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自尊心让她不肯服输,同时遮蔽了她的双眼,让她看不清她已爱上狄阎的事实。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沈薇薇每天忙著照顾马匹,直到晚上才拖著疲惫的身子爬上床,倒头就睡,一觉到天明。
她的食量逐渐减少,体重也减轻不少,虽然强颜欢笑,却已失去往日的光彩。
“薇薇,你坦白告诉爷爷,你跟狄阎是不是吵架了?”她爷爷再也忍不住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爷爷,你别多心,狄阎他怎么舍得跟我吵架,他疼我、宠我都来不及了。”她不否认他从前的确是如此,不过现在……一阵酸楚袭上鼻间。
“狄阎对你这么好,你就要懂得珍惜。”她爷爷语带双关的说著,“薇薇,爱人是痛苦,被爱是幸幅。女孩子能够找到一个真正懂得疼惜你、爱你的男人是最大的幸福,你千万要好好把握,不要让幸福溜走了。”
幸福离她好远,或许曾经唾手可得,但是她不懂得抓紧,就这么让它溜走了。
“爷爷,我的事你不必操心。”她试著安抚爷爷。
她爷爷叹口气,脸上因为担忧而增加不少皱纹。
“薇薇,我是心疼你。”她爷爷早已看出她和狄阎之间有问题。
“爷爷,我真的很好。”她深吸一口气,振作起精神,不想让爷爷看见她沮丧悲伤的神情。
第十章
沈薇薇左等右等,迟迟未见狄阎上门要求她签离婚协议书,这让她感到相当困惑。
他已经答应离婚了,而且,从他一直避著她的行为看来,可以证明他不再留恋他们的婚姻,但为什么他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不过,令她感动的是,他信守承诺,守住他们已分裂的婚姻状况,也还清她爷爷向银行的贷款。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将欠他的所有钱还清,所以,她决定参加春季驯马比赛。
如果她赢得这次的比赛冠军、将可获得一大笔奖金,届时她就有钱还给狄阎了。
就是因为这样的信念,使得她更加努力练习驯马的技巧。
可是,她怎么也没料到,就在她报名后,竟发现自己怀孕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心情低落而影响了经期,直到她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怀孕的事实!她才发觉事态严重。
“薇薇。”医生可说是看著薇薇长大的,很清楚她的工作性质,因此特别嘱咐道:“你现在怀有身孕,千万别做太剧烈的运动,尤其是绝对不能骑快马,否则很可能会失去孩子。'
“我知道。”
她很感激医生的关心,但是,她已经报名了驯马比赛,如果她临阵脱逃,将会使牧场的名声受到影响,还有,她也得不到那笔诱人的奖金,更遑论还钱给狄阎。
但是,她肚子里正孕育著一个小生命!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也许她、水远不能跟狄阎复合,但这孩子将会陪伴她度过下半生。
她不能失去孩子,她要用生命来保护这个孩子。身为母亲的责任感在沈薇薇心中油然而生。
医生说不能骑快马,但驯马应该没问题才对!只要她小心一点就行了。
也许这个小BABY可以为她带来好运,先前她的信心仍有些不足,但现在她觉得信心百倍。
这都是她的小BABY在支持著她。
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沈薇薇有些心神不宁。
一定是她得知自己怀孕,高兴过了头,所以无法集中精神吧!
“小公主,你可以吗?”牧场里经验老到的驯马师关心的看著脸色有些差的沈薇薇。
“不会有问题的,白昼是我最好的伙伴,它跟我之间有最佳的默契。”她摸摸爱马的颈背,试著安抚它有些焦躁的情绪。
“要不要换另一匹马参赛?”驯马师不太放心的道:“白昼这几天正值发情期,情绪不太稳定。”
“我可以安抚得了它的。”她并不以为意,虽然马儿在发情期时情绪比较焦躁,但以她跟白昼的良好关系,她相信它不会对她发脾气的。
然而,白昼却显得益发焦躁,不时踏著前蹄。
“嘘,放轻松点,我知道你是最棒的小伙子。”沈薇薇不断轻声安抚著它。
“薇薇,让我先骑著它绕一圈吧!”驯马师迅速地跳上马背。
白昼弯起背,试著将他甩脱,它的表现就像是匹不容易被驯服的顽劣马儿。
“乖孩子!”驯马师拍拍它给予鼓励。
“让我试试。”薇薇走近它。
“小心点,它今天状况不太好。”驯马师提醒她。
“我知道。”嘴里虽这么说,她却没来由的感到紧张。刚才看到白昼顽劣抵抗的模样,让她想到上回她从马背上摔落的情景,直到现在她仍心有余悸。
不过,她很快地激励自己,上回她面对的是匹完全陌生的马,而白昼是她一手养大的,它绝不会那样对待她的。
沉著冷静是身为驯马师的首要条件,她时时牢记这一点,所以,她一直是驯马师中的佼佼者。
在一次深呼吸后,她弯下身,准备上鞍,并告诉自己要专心。就在她做好万全的准备时,一个充满怒气的男性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该死,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薇薇只觉得自己的心彷佛一下子跳到了喉咙。
在她还没能转头之前,一双钢铁般的手臂已环住她的腰,把她抱离地面。
“放开我!”她命令道,在发现没有用时,她毫不犹豫地张口往他的手臂狠狠一咬。
“你非得这么凶悍不可吗?”狄阎咆哮道。
“谁教你要招惹我?”她恶狠狠地看著他。
这些天不见,他似乎瘦了,也憔悴了,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她的关系吗?
这证明了他是在乎她的吗?思及此,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看她原本圆润的苹果脸削尖了,让他好不心疼。
“我哪里没有照顾好自己?我每天吃得好、睡得好,没有人在我身边,我日子过得快活得不得了!”又来了!她又开始心口不一,明知这是坏习惯,可她就是改不了。
狄阎一双深沉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
“你真的吃得好、睡得好?”
“是呀!”她讨厌他这种戏谑的口吻。
“那你又是为谁消瘦、为谁樵悴?”他不放弃地追问。
她本想回答他,她是为李浩哲消瘦、为李浩哲憔悴,可是她却说不出口。
“要你管!”她很想装出冷酷的语气,可却说得如此软弱且有气无力。
“你对我隐瞒了什么?”
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当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小腹上时,她不自觉地偏转过身,深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我一向行事坦然,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在怕什么?”他继续逼问著。
沈薇薇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有什么好怕的?让我过去。”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心里有秘密。”他捉住她的手,让她面对他。
他眯起双眼望著她,似乎要穿透她脆弱的心灵。
“我只是不想见到你!”她用力挣脱他紧握的手,“我也没有必要把我心里的秘密告诉你!”
“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对李浩哲荒谬的迷恋?”
早就已经结束了!她想喊出来,但最后还是决定不说,反正他要误会就让他误会,既然他根本不了解她、不爱她,那她又河必浪费唇舌加以解释?
“拿来!”她向他伸出手。
“你要什么?”
“离婚协议书。”她逼下梗在喉头的酸楚,“你不是已经同意离婚了吗?早点解决对我俩都好。”
突然,他眼中的温柔被痛苦取代。
“我不离婚了,我反悔了!”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拔尖音调,忍不住捶打著他的胸膛。
他直挺挺的站著,任由她捶打,毫不在乎她所带来的疼痛。
对他而言,肉体上的疼痛远不比过心灵上的创痛。
“我爱你,薇薇!”他低嗄地说。
呆愣了好半晌,沈薇薇才明白他刚才说了什么,她讶异地停止了对他的捶打。
“你……你刚刚说什么?”她屏住气息等待他的回答。
“也许你从未爱过我,或许将来你也不会爱上我,但我不在乎,只要我爱你就够了。我不想看你为了浩哲而痛苦的过日子,如果可以,我宁愿痛苦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大傻瓜!”她的喉咙陡地变紧,几乎因喜悦而啜泣起来。
“对!我就是大傻瓜,但我就是无法不爱你!”他大吼地承认。
他一遍又一遍的爱的宣言,让沈薇薇抛开了骄傲和矜持,迫不及待的投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在一秒钟前,他的身体还十分紧绷,但现在却放松了。
“抱紧我!”她语带恳求,声音颤抖地说:“再也不要让我离开你了。”她现在完全不在乎向他泄漏心中的情感。
狄阎的手指轻轻地抚触她的面颊─然后滑到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沈薇薇以坚定无比的眼神注视著他,眼中闪耀著爱的光辉。
“我爱你!”她微笑地说。
狄阎皱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和怀疑,但很快的,他的眉心舒展开来,并低下头寻找她的唇。
这个吻先是轻轻的、像在试探一般,直到感觉她不再抗拒,才饥渴地将她完全占有。
他那近乎惩罚的狂吻几乎要将她揉碎,但沈薇薇毫不在乎,因为他吻得越激烈,就证明他爱得越深。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狄阎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吻,然后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间,双手仍紧紧地拥著她,彷佛怕她会离开他似的。
沈薇薇窝在他的胸口,满足地笑了。
但她可以明显感觉到狄阎的肩膀似乎因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著。
“你休想再离开我!”他郑重的警告她,“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不离开,永远都不离开!”她许下承诺。
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上瞬也不瞬的注视她。
“你真的爱我吗?”他忐忑不安的问:“你确定你爱的是我,不是他?”他不敢说出李浩哲的名字,深怕勾起她对李浩哲的爱恋。
“我曾经爱过他,但那不是真爱,只是少女时代的迷恋罢了,现在我已完全分清楚自己的感情。”她温柔的向他保证。
狄阎皱著眉。
“可是你一直──”
“不是我【一直】,而是你一直在惹我生气,所以我才会故意气你,况且你一直这么认为,我就算否认,你会相信吗?”她没好气的道。
狄阎呻吟一声,表示对自己的愚蠢感到懊恼。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爱上我的?”
“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他有些见腆地笑了笑。
“我从四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爱上你了。”他话中透著一抹淡淡的哀愁。
“四年前?”她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
“那时候你眼中只看得到浩哲,当然对我视而不见,不过,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你会觉醒的,可是三年后,你依然故我,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忍受这种痛苦,本想离开这儿,但是李浩哲结婚了,又让我重燃一线希望。”他露出苦笑。
“也许是上天怜悯我对你的一片痴心,那天你跑来向我要求假结婚,我决定弄假成真。原以为我的爱可以使你忘记他,没想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