我的笑声再难听,都没有你的笑话来得难听!”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再斗了!”头痛的看了以欢和贞雅一眼,沈佩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小斗到大,这两个孩子怎么都门不累?
朝着以欢做了一个鬼脸,贞雅这才不情愿的闭上嘴巴,说起来还真的是很奇怪,从她懂得吵架那一刻开始,她就喜欢跟大姐斗嘴,长此以来,斗上瘾了,她倒也不太在意自己为什么而斗,只是约略可以明白到心里所渴望的东西。
生在这种豪门世家,她们有着无法挣脱的束缚,可是大姐却可以让自己做一个没有枷锁和顾忌的女人,所以尽管她大小姐身处高位,依然可以适得洒脱,而这……正是自己想追求的,不过,她就是学不来大姐的样子。也对,于以欢毕竟只有一个。
若不是贞雅那么不识相,她才懒得跟那臭丫头斗!不甘示弱的回了贞雅一个鬼脸,以欢潇洒的站起身来。
“不好意思,本小姐还有其它的事,不陪你们吃饭了!”瞧她奶奶那脸兴奋而认真的模样,今晚的客人想必是非常重要,不过连吃个饭都还得注意形象,那还叫吃饭吗?才不是!那个叫做“上礼仪课”!在公司,已经有堆积如山的公事要处理,回了家,还得来堂礼仪课!这根本是虐待,像她这么懂得善待自己的人,她才不干这种事!
以欢一站起身,贞雅马上也踉着效法,“奶奶,我跟朋友约好要看电影,我也不跟你们吃饭了,拜拜!”
眼看以欢和贞雅一溜烟,像脚底抹油似的跑得不见人影,始终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书的以攸,也按捺不住的想跟着离开。
“奶奶……”
不让以攸把话说出口,沈佩岚马上装出委屈的样子,插嘴道:“小攸,还是你最乖、最体贴,你一定不会去下奶奶一个人面对客人吧!”她当然知道这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不过那两个跑了倒无所谓,这小妮子要是也跟着溜掉,那这顿饭还用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