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分散精力。若是不管,那就假戏真做,直接轰开城墙,或者从地道进去。
所以不管张任如何接招,必定会分散雒城北门的守备实力。这对于正在猛攻北门的刘琮来说也是个减压的办法。
分兵对于刘琮来说不是问题,他有四万人,反正也不能同时进攻。可对张任来说却是有致命的弱点。每处分兵多少才合适?挖地道旁边必定有弓箭手掩护。而投石车更是远在山上奈何不了。
张任先是各处派兵一千,让他们随时关注敌军的动态。接着西北侧城墙又增加了一千人,因为敌军有近三千人。
刘琮的猛攻依然没有停下,但张任庆幸目前还能支撑。这也是多亏了张任的统帅能力。
就在张任想喘口气的时候,一名士兵匆匆来报:“将军,敌军已经杀到太守府。城中百姓已经堵住了往东和往南的去路。邓贤将军无法进城!”
“哦……”张任先前送刘循走,只当是刘循胆小怕事,但手下到底还是有两千士卒,再加上已经调邓贤速速回城了。那么魏延应该走了吧。没想到这瘟神赖着不走了,还是四处作乱。
想想也不能怪人家,魏延进城就是为了制造混论的。
刘循被他杀退之后,就没有城中守军专门对付他了。魏延带着部下就像一群进了羊村的狼。虽然他们没有实行三光政策。但城中百姓还是经不起惊吓,纷纷举家逃跑。逃跑的人多了便是堵住了去路。邓贤也被堵在了东门外。
而城内的魏延则四处在找粮库、金库和器械库之类的。搜来搜去都没有,便找人打听太守府衙的位置。
魏延知道张任越是不管他说明城外战斗越激烈,他便是越要把动静搞大,把雒城搞乱。而来得最快的办法就是占领太守府衙,号令全城,让城中调度出现混乱。
城中那些豪族本来还是指望张任能够守住,如今太守府衙失守,消失传出他们再也坐不住了。一些胆小的就拖家带口的往东门南门赶,准备逃难去成都。也有些听说过刘琮事迹的胆子大的则紧闭家门坐等变故过去。在他们看来谁统治益州都一样,保住家中财产才是第一要务。
就在张任犹豫间,城中百姓的哭喊声惊动了守城将士,他们无不吃惊的看着城内的混乱景象。张任的亲兵则是劝道:“将军,如今雒城只怕受不住了,不如早点撤退吧!”
“胡说!本将与雒城同在!再有胡言定斩不赦!”张任知道,雒城一丢,成都危矣。临危受命的他,虽然一直反对刘璋迎刘琮入蜀,但如今他是雒城守将,刘璋信任他,他就不能轻易放弃。
“将军,城墙西段,有敌人入城了!”
“将军,东城墙出现了豁口,敌军打算入城,请加派人手。”
“将军,敌人渡河向西门进发,有数千人……”
“将军,城中豪族求见……”
“将军,邓贤与魏延将军对上了,胜负不分……”
在众多消息当中,这邓贤堵住了魏延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来人,传我将令,速派一千人支援邓贤将军!”张任全然不顾真正守在北门城墙附近的将士已经不到万人。他是大将当然知道轻重,如今还是首先要将魏延赶出去。
可是调走了这一千人之后,守军再要分兵可就是捉襟见肘了。刘琮四万大军四处分散,但仍旧有三万人主攻。虽然攻城方损失较大。按照二比一的伤亡算下去。
三万人损失四千,还剩两万六,可一万人损失两千可就只剩下了八千了。
还是按个数学公司,如果再找这么打下去,一旦低于五千人,雒城北面城墙将无法全线堵住攻城部队。只要一点突破,那城外的几万人便会沿着那一个点进城,到时候攻守双方变成了城内混战,那张任更加毫无胜算;可他真的不甘心!
张任坚信,只要挺过第一天,城中还能募集些兵士,成都的援军也应该很快抵达。所以这个时候张任已经完全没有大将风采,而是全身盔甲,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守城士卒。
“邓贤将军夺回了太守府衙……”
“城南道路通畅,大量百姓涌出城外……”
“邓贤将军正在追击敌将魏延……”
这一连串的好消息让张任相信坚持就是胜利!城墙上的守军也是士气大振。城内的混乱是他们最担心的,因为大部分守军都是本地人,城中多多少少沾亲带故的。如果敌军继续在城内纵火制造混乱,他们那里还有心思继续抵抗。
“报……报告将军,雄关陷落。东门告急!”
“什么?怎么可能?雄关不是还有一千守军吗?再说也没见刘琮何时派出部队?”
“报告将军,是敌人假装援军骗过雄关将士,进入关内之后便是直接杀向东门!”
敌人?假扮?张任喃喃自语,这难道是天要亡我吗?这西门进了魏延,还没赶跑,东门又来了?东城墙本来就经受着两架投石车的不断炮轰,廖化率着一千多人在那里虎视眈眈,如今若是东门破了,那两股东门的部队会合,再与魏延遥相呼应。
这张任还在城墙上守什么?
“速度调集三千人马增员东门!”
“将军?”亲兵一听要调三千,立马急了,这北门还有数万敌人呢,难道真的要靠五千人守住北门吗?
可是张任也别无他法,只能先考虑快破的东门了,只有击退东门敌军,将他们赶上山,再命令雄关守军回防了。还有就是等邓贤赶跑了魏延再来支援北门。
张任的考虑还算稳妥周到。
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邓贤率领部下回到雒城时,城门被堵,最后没办法,强行让士兵开道,随后关闭东门严禁开启,将大部分意欲逃离的百姓去南门。
三千人马与魏延尚未碰面,魏延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虽然邓贤跟他有深仇大恨,他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撤离。邓贤一路追到西城,见魏延等人朝着城门外撤去,便是先组织人救火。粮库内大火一直未灭,浓烟滚滚简直成了雒城的标志。
“邓将军,东门危机,请速速增援!”传令官是从东门来的,东门守军知道现在城内唯一能够自由调度的也就剩下等下这三千人马了。所以便派人一路追过来求援。
邓贤一听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东门危机?难道敌军突破了雄关,打进来了?自己离开才半个时辰不到啊?
当下邓贤整顿人马,朝着西门走去,他要确保西门安全,再去救东门。
西门,魏延果然没有走,不过大部分士兵已经撤到了城外,城墙上稀稀拉拉的站着数百弓箭手。魏延则带人堵在城门口。这魏延也学精了,邓贤三千人马他惹不起。但这西门好不容打开的,可不想轻易出去,一旦这大门关上可就难再进来了。
先前他听哨骑说邓贤带人到处救火,魏延更是不肯走了。这邓贤可是在毁灭自己的功绩啊!
“邓将军,怎么不在粮库救火跑到城门来了?”
“魏延匹夫,速速离去,饶你狗命!”
“哈哈……想吓唬我?赢了我手中长枪再说。”西城门本来就小,魏延想故技重施,就想一开始对付张任那样,自己带几个亲兵堵住。邓贤人再多也过不去啊。
邓贤见状心中也是急,往后说道:“速速占领城墙!”说完拍马朝着魏延杀过去。
三千多人当下便有两千人各自朝着城墙上跑去,剩下的则尾随邓贤杀向城门。
城墙上的弓箭手像弹簧一样,嗖嗖的发出手中弓箭。每人亮箭之后迅速沿着云梯撤离。
两千多人冒着箭雨上墙,死伤上百人,等他们到了城墙上,发现敌军早已撤退到百步之外并不在弓箭手的范围内。而城门口依然堵着几个骑兵,和数十荆州兵。
这下三千人可真是干瞪眼了在,只能等邓贤击退魏延才能继续追击。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攻陷雒城
可是这魏延那是这么容易被击退的,武艺本就在邓贤之上,更是仗着数名亲卫和几十名精兵瞭阵,就是准备一夫当关。他人少拖得时间越长越有利。而自己站在城门下,益州兵弓箭手都拿他毫无办法。而城墙上那些益州兵也不敢贸然下城墙,不然等待他们的便是箭雨!
邓贤也是无奈,只能让手下轮番上阵,一面叫人去告知张任。
“邓将军,张将军有令,速速击退敌军,救援东门!”
“知道了!”看着城内的传令官来来往往,邓贤也知道张任肯定是遇到麻烦了,不然不会这么死命的翠。便是退到一旁:“城墙上弓箭手掩护,其他人全部去城外追击贼寇!地面弓箭手瞄准城门射!”
”
也顾不得损失了,必须尽快收复西门!数万人顺着城墙下滑,那场面确实壮观。可魏延的部下也不是吃素的,弓箭手一顿猛射,死伤无数。
魏延一看差不多了,再被人从后面捅菊花可就不好了,只得下令撤退,虽是不舍也是无奈。
不过撤退之余,却不忘斩杀一些刚刚从城墙上下来的敌兵。邓贤付出了近五百人的代价才总算将西门关上。为了防止魏延去而复返,又留下了近千人守卫西门,这才带着余下的将士赶赴东门救援。
魏延当然不肯就此离去,他昨夜带着三千多人马,翻越崇山峻岭之后,就拉下了四五百人,今日白天一站也死伤了近千人。现在能够战斗的人已经不到一千五,想要强攻西门是不可能了,只能在城外的山坡上休息,同时保持对西门的压力。
而邓贤刚带人来带城中的太守府衙,便有哨骑来报东门被击破!邓贤一想,自己这一千多人继续救援东门怕是没什么效果了。便带着人马赶往北门。
张任一看邓贤姗姗来迟,眼都绿了。不过他知道此事不能怪邓贤,便是问道:“邓将军不去救援东门,为何来此?”
“将军,东门已失。请张任将军速速撤离!”
“什么?这么快?到底是何人攻击东门?”
“末将一直在城西驱赶魏延,魏延已经出城,只是刚想带兵回援东门,为时已晚。敌兵势大,请张将军速速撤离!”
“不撤!任誓与雒城同在!”张任见邓贤根本来不及救援东门,便知道这次是自己失算了,东门原本有雄关在外,只留了千人守备。而后又抽调三千人前去增员,估计尚未赶到城门已经被破,攻守换位,三千人肯定拿不下城门。
“将军……”就在两人说话间,又有数拨荆州兵登上城墙。邓贤正要劝张任离开,只见张任手舞长刀奋力沙杀敌去了。
雒城北门的形势其实好不到那里去,本来攻守双方拉锯,就像弹簧的两端。有张任亲自坐镇指挥,倒也显得势均力敌。有好几次,刘琮独享下令收兵了,毕竟伤亡太大了!
但张任抽调三千精兵救援东门之后,形势瞬间就发生了变化,弹簧的平衡被破坏。一拨又一波的荆州翻过城墙来到了城内,冲向城门,他们想要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入。
而张任又不得不派兵应对这些人,城墙上的守军越来越少。这就好比一排排水桶,每个水桶一个盖子,先前盖子得很严实,无论风水雨水打,还是沙尘暴,桶内都能安然无恙。现在的状况变成了八个盖子要盖十个水桶。
城墙上一万守军的时候,上去多少荆州兵都能被守军及时阻止打回去,但现在就顾此失彼了。眼看着进入城内的敌军越来越多,雒城守军也开始松动了。张任再歇斯底里的叫唤也淹没在了进攻大潮当中。
大约一个时辰后,于禁率领部下顺利进入雒城,随后刘琮大军蜂拥而至。城内城外同时对守城将士展开了猛攻。一旦破门,刘琮大军的人数优势和战斗力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