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野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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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野姜花-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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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爱薰困窘到极点。
  “真搞不懂,难道你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就什么都不会吗?”薛尔荻几乎是用吼的。
  “对了!我叫你打的那三份英文资料吸?我把档案夹翻遍了就是没看见。”
  “哦!那三份呀!在……在我的书桌抽屉下面。”
  “怎么会跑到你的抽屉里面?”
  “是因为……因为我想把内容再确定一遍。”其实,这就是爱薰的自我磨练,她经常利用空暇时间,把薛尔荻批过的文件或是发函到国外的资料信件,仔仔细细地研究一遍,而一开始,她几乎是外行不懂内行的茫然无睹,但久而久之,她竟也摸出了一些窍门和重点,甚至有时候,她还能揣测出薛尔荻处理事务上的决策和方针。
  “确定什么?那三份短短的资料,你不是重打过五、六通了吗?”
  爱薰自然听出那薛尔荻的嘲讽之言,不禁又羞红了脸。
  “我现在就拿错你。”她此刻只想把资料捧上他的睑,再立即离开这个令人懊恼的房间。
  但,由于心太急切,一个用力过猛,竟把整个抽屉卡在桌子里面。
  可恶!连这抽屉都仗势欺人!爱薰用尽各种姿势拉扯,偏偏那抽屉就是不领情,任凭她咬牙切齿兼咒骂连连,最后连污都湿透了顿背。
  但是,爱薰仍是使尽全身气力地用手硬扳著,尽管她的手指早因先前的碎玻璃割出一道血痕,隐隐作疼。
  “算了、算了,我来试试吧!”薛尔荻看著爱薰的“表演”,真是啼笑皆非,他索性走上前略弯下,打算亲自“拿出”他想要的文件“啪——”清脆的巴掌声霎时迥荡在室内。
  尔荻愣住不前,一股热辣的感觉顿时布满他那张帅脸上面。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爱薰惨白了脸,那只因用力过猛不小心甩落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抖啊抖的。
  “你一定是故意的!”低沈而内蕴怒火的声调,道出了薛尔荻的震惊。
  这个蠢女人竟然掴了他一个大耳光引?!
  身为堂堂男子汉,他竟然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被人甩了一巴掌!他无法置信之外,更气得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
  看著薛尔荻神色中各种颜色的变换,爱薰知道自日已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薛先生,这……这件我替你搁在桌上……我……我还有事先走。”爱薰赶紧脚底抹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走?!你这样就想走!”薛尔荻身手俐落,一个箭步上前,便把逃到门边的梁爱薰一把抓住衣须。
  “哎呀!放开我、放开我!薛先生,有话好说嘛……”被从后抓吊离地一公分的爱薰,吓得全身不停颤抖。
  “可恶的蠢蛋!你是我活了三十八年来唯一敢甩我耳光的女人。哼!你想知道你的下场会怎样吗!”
  “顶多……顶多我不干了嘛!”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薛尔荻放下她,把她扳了个身,用一副足以“钉死”人的眼光与她四目相对。
  就在这一瞬间,薛尔荻竟从爱薰黑框眼镜的后面,发现了一双他追寻已久的眼……
  他,毫不犹豫伸出手,摘去了她鼻梁上的眼镜。而惊愕不语的爱薰瞪大了眼,震撼于蔡尔荻暴怒神色中突然升起的温柔继卷……
  在这样的情境下,他们完全身不由己的沈浸在彼此散发的电波交会中,难舍难却。
  终于,薛尔荻吻上了她的脸,温热的鼻息吹得爱薰甚是陶醉……她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在薛尔荻的温柔抚慰中,她不禁喃喃低语:“约瑟……约瑟……”一个英文名字。
  “你叫我什么?”突然的呢哝,敲击了薛尔荻的心头。
  他自恍惚中醒来,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已莫名其妙的举动——他竟然楼著这个古板的女人大规了一顿!
  “薛……薛先生……你处罚女人的方式都是这样啊?”爱薰抢回眼镜,赶紧用话来掩饰自己的窘境。不过,这要真是薛尔荻惩戒人的方式,那她愿意每天搞些大飞机惹他生气罗!想著、想著,爱薰暗自傻笑了起来。
  “梁爱薰!”懊恼的薛尔荻又再度吼叫起来。“限你三秒钟离开我的视线,否则……否则后果自理!”
  走就走嘛!发什么神经!爱薰迅速逃逸。
  薛尔荻抱著头,耳边又响起了“约瑟”这个名。这种呼唤太熟悉,这个名字有刺痛他的能力。
  谁是“约瑟”?和黎曼芸又有什么关系?送有那个可以列入金氏世界纪录的超级笨女人梁爱薰,为何有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薛尔荻的头疼又犯了。
  “薛先生?”又是梁爱薰把头探在门缝里。
  “滚出去!”尔荻不想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空虚。
  “这头痛药——我搁在这里,只不过,开水要你自己再去倒一杯了。”掏出了她特地马尔荻准备的药,搁在门旁矮柜上方,爱薰有些黯然地关上门,把自己隔绝在薛尔荻看不见的地方。
  走回房间的路上,爱薰才感受到手指划破的伤,“痛的,是这里吧!”她按住渗出血丝的手,如此认定心里的抽痛无关薛尔荻。
  就如同此刻把药拿在手中的薛尔荻,也不认为心头突然涌起的暖意,是因为梁爱薰。
  她,只是怕我炒她鱿鱼!薛尔荻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告诉自己。
  在这天过后,爱薰的内心就不断有声音更加鞭策自己,仿佛要她就算不能治愈尔荻的记忆,也至少要能替他分担事业上的压力。
  “爱薰,你要出去啊?”苏灿珍老奇怪,为何这阵子爱薰勤跑市区。
  “嗯!想找点有开会计方面的书籍。”爱薰闵始发挥牡羊座那份强悍的学召力。白天,她仍是在薛尔荻的吆喝下忙来忙去,而晚上,她则是猛K著各类的商学书籍,有时,她也会自动加班地待在书房里,利用电脑把公司各部门的重要资讯研究仔细。
  遇到不懂的名词或常识,她也不敢问薛尔荻,只是自己暗自地把它们全记录在笔记里,再利用出外办事或假日的时候上书局或图书馆查询,当然,电脑网路也使她的学习更有助力,在进休兰山庄满一个月后,内在的充实已让原有的自卑换成自信,让畏缩怯懦的爱薰已有展现光芒的魅力。
  虽然,这一小步的成长,花费了爱薰不少的心力,但,一看见薛尔荻由原先的轻漠到依赖、称评,爱薰所有的辛勤全在欣慰中化为无形。
  台东的温泉和农场是颇富盛名的,只不过,一直忙于工作的爱薰始终抽不出时间去一探究竟。
  而这天,台北奥森公司的紧急来电,硬是把薛尔荻催上了台北,只留下爱薰。她倒落个清闲,一连三天不是逛街就是到郊区的各类茶园、农场慰劳自己这阵子的辛劳。
  这天,她才优闲地逛完知本著名的森林乐园,打算趁著天黑日落之前,赶紧回山庄里面。这才一走出园区外面,便闻到一股沁鼻的香味来自一旁的路边。
  “哇!分美的花喔!”她惊喜得像个小女孩。
  “很便宜啦!一把才二十元。”贩卖野姜花的,是一位年的六十除岁的老太太。
  “二十元?”爱薰不相信这么一大把花才需要二十块钱。
  “不会贵啦!这野姜花是早上才搞的,很新鲜咧!如果你买多一点,我再算你便宜些。”老太太望著爱薰,热诚而殷切,犹如她篓中清香的野画花卉。
  终于,爱薰买了她寞中所有的花,满足而愉悦地坐上计程车驶往休兰山庄里面。
  “小姐,买这么多花呀?要干嘛用的?”计程车司机还帮忙她把花搬进车里面。
  “没有干嘛啊!或许……可以用来吓吓人!”爱薰想,要是山庄里的人看见她把一篓野姜花搬回屋内,铁定有吓到的感觉。
  果然,事实真是如此!
  爱薰一回到山庄才下午三、四点,整个偌大的屋子看不到半个人影,想必此刻,大家不是混水摸鱼去,就是好梦正甜。
  索性,她乾脆把屋内角落中的花瓶上插换上新鲜的野姜花,连她的卧室和薛尔荻的书房都有野姜花的香味。
  “大功告成了!一爱薰兴奋地看著满屋子的白色花卉,这才满意地回房休息顺便沐浴更衣去也。
  她想,这份意外的惊喜,苏大总管应读不会反对吧!
  不料,回房正享受著花香沐浴的爱薰,泡沫才上了一半,就听见外面一声声凄厉的尖叫——
  “会不会是失火啦?”爱薰一个慌张,赶紧三、两下把身上的泡沫冲乾净,再顺手拿起擦拭湿发的毛巾里著头,披上昨天才买的一件白色浴袍,就匆匆地冲出门外去?
  一到大厅,爱薰发现所有人的脸色皆惨白得可以,尤其是苏煤珍,更是整个人瘫在地上,抖个不停。
  “这……怎么回事?”爱薰希望有人告诉她答案。
  “你!你……不要过来!黎曼芸,你不属于这里。”突然间,苏灿珍对著梁爱薰发起疯颠来了。
  “全叔、阿福,把煤珍送回房里!”苏穆言的神色有异,尤其是在听到苏灿珍的胡言乱语之后,她似乎急于阻断她的话,硬是差人送她回房去。
  而就在此混乱之际,提前一日回家的薛尔荻,一进屋内,便让满室的野姜花给震慑了心,也吃起了脑海中残存的片段诅亿。
  “曼芸姐!是曼芸姐最爱的野姜花,”他环视著室内,神情中又浮现了久违不见的喜悦。“她回来了,是不是?她终究回来找我了,是不是?”他摇晃著苏穆言,激动而急切。
  “谁?你说谁?”苏穆言有难得一见的失措。
  “曼芸姐!我的曼芸姐呀!”
  “尔荻,你醒醒吧!黎曼芸早就死了,她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听到没!十九年前,她就死了!”苏穆言也以怒吼试图唤醒狂乱中的薛尔荻。
  “不!那这些花……”他有些沙哑。
  “是有人恶作剧,”苏穆言的语气其实不很肯定,不过她仍是强自镇定地注视著所有的朴役,“说!是谁搞的飞机!”
  全室一片安静,所有的人皆纷纷摇头回应,只剩站在楼梯口的梁爱薰,发现自己又桶出个大纰漏,正不知如何向大家解释赔礼——
  “对……对不起,”这句话,她已有一阵子不曾说了,“那些花全是我买回来的,我是因为觉得花又美又香味浓郁。并不知道,会……会惹出……”她艰难地吐著每个字。
  “梁小姐,能不能请你以后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其他的,就请你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行不行。”苏穆言谙气冰冷,直寒这爱薰的心。
  “你是二十八梁爱薰?!”薛尔荻不相信眼前那个女人,竟会是年纪二十八的梁爱薰?她看起来不过十九、二十而已!
  被薛尔荻盯得浑身不对劲的爱薰,才猛然想起自已此刻仅有浴袍遮蔽,连可以隐藏自己的黑框眼镜都忘记佩戴,虽然是近视几百度,但,爱薰依旧感受到薛尔荻投射于她身上的热力。
  “我先回房去。”还好把头发及时包进毛巾里,否则这下子,她不就穿帮得彻底?
  看著奔回房间的佳人背影,尔荻的眼光久久不能移。她真的是爱薰?可是,为何她的神韵中有他内心深刻沈重的感情。就像当年的黎曼芸。
  就像当年的黎曼芸!薛尔荻在爱薰的身影中述失自已。
  这一晚,爱薰又听见来自凉亭的小提琴声音。
  那是一种呼唤的深情,更有落寞孤独的悲凉。而爱薰知道,薛尔荻的这一切,全是为了那位叫黎曼芸一百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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