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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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呼唤-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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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日低头看她,发现她的面色苍白,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见到他被鞭打时她痛苦的神情,看样子她对暴力血腥的事情很害怕。
  索日推开巴三,冷冷地说道:“你再上来,我会扭断你的手。”
  夕川拉着石拍急急地往前走,她不要待在这里,她不喜欢这里,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这么奇怪,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做着她不明白的事,她好想回家、她好想回去……
  “把那个奴隶给我痛打一顿。”多嘎贡布在椅上激动地嚷着,他可是个贵族,从没让这种下等贱民爬到他头上过,这等侮辱他怎么咽得下去。
  巴三面露难色,犹疑着要不要上前,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柑橘砸中多嘎贡布的脸,就听见他哀嚎一声,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但他这一站,让底下的抬夫下稳地晃动,他急忙挥舞双手想平衡自己,可为时已晚,只听见他惨叫着跌下滑竿,重重摔在地上。
  行人见状,不由得笑了出声,巴三急忙奔到主人身边将他扶起。
  “哎哟!我的腰,哎哟……”多嘎贡布哀嚎着。
  见他爬起,行人连忙走避,笑声戛然而止,就怕他老羞成怒的找人开刀,多嘎贡布可是出了名的易怒、反复无常,百姓们没人敢惹,谁要他是贵族,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可不敢招惹他。
  “我的腰……噢……”多嘎贡布在巴三的搀扶下起身,可睑上衣上净是尘土,显得万分狼狈。
  “主人,没事吧——”
  “没用的东西!”多嘎贡布扬手甩他一巴掌。“噢,我的腰……”
  “主人,我扶您坐好。”巴三搀着主人回座。
  而不小心将多嘎贡布摔下的两名抬夫早已趴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地不敢吭声。
  多嘎贡布一坐上座椅,腰部立刻又是一阵疼痛。“你们这两个……”他手上的皮鞭一甩,打上抬夫的背。“没用的东西,竟然把我摔下来……”
  “大人饶命。”两人同时喊着。
  多嘎贡布没有吭声,眼神则愤恨地转向已走远的一群人。“我非要把你们抓到我面前来给我磕头不可!好了,先回去吧!”他的腰痛死了。“看我回去……怎么处置你们两个。”他再次打上抬夫的背,这一挥,又引起一阵疼痛。
  两名抬夫不敢再有疏忽,小心翼翼地抬起滑竿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多嘎贡布离开后,一抹黑影悄悄在人群中现身,神情极为复杂,就见他不停地哺念着,“怎么办,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一边叨念着,一边跟上夕川一群人,事到如今,他只能见机行事了。
  “你刚刚不应该那么冲动的。”最年长的阿西木嘎对索日说了一句。“那位大人是城里很有势力的贵族,你这样做会连累主人的。”
  “那你建议要怎么做,叫主人把我卖给那个大肥猪吗?”索日冷嘲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西木嘎轻咳一声。“我只是说你不应该惹事。”
  “好了,不要吵了。”阿比甘莎心情不好地说了句。“你去问主人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她对索日说道。“再说,快中午了,也得吃些东西了。”
  才说完,主人忽然在路边的大树下停下脚步,而后蹲在石拍面前,抬手覆上他的右眼。
  石拍立刻闭上眼睛,之前主人也帮他弄过眼睛,他知道一会儿后他的眼睛就会舒服许多。
  “你看,主人不知道又在干嘛了。”阿比甘莎蹙下眉头。
  “她在帮石拍治眼睛。”阿西木嘎咧嘴而笑。“之前也是这样,一会儿后石拍就会舒服很多。”
  索日与普布直盯着夕川的动作,各有所思,索日知道自己没想错,她果然有不同于人的能力,她若真是毕摩,那他的计画就得做更动,逃走的事不急于一时,他现在必须先取得她的信任,而后再利用她帮助他称霸一方。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古比露出猫一般的笑容。“这能力倒是挺好的。”
  索日与普布同时偏头瞧他一眼,他玻鹚鄱粤饺宋⑿Α!拔依椿錾丝谌弥魅酥沃慰丛趺囱!�
  “不要胡闹了。”曲比阿乌开口斥责。“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这时夕川已放下手,询问道:“好一点了吗?”
  石拍眨眨眼,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我又看得清楚了。”
  夕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瞧见他高兴的四处张望,想必是好很多了。
  “快问主人我们要去哪儿?”阿比甘莎对索日说道,她才不管主人有什么奇怪能力,只要能让她有个地方安歇,吃饱穿暖就行。
  “主人想去哪儿?”索日以纳苏话问道。
  “巴士站……我去。”她零散的以纳苏话说着。
  “主人说什么?”众人看向索日。
  “不知道。”索日耸耸肩,他没听过“巴士”这个词。
  “什么不知道!”阿比甘莎忍无可忍地说。
  看索日似乎不懂,她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急忙从包包中拿出笔记本,在白纸上画了一辆巴士。
  “你知道这个吗?我要去这里。”她期待地看着众人,希望他们能告诉她巴士站在哪儿。
  众人凑近观看。“那是什么?”
  “好象是盒子。”
  “什么盒子?”
  “我怎么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突然阿西木嘎叫了一声。“啊!我想起来了。”
  “你知道?”阿比甘莎立刻道。
  “不是。”阿西木嘎摇头。
  “那你叫什么!”阿比甘莎没好气地说。
  “我不知道这个盒子,不过我知道……”阿西木嘎指着盒子边的字。“我看过这种字。”
  “在哪?”众人立即询问。
  夕川看看他们,又看看阿西木嘎指着自己写的中文字,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在前一个主人那里有看过……”阿西木嘎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这很像汉人的字。”
  “汉字?”古比摸摸下巴。“这样一说……我好象也有点印象。”
  “主人是汉人。”阿比甘莎恍然大悟。
  “这样就好办了。”一旁的曲比阿乌首次开了口。“大厘城有汉人。”他们这样一说,她也觉得自己好象看过以前的男主人写过汉字。
  “你们在说什么?”夕川开口询问,眼神望向索日,希望他能解答。
  索日以最浅显的纳苏话说道:“有人知道你写的字。”他指着纸上的汉字。
  “真的吗?”夕川惊喜地绽出笑。“在哪?”这是她到这儿后第一次如此高兴。
  “市集有做生意的汉人。”曲比阿乌说道。
  “市集离这儿不远,我们过去看看。”阿西木嘎说道。
  “在哪?”夕川问着索日,小脸净是期待欢喜之色。
  “那边。”他指了个方向。
  夕川高兴地跑了起来,众人一见,急忙跟上,索日看着她奔跑的身影,忖道:她若真是汉人,那也不错,他从没离开过西南,若是能到中原去,对他而言说不定是一个新契机。
  第三章
  请问这是哪里?
  大厘城
  夕川皱苦眉头看着眼前的三个字“大厘城”,这是哪里?他是不是写错字了?不过,如果真是大理也说不通,因为她明明在四川,不在云南啊!
  大理?
  商人杜风奇怪地看着她写的东西。“这是什么?”他疑惑地看着她写在“理”字后的奇怪符号,他接过笔写着——
  大理位于何处
  夕川惊讶地看着他,他不知道大理?
  “小姐,你的笔很特殊,这是什么笔?”杜风惊奇地看着手上的笔跟纸,这纸也好精致,像雪一样白。
  “啊?”夕川一脸茫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虽然她能看懂他的字,可是却听不懂他说的话。
  杜风快速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你的笔怎么卖
  “我用一觅巴子跟你买。”他拿出一串海贝,一串总共有十六枚海贝,称为一觅。
  见状,索日立刻道:“一觅太少,至少要三觅。”
  “五觅好了。”古比在一旁帮腔。
  “五觅太多了。”杜风惊叫一声,改用帕尼话说着。“最多二觅。”一觅就等于一缯帛,他这价钱已算是很高的了。
  夕川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关心,她拿回笔,快速写下几个字。
  这里是四川吗?
  杜风摇手。“不是,这里是滇西。”他边说边写。
  滇?夕川愕然地睁大眼,她真的在云南?!怎么可能……
  “这笔还真神奇。”杜风啧啧称奇,竟然不用沾墨就能写,更神奇的是,写出来还是蓝色的,还有就是她的纸张竟然像雪一样白,胜过南诏现在用的黄麻纸百倍。
  夕川再次夺回笔,快速的写着,可内心却开始惊慌了起来。
  四川乐山峨边离这里有多远?我要坐什么车回去?
  “峨边?”杜风喃念了一下。“这个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乐山。”他指了下“乐山”两字,接过神奇的笔写着——
  大概要一个月以上
  可骑马或骡子
  不过有些地方得用走的
  哪里可以坐火车?
  火车是什么
  夕川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火车?
  公车或游览车呢?
  这又是什么
  “我们主人问了你什么?”阿比甘莎询问。
  杜风用帕尼话快速地将方才两人写的东西说了一遍。
  “原来主人想去乐山。”阿西木嘎哺念一声。
  夕川心中的不安愈来愈大,这里的人真的好奇怪,为什么都不晓得公车跟火车呢?而且她真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从四川跑到云南来……她忽然想起黑竹沟的神秘失踪事件……不,不可能的,她用力摇头,不会的!
  “主人,您怎么了?”石拍拉了一下主人的手。
  夕川颤抖地拿着笔,写下几个字。
  今年是公元几年?
  下笔后,她的心开始不规则地狂眺,她几乎不敢面对可能的答案,这一、两天她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奇怪的地方,现在……她必须面对的是她或许……不,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杜风奇怪地看她一眼。
  什么是公元
  你在问哪一年吗
  一看到他的响应,夕川的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颤抖地点点头。
  唐还是南诏
  夕川突然觉得一阵晕眩,整个人无力地软下,索日见状,手臂一伸勾住她的腰。
  “主人,主人……”石拍惊慌地叫着。
  夕川无法克制地落下泪来,心情激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主人怎么了?”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又哄闹起来。
  夕川急切地指着笔记本,要他继续写。
  唐为壬戌天复二年
  南诏为中兴五年
  夕川呆呆地看着他,完全无法做出反应。
  “怎么了?”索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脸,就见她脸色苍白地直掉泪,他的眉头顿时皱下,冷冷地朝杜风瞪了一眼。
  “你跟主人说了什么?”古比把脸凑到杜风面前。
  杜风见众人愤怒地看着他,急忙道:“她问我今年是什么年,我只是回答她的问题而已。”
  “只有这样吗?”众人又逼问,显然不相信。
  “只有这样。”杜风紧张道。“不然你们可以拿去问别的汉人。”他将笔记本往前推。
  夕川伤心地哭泣。“姐姐、姐姐……”
  “主人说什么?”
  “我不知道。”杜风慌张地摇头。
  夕川抽噎地抓着索日的手臂,哽咽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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