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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必须失陪一下。”匆匆对身边的人道歉,端木扬现在只想拎着他妹妹可爱的小脖子,逼她在那短得可以的裙子下加一条裤子,免得感冒。
“请便,不必介意我。”
所哲彦的眼神也同样停驻在那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目标”身上。
原来,“她”就是端木莎……
一轮盛开在满园绿叶中的大红牡丹——虽然她一身都是黑色装束。
小小的巴掌脸庞,有着他生平仅见的精巧五官,那双大得仿佛占据了半张脸的黑眸,成为她给人印象的第一焦点。
巧施薄粉的脸颊仿佛掐透得出水,配合一身火辣装扮而故意强调出那双猫眼的银紫色眼影;贴在长长卷翘睫毛上闪闪发光的碎钻;敛动着银光的朱红小唇,经过高超的化妆技巧,无疑地把她原本就够梦幻突出的五官,妆点得更像是活生生的芭比娃娃。
目光再往下移,与那张娃娃脸截然不合的惹火身材,又是一绝。细可盈握的腰身,丰满的上围在高领装的强调下突出,小小的薄纱则根本挡不住男人偷窥的欲望,不知多少人盯着那圆滑紧俏的臀部曲线而吞口水。
接着,这也是所哲彦最喜欢欣赏女人的部位,一双修长而又毫无赘肉的细腿,绝对不是那种瘦得只有两根竹竿的腿儿,而是兼具了骨感的小腿与肉欲的大腿,才是他评列为上等的女人。在这一点上,端木莎也轻松的合格了。
所哲彦移开评鉴的眼神,故意远离了端木家兄妹的眼界范围,来到俱乐部的窗台边,他透过自己西装上衣的一只金色族徽——其实是迷你隐藏式麦克风,向守候在外头的手下通话。
“义木,目标出现了,你们可以把车开过来。”
“是的,少主。”
计划可以开始进行了。他的眼眸蒙上冰霜,方才端木扬曾探问过他来台的目的,现在答案将会在他的面前揭晓。
他把手上的酒杯交给经过的服务生后,踏着无声的步履,缓慢地接近此刻沙龙中最热闹的中心——魔女与围绕在她周遭的崇拜者们。
越是接近,她银铃般的笑声越是刺耳。
“……呵呵,你说谎,我才不信呢,这世上哪有那么大的地方可以容纳。”她猫眼中飘动着顽皮的神采。
“我发誓,真的有。如果你不信,下次你跟我回瑞士去……”
“不行、不行,莎莎,千万别听这家伙的话,他只是想骗你到他家去玩而已。”
“骗?为什么要用‘骗’的?我喜欢玩啊!瑞士,说的也是,我好久没有去滑雪了。圣诞假期就该是在白雪皑皑的地方度过才对。”
“没有问题,我马上安排一架专机让你直飞到瑞士去。机上你想要什么随行人员都可以,要不然包下一个小型室内交响乐团,陪你上飞机吧。”
“嗯……怎么办好呢?我虽然想去瑞士,可是也想到温暖的地方过冬……”
“那到夏威夷去吧?我们家族在当地有座私人岛屿!”
她微歪着小脑袋,一头精心染出来的粉红色发丝在颊边如波浪般飘动着,可爱的微笑,不知不觉鼓舞着男人们争先恐后的、为了得到她的青睐而发言献宝,这景况看在所哲彦眼中只觉可笑至极。
莫非就这点“把戏”,竟三番两次的妨碍了他们黑菱会的生意?想不到世间一部分男人的自尊已经丧失到这种程度了。像条哈巴狗似的在女人身边摇尾乞怜,丢尽其他男人的面子。
女人,就该像日本传统美德的代表——“大和抚子”一样,以夫为天,以德为品,以节为志!
现在,他就好好教教这群流口水的公狗,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本色。
“很遗憾,今年的圣诞端木莎哪儿也不会去。”他突然发言,让四周的男人纷纷回过头。
她也睁大了那双圆圆猫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所哲彦闯进圈子中心后,使出铁腕扣住了端木莎细小的手腕,有如一道狂风地把她收入怀抱中,另一手则从西装内袋掏出了冷冰冰的黑色武器,贴在她的额头上,对着众人说:“谁都不许动!”
“你……你想对我们的小公主做什么!”一名比较勇敢的魔女崇拜者面无血色地叫着。
“公主?”所哲彦冷冷地扬起唇角,无视于那名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的家伙,直接看向端木扬说:“你妹妹与我有些纠纷必须解决,所以我就暂且借她一用,等我们黑菱会与她的事解决了,我自会奉回。现在,命你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让我们顺利离开,不然她的安危……可是没有人能保证的。”
端木扬以还算沉着的口气,制止了几名冲进沙龙内的安全人员,同时点头说:“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不会伤害我妹妹半根寒毛,因为掀起帮派火并大战的代价,你比我还清楚吧。”
“你是想提醒我,你们背后也未必毫无势力支撑吗?”所哲彦赞许他的急智,但态度保留地说:“行。我就保证你妹妹的‘安全’,因为我对于无谓的血腥也没有兴趣,命你手下让路吧,端木扬。”
“老板!”安全人员们焦急地寻求上司的意见。
端木扬懊恼地咬牙说:“你们把路让开——让他过。”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忠犬,主人的一声令下,他们只有服从的份。
一如预期中的顺利,所哲彦大摇大摆地挟持着他来台湾的“目标”——端木莎,从夜舞俱乐部扬长而去。
第二章
被摆了一道!端木扬脸色文风不动,但内心早已掀起滔天怒火。
“报警,扬,你快点报警啊!”“名俱乐部的常客,也是莎莎的支持者,看到他们离去后,慌张地大叫着。
“不用报警。”微笑着,端木扬以夸张的口气说:“哈哈哈,如何,这场戏是不是演得很逼真啊?”
“戏?”众人面面相观。
“是啊,顽皮的莎莎想到的点子,让她在大伙儿面前被绑架,一定会留下惊悚的话题。顺便一提,她这么做也因为大家太喜欢争夺她的假期了。其实她早就偷偷安排好这次的圣诞假期要在哪儿玩,所以诸位都别抢了。她这时恐怕已经在前往国际机场的路上了。”笑得极为自然的端木扬,心中却暗想如此荒谬的漫天谎话,要不是由他这种长年锻炼有素的人来说,绝对没有人会相信。
他随即再补上一句。“不然,你们大家想想,莎莎要是真被人架走了,我这作哥哥的还会这么悠哉的留在这儿陪大伙儿吗?”
“喔,原来如此啊!莎莎还真是顽皮。”
在场的人也纷纷发出了同意的笑声,一场风波暂时被平息下来。端木扬等到众人的注意力再度移开后,自己才不着痕迹地由沙龙中消失,直奔安全监控室内,这时他的脸色早已铁青。
“追踪的车辆有没有任何消息回报!”他拍着桌子吼道。
端木扬少见的变脸,让整间监控室内顿时气氛紧绷、一触即发。数十人在各个监控点传来的搜查消息,以及即时追踪的无线电对讲机中都传出许多消息。
“报告,犯人带着小姐从大门搭上一辆黑色轿车离去了。车牌是XX-X。”
“报告,该车已经驶上高速公路,从方向研判,很可能是直奔国际机场。”
“报告,该车在车阵中失去行踪,目前下落不明。”
端木扬一边听着无线电中传回的消息,焦虑也跟着上升,到最后听见追踪车被对方给甩开后,气得把耳机摔到地上踩碎。
“可恶……别以为你是日本鬼子我就拿你没办法。”他掏出手机迅速地拨通电话。“喂?是我。帮我安排到日本的机票。立刻,现在。”
所哲彦!你要是敢伤了莎莎一根寒毛——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挂掉第一通电话后,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内,拿起专用的防窃听电话线,接到海外去。电话在几分钟后被人接起,他一报上名,电话内便传出日文:“是、是,马上替您转到‘若头’(日本关西腔的小头目)手上。”
又等了数秒,电话交给一名声音低沉悦耳的男子,才发出喂的一声,端木扬便冷声说:“慢死了!”
对方低声笑了笑。“怎么了,脾气这么大?找我有事?”
“废话。没事谁会打电话给你。莎莎被你们日本鬼子绑架了,是关东联的会长。我现在就到东京去,你派人过来和我碰头。”三言两语说完该说的话,端木扬便火速地切断电话。
莎莎,你等着,哥哥绝对会把你从日本救回来。
???
就一名“被绑架”的人质来说,端木莎可以说是安静得出奇,她既没有惊慌失措地苍白了脸蛋,也没有歇斯底里地狂叫怒吼,或失神崩溃地嚎啕大哭。
所哲彦架着她来到门口,整个俱乐部的安全人员都虎视耽耽在旁,却没有人敢冒一丝陷人质于危险处境的机会,上前制止,这也让所哲彦得以从大门如出入自家般,顺利无比的离开,停在外头接应的轿车门一打开,他便把端木莎推上去,自己也坐入其中。
“义木,开车。”
“是。”
到这个阶段,可以说是完成了他此行来台湾的目的。
说实话,所哲彦有些不小失望。
当初大老远的从日本跑来台湾,不过为了想见识一下能挑上他们黑菱会的女人是什么德行……与其说是见到本人失望,不如说他对自己的愚蠢感到一丝可笑。他竟会把端木莎视为对手,而忽略了或许她可能是只美丽的花瓶,背后另有指使者。
凝视着她那一头耀眼无比的粉红色髻髻彩头,任何有点头脑的女人,绝不会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吧?所哲彦不觉在心中叹口气。从端木莎的外表与她到目前为止的言行给他的印象,他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她绝非那个“主谋者”。
罢了,来都来了。幸好自己也非全然毫无收获,至少他能及时发现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
所谓射将先射马,表面看来端木莎是破坏他交易的元凶,可是她不过是个“区区”的女人,要当他的对手还不够资格,他怀疑这一切的幕后指使者,正是那名被誉为上流社交界的宠儿,能够出入世界顶级一流俱乐部,不论在黑白两道都极端吃得开的端木扬。
他虽然不记得自己与这个端木扬有什么过节,而自调查报告上更是显示,自己与端木扬有过的交集,顶多是他们都曾经在牛津拿过学位,可是牛津的校区之大,里面众多学院的学生就算没有碰过面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推敲不出端木扬何以会卯上他们黑菱会,可他也绝非坐视他人破坏自己地盘,而闷不吭声的善类——端木扬想挡人财路,那他就该有本事摆平这一切战火。
按照原订计划掳走端木莎,已经有了附加的意义。他是故意当面挑起端木扬心中的战意——这对日后的“谈判”将会大有助益。以目前手上握有的这张王牌,所哲彦决定以逸待劳,接下来就看端木扬要怎么接招了。
车子平稳地奔驰在通往国际机场的道路上后不久,车上的对讲机便传来:“少主,我们已经把对方的追踪车辆都甩开了。”
“很好。按照原订计划,到机场去。”
这时,一旁始终安静无声的端木莎突然说:“等一下。”
所哲彦挑起眉,也差不多是这个反应迟钝的女人该察觉不对、开始向他求情的时候了。他故作冷淡地扫她一眼。“要等什么?端木小姐。”
她心型的红唇绽开笑意,连芭比娃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