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又买贵了?!”楚慎行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亏她还特地花了两百多块的出租车费才找到那家店,结果竟然买贵?
“不愧是凯子行,买什么都比别人付出更多的钱。”楚谨言毫不留情的攻击她的小妹,楚慎行早已呆掉,无声坠入凯子的深渊之中。
她又买贵了?怎么会……
“还有呢,凯子行?”楚谨言语带嘲讽的问她小妹。“你还买了哪些书?”
“凯子行”是他们全家御赐给楚慎行的外号,因为她买什么都比别人贵,压根儿就是杀价白痴。
“我……我还买了『易经』。”她慌慌张张的回神。“这本易经是用白话写成,浅显易懂,而且打三折……啊!!”
好端端的,她突然大叫起来。
“这本书的书皮破了!”她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似地在原地蹦个不停。
“打三折的书,你还指望它是完整的?”楚谨言冷眼睨看她小妹幼稚的行为,怀疑她幼儿园没毕业。
“但是它至少不必破成这样啊!”整个书背都掀起来。“我刚刚在书店的时候,明明就有检查过才买的,难道……是另外一本?!”
楚慎行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拿对书,卯起来哎哎叫。她是叫得很愉快没错,但她二姐却受不了而发飙。
“你够了没有?!”楚谨言生气的大吼。“为什么你做事永远都这么不用大脑,老是凸槌?”
“二、二姐!”她惊讶地看着楚谨言。今天二姐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她大吼起来……
“而且我真是受够你那些书!”楚谨言早想讲了。“家里能塞的地方都让你塞满了,衣柜、橱柜、甚至是鞋柜,没有一个地方没有放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托尔斯泰投胎到我们家来,再不就是拜伦重返人间,才会买了这一屋子书!”
楚谨言气呼呼,可惜楚慎行老是会错意,看不懂她的表情就算了,还天真的反问。
“我是很希望成为拜伦,二姐你怎么知道?”原来她二姐这么有sense,她还以为她只会骂人呢!
楚谨言立即卯起来大骂。
“我不知道!”楚谨言狂吼。“我只知道你的书买得太过分,又没赚什么钱,行为举止简直就像一个疯子!”
这太过分了,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欢她那些书,也不该如此骂她。
“二姐,藏书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怎么能这样说我?”她想也不想的抗议。
“羽化成仙也很神圣,你怎么不干脆跟天使借对翅膀飞上天去,再托梦告诉我饿死的滋味如何?”楚谨言可不这么想,只觉得她作梦作得太过分。
“二姐!”说话怎么这般恶毒?
楚慎行委屈不已。
“我拜托你,回到现实好吗?不要再作些毫无意义的梦。”她不是恶毒,只是向现实看齐。“从你决定当言情小说作家开始,写过几本书,被退过多少稿子回来?你自己会不清楚吗?”还一直在作梦。
楚谨言疲倦的规劝她小妹,但楚慎行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地强行争辩。
“我已经出了八本小说了。”情况没像她说得那么糟,也是有成绩的。
“对,花了三年的时间。”楚谨言无情地顶回去。“三年写八本小说,就算是读者有再好的记忆力,也会忘记你。更何况你的东西一点都不市场,怎么再冲刺?”
国内的言情市场是很现实的,十本以内没闯出名堂,之后也不必想了。除非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脉,骤然开窍;或是勉强自己去迎合大众的口味,否则要做一个坚持理想的作者,是难上加难。
楚慎行当然也心知肚明这一点,她之前的稿子都是因为这个理由被退回来的。这是她心中的痛,她二姐为何一定要提它?
“这跟我买书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张冠李戴,蛮不讲理。”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她二姐口中那个没用的人,楚慎行索性转回话题。
这可惹火了楚谨言。
“我蛮不讲理?”她气得频点头。“好,既然你认为我蛮不讲理,那请你自己想办法收拾你那些『藏书』,不要占用家里的柜子。”统统搬回她的房间去。
“家里的柜子是公用的,我也有份!”别说得她好像是外人似的。
“但却是我付钱的。”楚谨言一句话就堵死楚慎行的出路。“无论是餐柜、橱柜、或是鞋柜,都刷我的卡,你一个子儿都没出到。以前我是同情你才不跟你计较,现在我懒得理你,你自己看着办。”
这是她心中长久以来的痛,她也想为家里尽点心啊!但老天总不帮她,她有什么办法?
“看着办就看着办,谁要你同情。”她二姐这番话深深地刺痛她,也使得她的泪不自觉地掉下来。
“别以为现在你红就了不起,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哇!”再也忍不住苦闷的楚慎行,既说不过楚谨言,又不想留不来忍受她的冷言冷语,两手遮住眼睛,便冲出屋外。
她哭得很伤心,她承认自己买书是买得太过分了点,但也不必把她说成废物吧!她又不是自愿被退稿,二姐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楚慎行边哭边跑,在经过院子的时候,恰巧魏丹心回来,便叫住了她。
“怎么了,慎行?你怎么在哭?”魏丹心才刚巡视完工程进度回家,没想到就看见他的小公主在哭。
楚慎行“哇”一声,跳过矮墙冲进他的怀中,不由分说便哭诉起来。
“我被我二姐骂!”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她说我书买得太过分,还说我只会作梦,跟个废物一样!”
接着,她把她和二姐吵架的原因,原原本本地跟魏丹心说了一次。魏丹心虽然心疼她,但这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他这个外人不好插手,只得尽量想办法帮她解决。
“要不然,你把书都搬到我家好了,我帮你保管。”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办法。
“真的?”楚慎行闻言惊喜的看着他。“你家真的可以借我放书?”
“嗯。”魏丹心点头。“我家还挺大的,放你那些书应该没有问题,都交给我好了。”所谓英雄救美,救人之余也要救书,总不能让他的美人为书神伤。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楚慎行好感动。“我们马上去搬书。”
楚慎行的志气比天高,说做就做。魏丹心的胸怀宽广有如海洋,她说什么他都配合,立时就跟着她去搬书了。
……
但是,他们好像太冲动了些,她二姐好像还在屋子里面哦?
行动派兼冲动派的两人,在楚家屋子外面呆呆站立,不知道何时下手。这时楚谨言倒是帮了一个大忙,匆匆出门去,给他们一个最好当小偷的时间。
偷情辛苦,偷搬书也辛苦,为了赶在楚谨言回来前搞定一切,魏丹心可说是卯足了全力,像个吃下了一打菠菜的大力水手,双手各一迭书,硬是把书一下子搬空,运到自家的院子。
“我帮你搬进去好了,不然你太累了。”虽说他身强体健,但楚慎行还是舍不得他这么辛苦。
“不用。”魏丹心摇头。“你是我的小公主,不能弄脏手,而且我力气很大,可以一次搬很多书,你不必担心了。”
英雄救美救到这个程度,可说是很够意思,教楚慎行乱感动一把的。
“那你小心。”难得有人将她视为珍宝呵护,楚慎行也想尝试被呵护的滋味,也就不再坚持。
“好,看我的。”他露齿一笑,表示全靠他。楚慎行亲眼看见他把一迭迭厚重的书搬进屋子里,自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眼眶再度泛红。
魏丹心将书搬进屋子里面以后,立即面临一个难题,那就是──他家也没地方放书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伤脑筋。
他才拍胸脯保证,说一定会妥善照顾她的书,眼看着就要跳票,怎么可以?
魏丹心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一个可以放书的地方。他房间放满了健身器材,两个哥哥的房间更不可能。客房也放满了他大哥的书,和他二哥搜集的古董字画,那唯一可以用来放书的地方,就只剩……
对,地下室!
猛然想起家中唯一可用来堆书的空间,魏丹心二话不说,一股脑儿地把所有的书都往地下室堆,没多久,就把楚慎行多年来的藏书搬光。
“好了。”放好书后,他满身大汗的跟楚慎行报告这个大好消息。楚慎行感动之外还是感动,一双眼睛都是泪光。
“谢谢你。”要是没有他的帮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客气。”他仍是露出他的招牌笑容,照暖她的心房。
“那我先回屋里去洗澡了。”全身都是汗。
“好。”搬了这么多书,一定累了,她好感激他。
魏丹心噙着笑转身,正准备跨出第一步的时候,楚慎行突然叫住他。
“丹心。”她的声音有一丝害羞。
“什么事?”他飞快地转身。
楚慎行连忙踮起脚尖攀住他的肩膀,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然后又看了他一眼,匆匆转身冲回自己的家。
这是?
脸颊冷不防印上一吻,魏丹心先是愣住,而后欣喜若狂。
这是他的小公主,第一次主动吻他呢!
他的心都快飞起来。
虽然只是脸颊,但已经够好了,他相信再过不久,他们就会嘴对嘴kiss。
愉快地吹了几声口哨,魏丹心也跟着回屋子里面冲澡。
闷热的午后,楚慎行在充满冷气的客厅喝咖啡,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的书都搬到隔壁去了,鞋柜和橱柜现在空空如也,现在就算她二姐回来,也无可挑剔,再也不能拿这个当作借口骂她了。
想起被骂的事情又少了一件,楚慎行的心情更high了,全靠魏丹心帮忙,事情才能这么顺利。
想起魏丹心,她就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的笑容,她就想起他的嘴唇。想起他的嘴唇,她就不自觉地想吻他。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顺利接吻……
她满脑子都是魏丹心,就在这个时候,楚谨言回来了,一回来劈头就问──
“你的书都跑到哪里去了,慎行?鞋柜里一本也没有。”她一面走进客厅,一面将皮包甩在沙发,同时转身打开其它柜子检查。
“我把书搬家了。”还好意思问她呢,也不想想自己刚刚什么态度。
“你把书搬家?”楚谨言甩上柜门,一脸怀疑地看着楚慎行。“你把它们搬到哪里?”
她二姐看起来心情不太愉快,搞得她突然结巴。
“唔……”看情形不妙,若把实情说出来可能会被杀,她还是不要说好了。
“到底搬到哪里?”楚谨言凶巴巴,大有她不说,就准备领死之势,吓得楚慎行只好实话实说。
“我、我把我那些书都搬到隔壁了。”她小小声的回答,同时偷偷玻а劭此悖笳哒乓徽帕常桓泵惶难印�
“你说什么?”楚谨言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我说……我把书都搬到隔壁去了。”楚慎行索性指给她看。
“你把书都搬到隔壁了?”
楚谨言的语气阴柔得可怕,楚慎行赶紧点头。
“你把书都搬到隔壁了?!”楚谨言狂吼。“你哪里不好搬,偏要搬到隔壁……”
她气得来回踱步。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把书搬到隔壁?”
还不都是因为你,谁要你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楚慎行在心中抱怨她二姐,但嘴里又不敢讲,只得支吾。
“呃……”她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